第78章 不以勝利為目標的網球，毫無樂趣可言（1 / 1）
羽生清司向來喜歡用一些光明正大的小手段對對手的心態進行打擊。
有時候是言語攻擊，有時候則是單純的行動影響。
就像是現在他面對芥川慈郎一樣。
在芥川慈郎沒有擺脫昨天因失敗而自責帶來的影響下，從一開始就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強制讓他不得不進入比賽狀態，這無疑是對芥川慈郎心態的一種考驗。
而原本就因為覺得自己昨天‘不堪入目’的表現連累了隊友，覺得今天羽生清司特意約自己比賽是想要‘教訓’自己的芥川慈郎，本來面對羽生清司就十分心虛，現在被讓出發球權，更加顯得無所適從了。
“難道說慈郎學長還沒有準備好嗎？”
羽生清司輕飄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話，卻讓芥川慈郎身體輕輕一顫。
目光閃爍的跟羽生清司堅定的眼神對視一眼後，芥川慈郎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網球打出。
“嘭！”
從含糊的擊球聲音裡，就能夠聽出芥川慈郎此時內心有多麼的猶豫。
就連十分擅長的發球上網的動作，在忍足侑士等人看來，都有一種拖泥帶水的感覺。
腳底下像是被灌了鉛似的，始終加不起速。
這種情況下，芥川慈郎面對羽生清司自然沒有絲毫勝算。
羽生清司沒有猶豫，對著網球狠狠一抽，快速的抽擊讓網球筆直的飛向芥川慈郎的角落。
動作含糊遲鈍的芥川慈郎來不及反應，就讓羽生清司直接得分。
“0—15！”
向日嶽人立刻宣佈比分，而芥川慈郎的眼神也因此顯得有些低落與消沉。
“嘭！”
“0—30！”
“嘭！”
“0—40！”
“嘭！”
“game，羽生清司，0—1！”
“真是的，打的真是有夠難看的。”
看不下去的宍戶亮皺著眉說道：“慈郎那傢伙是沒有睡醒嗎！到底想不想打啊！”
鳳長太郎此時表情也顯得十分鄭重，低聲開口說道：“我想，慈郎學長還沒有從昨天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吧。”
“不僅僅是如此。”
忍足侑士說道：“一個平時努力練習卻輸掉比賽的選手，跟一個平時練習偷懶，不怎麼認真的選手連累隊伍輸掉比賽，兩人心裡的內疚是完全不同的。”
“雖然這也是因人而異，但是顯然慈郎他不是那種毫無責任心的人。”
“也因此，他現在面對同樣輸掉比賽的羽生，會顯得更加無地自容。”
“內心本能的會抗拒與羽生比賽。”
“平時偷懶的我，有什麼資格打贏努力訓練的羽生呢。”
忍足侑士看著面色躊躇的芥川慈郎，悠悠說道：“我想，慈郎那傢伙現在就是這種心態吧。”
“嘭！”
“game，羽生清司，2—0！”
向日嶽人眼神有些不忍。
不過短短兩局的比賽，芥川慈郎的表現簡直可以用狼狽不堪來形容。
完全看不出冰帝正式隊員風範。
芥川慈郎此時的眼神就像是剛剛學會站立的綿羊，在猛虎的爪子下瑟瑟發抖。
羽生清司眼神冰冷專注，沒有任何的波瀾，一絲不苟的擺出擊球的姿勢。
看著羽生清司的眼神，芥川慈郎內心顫抖，忍不住生出想要逃跑，儘快結束這場比賽的念頭。
我打的真是難看啊。
這場比賽，還是快點結束比較好吧。
此時芥川慈郎心中完全沒有求勝的鬥志，眼神猶豫的就打算開始發球。
看不下去的宍戶亮立刻大喊一聲。
“慈郎，認真一點！”
突然的聲音讓本來就是驚弓之鳥的芥川慈郎嚇了一跳，身體一顫，手中的球居然被嚇到了。
“啊！”
宍戶亮無可奈何的仰頭，看不下去的樣子。
侷促的撿起網球，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羽生清司，發現對方依舊用冰冷專注的眼神盯著自己，芥川慈郎內心猛地一顫，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般，毫無鬥志。
“嘭！”
