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豬狗不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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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孫才怎麼說?”

兩張張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繁體字,胡苗苗半天也沒認出五個。

“徽墨,紙上到底寫的什麼?”

徽墨蔫頭蔫腦,“孫公子不是、孫才紙上記著每一次與少爺吃飯喝酒的時間和所費銀兩,說、說少爺的古董字畫就算是抵償之前那些花銷了,讓咱們不要再上門鬧,否則他就到縣衙告咱們訛詐。”

“他還要去告?告你奶奶個腿啊!”胡苗苗氣的胸膛起伏呼哧呼哧喘粗氣。惡人先告狀說著就是這種人。

“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權當我林子升從不曾認識!”

林和西手上用力,一張紙頓時變成碎片散落一地,隨後甩袖憤然而走,胡苗苗和徽墨跟在身後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也不敢吱一聲。

當夜又在旅館住下,胡苗苗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苗苗姐、苗苗姐,你快點起來,少爺病啦!”胡苗苗瞬間清醒,套上衣服跳下床,門外徽墨一張小臉急的快哭了,“苗苗姐,少爺發燒了,燙的嚇人,怎麼叫都不醒啊!”

林和西真的病了,胡苗苗過去的時候,他滿臉通紅,身上雖然只有一條單薄的被子可頭髮都被汗水打溼,雙眼緊閉,嘴裡不停地哼哼,表情痛苦。

“少爺?少爺?”叫了兩聲,毫無反應。

“苗苗姐,要不要去找個大夫啊?”

“你知道最近的醫館在哪裡嗎?大夫晚上坐不坐班?”

徽墨搖搖頭,他只是林和西的小廝,原來外面這些事情一律有劉叔管著,他哪裡知道什麼地方有醫館,大夫晚上又坐不坐班呢。

“現在什麼時候了?”

“丑時剛過。”

才凌晨一點多,找到了大夫人家也不一定願意來,少爺這是發燒燒糊塗了,先把燒退下去才行。

“你在這守著少爺,我去跟店家要點熱水來。”

水壺裡的水都涼透透的了,胡苗苗怕冷不丁給林和西敷在腦袋上再激出來個好歹,所以想去廚上找點熱水。

廚房的門鎖著,胡苗苗又轉身去敲老闆娘的房門,半天拎回半壺將將帶著熱乎氣的水。進屋趕緊找出一帕手絹,在兌好的水盆中洗過一遍又一遍替林和西擦身拭臉。

涼手帕隔上一陣就變得熱氣滾滾,胡苗苗就這麼反覆的擦洗,原本跟林和西同睡一張床的徽墨蜷縮在牆角睡的昏天黑地。

“林和西,你千萬不能有事,一定要醒過來才行啊。”

胡苗苗完全不知道一個沒有主子的女僕在這個朝代要怎麼活,虎口下的小白兔,狗嘴下的小雞仔,跟上輩子相比,只怕是會更慘。

好不容易熬到卯時,胡苗苗把徽墨踹醒,讓他趕緊去醫館找大夫,又拿五文錢讓他買一點酒回來。

半個晚上折騰下來,林和西的體溫總算是降下一些,胡苗苗擔心他晚上又發燒,打算備著酒給他擦拭身體。

一個多小時,徽墨才領著一個鬍子頭髮一把白眼睛也像是不好使的老大夫回來,抓著林和西的手腕摸索半天說了一堆胡苗苗聽不懂的陰虛內熱、陰液虧虛之類的話,然後開了一張藥單子,最後要走了胡苗苗五十文錢。

“徽墨,你知道這些藥得多少錢嗎?”

“怎麼還不得幾百文啊,抓一副藥可貴了。”先前的指望全沒了,現在他們三個全指望著胡苗苗身上的那點錢,少爺又病了,徽墨此時再也不敢有脾氣。

“幾百文?”胡苗苗肉疼,咬咬牙,把錢數給徽墨,不忘交待著,“跟人家磨磨價,咱們沒有多少錢了,這個冬天能不能熬過去都不一定呢。”

“苗苗姐,我肚子餓了。”

昨晚到現在徽墨只喝水一口米都沒進肚,要不是半夜起來撒尿也不能知道林和西發燒了。

“再多給你十文錢,挑便宜的買,能吃飽就行了……給我和少爺也帶點回來。”

“知道啦。”

徽墨回來的時候,胡苗苗坐在林和西床前的椅子上,見他回來惆悵地站起身,“你總算回來了,一會兒少爺要是醒了就給他喂點飯,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啊?這藥還得熬呢,我不會熬藥啊。”

“我去找個房子,這地方不讓咱們住了。你哪也別去,就在屋裡看好少爺,等我回來。”

徽墨前腳剛走,旅館的老闆娘後腳就過來趕胡苗苗走,說旅館本來就小,萬一林和西病氣過給別的客人他們擔待不起,還說要是在店裡熬藥,一股子藥味會弄得其他客人有意見,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讓胡苗苗趕緊滾蛋,這裡不讓住了。

“讓我們走也行,得給我時間找住的地方,你要是敢在我不在的時候把我們少爺往外趕,我就讓你這店再也開不下去!”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真的被胡苗苗的話給唬住了,老闆娘灰溜溜的走了。

“找房子、找房子……”胡苗苗走在大街上牙根子磨得咯吱響,去哪找房子呢?幾條正街上的房子死貴不說人家肯定還不願意租給病人,只能到偏僻一點的地方去找。

劉叔之前的那個院子是透過中介找的,據說給了人家一兩中介費,自己可沒有那個閒錢去糟蹋,一兩銀子能買四百斤大米,夠他們三個吃上一年的了。

思前想後,胡苗苗來到了上次買菜的地方,幾個挑著攤子的賣菜漢子蹲在一旁,三五個買菜的婆娘在攤子上挑挑揀揀。

“大娘,我想租個房子,您知道哪裡有嗎?”

“大姐,您知道什麼地方有帶院子的房子出租嗎?不要大的,偏一點也沒關係,便宜些更好。”

“連我家少爺一共三個人。”

一圈問下來,還真就讓胡苗苗遇到一個有房子要租的,只不過是在城西,而且院子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了。

胡苗苗跟人看過房子,髒了點破了點,收拾一下住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大娘您看能便宜一點不?我家少爺病了,我手頭錢不寬裕。”

“什麼病啊?不會死在我這裡吧?那我可是不租的。”自稱姓孫的老婆子長了一張不好相處的臉,一聽胡苗苗說林和西病了,兩條吊梢眉啪嗒一下掉下來,滿臉不樂意。

“不會不會,我家少爺就是著涼了,已經看過大夫,吃幾副藥就能好,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那行吧,一個月半兩銀子,你先給我一個月的,這是院子的鑰匙,我就交給你了,你收好,可千萬別丟了。”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房子都是最貴的,胡苗苗再捨不得也只能乖乖掏錢。

鎖好院門,一口氣跑到街口,攔了一輛馬車直奔縣城南門而去,屋裡一條被子一個碗都沒有,她要把窩棚裡的東西先搬過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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