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徽墨易主（1 / 1）
“姓胡的，你少在這說風涼話，家裡到底有多少錢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就不信劉叔劉嬸沒有留下錢給你，自己什麼身份不知道，家裡的錢輪得著你來管嗎？”徽墨爬到林和西床前無比肯定地說：“少爺，她肯定是藏錢了，不信你讓我去她屋裡搜。”
胡苗苗氣的手指頭直打顫，“你去啊，現在就去，今天你要是在我房裡搜不到錢我跟你沒完！”
“徽墨，去外面跪著，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林和西的語氣中有著讓人不容置疑的嚴厲。
徽墨瑟縮了一下，不得不起身到院子裡跪下。
“少爺你餓了吧，我這就去做飯，你想吃點什麼。”胡苗苗絲毫沒有得勝後的喜悅反而像是一隻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懨懨的。
在林和西的印象中胡苗苗善良、熱情、好說話，輕易不生氣，氣了也很快自愈，像今天這樣先是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跟打了雞血的母雞後又生無可戀的模樣還是第一次。
“先、咳咳、先不急做飯，你坐下陪我說說話。”
“哦，少爺要說什麼？”無外乎就是自己藏沒藏錢，胡苗苗洩氣，自己省吃儉用一文錢掰兩瓣花到頭來被這個懷疑被那個懷疑的，真不如被賣了好。
用不著耍心機對付徽墨，沒準還能遇上一個好主子，就是運氣差被折磨死也是早死早託生，或許就能穿回去。
“這院子的租金多少錢一、咳咳、一個月、咳咳、一個月交一次嗎？”
“啊？哦。半兩銀子一個月，一個月一交。”
林和西把手旁的錢一文一文裝進胡苗苗的荷包裡，遞過來，“咳咳、這些還夠交一個月的，剩下你、咳咳、你看著用吧，以後儘量買粗糧，把這次的藥喝完就不要再買了，我的身子我清楚、咳咳。”
胡苗苗沒伸手，盯著林和西看，然後呢？
“徽墨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一個奴才辦出這樣的事情又對主子不敬咱們是不能再留他了，你去找個中人，哪家有要買小廝的把他賣了吧。”
“哦……我先去做飯。”
胡苗苗接過錢袋愣愣地往外走，不賣自己了？少爺決定留下她？少爺說徽墨這個奴才對主子不敬、少爺沒懷疑自己藏錢、哎，不對啊，自己算是哪門子的主子啊？
“胡苗苗，你用不著張狂，明天我就讓少爺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地上結了一層白霜，徽墨穿的又不厚，才跪上一陣兒膝蓋就已經有些吃不消，他雖然是個小廝，可林和西對他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要不是因為胡苗苗自己也不會被少爺厭棄。
窯子兩個字讓胡苗苗一激靈，對上徽墨充滿恨意的雙眼，胡苗苗警醒，看向徽墨的眼神也攙著冰碴，“好，我等著。”
歷史白痴也知道窯子是最低等的妓院，毫無隱私和尊嚴可言，女人被賣到那裡連狗都不如。
窮到最後一定會賣下人，自己想讓林和西把徽墨賣了，徽墨當然也這麼想。
只是胡苗苗沒料到徽墨會這麼狠，到別人家當下人和到窯子裡當窯姐根本是天上地下。既然這樣，也就怪不得她了。
匆匆做了晚飯，伺候林和西吃完，胡苗苗去找李大娘，她哪裡認識什麼中人，只能拜託李大給介紹。
“中人？找中人還不如自己聯絡買家呢，中人要收一兩銀子的中介費，多不划算。”聽胡苗苗說完，李大不贊成地搖搖頭。
“那你就幫著聯絡一個買家吧，苗苗一個小姑娘哪裡知道這些事情。”李大娘對兒子說。
“行，苗苗你就放心吧，一兩天我準保幫你聯絡上。”
胡苗苗連連道謝，臨走時卻又想起一件事，“大哥，麻煩您給找個條件好的人家吧，徽墨吃不得苦。”
李大辦事很有效率，第二天中午就領買主上門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把徽墨從頭大腳看了一遍挑剔地說：“長得還湊合，就是太瘦了點。”又轉頭問林和西：“林少爺想多少錢賣呢？”
林和西有些猶豫，徽墨好歹陪了自己五年，真要到賣的時候突然很捨不得，昨天他也是說氣話，沒想到胡苗苗效率會這麼高，這個人是佟府的管家，也不知道佟傢什麼地方缺人，徽墨過去了會不會受欺負。
眼見少爺猶豫不決，徽墨忍不住開口，“福管家，您給我家少爺五兩銀子我就跟您走。”徽墨一句話，有人驚喜有人皺眉。
十四歲的男子市面上已經能賣到十兩銀子，徽墨一張嘴就少了一半，李大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不守規矩的下人。可這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情，又當著福管家的面他也不好說什麼。
被徽墨叫做福管家的男人面上喜色連連，馬上就從衣兜裡往出掏銀子，嘴上還說著：“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是五兩銀子給您，您把這孩子的身契給我，以後他跟你們就再無瓜葛。”
“苗苗，跟、咳咳、跟我過來。”林和西轉身回屋，不再看徽墨一眼。
胡苗苗捏著徽墨的身契從屋裡出來，遞給福管家，“福管家，這是徽墨的身契，您把錢給我，把人帶走吧。”又對徽墨說，“徽墨，少爺讓你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就走吧，以後生死跟林家都沒關係。”
幾分鐘的功夫，徽墨手上就多了一個小包裹，站在福管家身後臉上帶著喜色，福管家是海寧佟府的管家，主人家富庶整個海寧無人不知，能到這樣的人家裡當下人，徽墨是真的高興。
福管家抬起的腳又落下，“你邁出這個院門可就是佟家的人了，要不要回去給你家少爺磕幾個頭？”
徽墨以為福管家在考驗他連忙搖頭，“我家少爺身體不好，賣了我正好有錢買藥，我就不去磕頭了，省的他見到我傷心。”
“那咱們就走吧。”福管家慢悠悠晃出門，心想著回去要好好調教調教這個跟了主人五年一點感恩都不懂得小子才行，不過五兩銀子就買一個小廝，自己在少爺面前也算是長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