普普通通的打出一記發球，甚至連發球上網都沒用。
“唉，慈郎學長完全放棄了啊。”
性格善良的鳳長太郎遺憾的說道。
相反，忍足侑士卻聲音冷漠道：“不過越是這樣，羽生就越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的。”
果然，面對芥川慈郎打過來的球，羽生清司像是逗小孩一樣，面無表情的打出了一記網前高飛球。
“嘭~”
輕飄飄，慢吞吞的，簡直像是在給小孩子喂球。
芥川慈郎神色錯愕的看著這一球，身體下意識跑到網前，眼睛的餘光看著羽生清司的表情，原本扣殺的動作居然鬼使神差的收斂起來，同樣打出了一記輕飄飄的回擊。
像是一個網球初學者一樣。
“嘭~”
羽生清司依舊面無表情的打出一記高飛球。
“嘭~”
這，我應該扣殺嗎。
芥川慈郎眼底的猶豫沒有消失，看著眼前的高飛球，動作含糊，小心翼翼的將網球朝著羽生清司打去。
“嘭~”
“嘭~”
“嘭~”
慢悠悠的擊球，看得人昏昏欲睡。
但是每打一次這樣的球，芥川慈郎就感覺身體沉重一分，看著輕飄飄飛來的網球，像是面對一座大山一般，慢慢的連揮拍的力氣都沒有了。
球拍沉重的他都快要抬不起來一般。
甚至就連回擊都不能送回到羽生清司手上了。
“嘭~”
像是用盡了力氣一般，芥川慈郎只是將網球打到了羽生清司的中場，網球便開始無力的下墜。
羽生清司不緊不慢的向前走去，將網球兜起，繼續給芥川慈郎喂球。
“嘭~”
看著面對這輕飄飄的球，又一次打算逃避的芥川慈郎，向日嶽人懊惱生氣的喊道：“慈郎你在幹什麼！扣殺啊！”
聽見向日嶽人的怒呵，芥川慈郎身體一顫，但是還是將網球輕輕打了回去。
像是配合羽生清司的腳步一般，兩人像是打乒乓球一樣，站在球網對面。
“嘭~”
“嘭~”
“嘭~”
窒息壓抑的感覺讓芥川慈郎像是溺水一般，掙扎卻徒勞無功。
詭異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
羽生清司清冷深邃的眼神，讓芥川慈郎本能的感到恐懼。
但是輕飄飄飛來的網球，又像是沉重的鎖鏈，牢牢的束縛著他。
早早熱好的身體，此時也冷卻僵硬下來。
動作越發的彆扭，膽小。
“網球有趣嗎，慈郎學長。”
嗯？
芥川慈郎清楚的聽到羽生清司的話，眼神茫然，沒有回答。
“嘭~”
“慈郎學長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打快樂的網球嗎？那麼你覺得現在的網球快樂嗎？”
羽生清司面無表情的說著。
“這......”
芥川慈郎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羽生清司帶給他的壓力，讓他不禁下意識的想要低頭，原本抬起來的手臂也無力垂下。
“抬頭，打球。”
羽生清司沒有放過他，平靜的語氣卻讓芥川慈郎猛地抬起頭，神色慌張，倉促的將網球打了回去。
“嘭~”
“怎麼樣？有趣嗎？”
“嘭~”
像是不回答這個問題不會放過自己一樣，芥川慈郎硬著頭皮回答道。
“不，不有趣。”
“嘭~”
“知道為什麼嗎？”
“嘭~”
“......”
芥川慈郎覺得羽生清司是在責怪自己昨天輸掉了比賽，這是對自己的懲罰，緊緊咬著牙，滿含歉意的說道：“對不起。”
“嘭~”
羽生清司雙眼靜靜的盯著芥川慈郎。
“為什麼？為什麼不覺得有趣了？”
“嘭~”
芥川慈郎回擊的力道越來越小，也因此他越發能夠感受到網球原本的重量。
原來網球......這麼重嗎。
羽生清司手腕稍微使勁，讓網球越過了芥川慈郎的頭頂，後者連忙後退。
“嘭~”
“學長知道為什麼是嗎，那麼我來告訴你。”
“嘭~”
羽生清司隨手一挑，網球高高的飛向後場，芥川慈郎不得不後退到底線，重新將球打回。
所有人目光看向羽生清司。
羽生清司面色淡漠，一字一句道。
“不以勝利為目標的網球，毫無樂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