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手中多了一個小糰子(1 / 1)
“那個、我、我出去一下啊!”把院子稍微規整一下,胡苗苗打算出門買早飯。
“你幹什麼去?”林和西驟然轉身,漆黑的雙眸裡裹著怒氣,胡苗苗嚇的一哆嗦,反應過來是既生氣又委屈,“我能幹什麼去啊,不吃飯啊?你不餓我還餓呢!”說完摔門而出,“這一天天的都什麼事啊,煩都煩死了,想要過個消停的日子怎麼就這麼難呢!”
林和西烏青的臉上有愧疚閃過,長長地出了口氣後閉上眼睛努力驅散內心的煩躁和陰霾,他剛才以為胡苗苗要去找羅嘯虎幫忙才著急吼起來的,其實他都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苗苗一定被嚇壞了。
從昨晚到現在,一出又一出,跟演戲似的,就沒有個清淨的時候,胡苗苗胸口漲漲的堵堵的,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壓抑,總之沒處撒沒地發,索性走了兩條街去吃那家生意很火的小籠包。
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胡苗苗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飯,放點醋、放點辣椒油、不知不覺就吃多了,等她覺得肚子撐了才發現十個一籠的小包子被她吃的一個都沒剩,一碗白粥也只留下一個碗底,這回不僅胸口難受肚子也開始不舒服了。
結了賬,人都走遠了,胡苗苗又拐回來,“老闆,一籠包子帶走。”討厭的林和西,我撐死你,看你還怎麼跟我叫喚!
剛推開自家大門,冷不丁有人從身後撞過來,等胡苗苗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院子裡了。
“哎……”還沒等胡苗苗炸毛呢,趙蓮站在院子中央滿臉是淚的望著她,懷中一個嬰兒睡相香甜,正是趙馮氏的寶貝大孫子喜寶。
“小蓮你這是……”
“苗苗姐,我把喜寶交給你了,你先幫我看一會兒啊,千萬別讓她哭,一聲都不行,我晚些來接他。”趙蓮說完不等胡苗苗答應就把喜寶塞進胡苗苗的懷中,然後急匆匆跑出去。
“不是、這、這怎麼回事啊。”胡苗苗一手摟著孩子一手拎著小籠包茫然無措。
“林和西!”剛大喊一聲,只見懷中孩子嘴巴動了動,胡苗苗立馬閉嘴,哭喪著臉看著喜寶小聲嘀咕,“你姑姑說了不能讓你哭,你最好一覺睡到她來接你。”
聽見聲音的林和西從房間裡出來,待見到胡苗苗手中抱著一個孩子的時候眉峰湧起,可還沒等他說什麼呢,一個紙包砸過來,“把嘴堵上別說話,我不愛聽!”
十個小籠包當然無法堵住林和西的嘴,可隔壁院門被撞開伴隨著趙馮氏哭天搶地哭聲的一通亂砸可以。
一個太監嗓音的男人尖著嗓子說,“死老婆子,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把趙安和他那個小雜種的藏身之地說出來。
別說我沒告訴你,你要是現在說了,我家老爺還能給你們一家人留條活路,要是等讓我們找到人了,你們趙家滿門一個都活不下來。”
從昨晚哭到現在,趙馮氏的嗓子都啞了,“曹爺,我說的都是實話啊,趙安被人抓走了,喜寶早就被蕙娘那個小賤人給抱走了,我的兒子、孫子我都不知道現在在哪是死是活怎麼跟您說啊!”
“你這條沒牙的老母狗,放你奶奶的臭狗屁!你以為你爺爺我眼睛瞎啊,前幾天那個小兔子崽子還在你家養著呢,一轉身的功夫你就告訴我他被蕙娘抱走了,你騙鬼呢!”
“曹爺,真沒騙您呀。”
“沒有是吧?繼續把這個家給我裡三層外三層的翻,挖地三尺也要把趙安和他那個小兔崽子兒子給我翻出來,我就不信了,才一晚上功夫,一個大活人就能沒了?”
“大人啊,你們別砸啊,別砸啊……”趙馮氏哭嚎聲夾雜著被人踢踹的聲音,還有趙蓮悽婉的喊著“孃親”的哭聲。
胡苗苗頓時覺得手熱起來,懷中軟綿綿的小嬰兒變得千斤重。
與林和西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緊張。
胡苗苗嚥了咽口水,抱著孩子就往屋裡跑,沒想到腿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是軟的,兩步邁出去,人直接向前倒下去,林和西向前一步將胡苗苗扶住,才沒讓她摔成肉餅。
“完了完了。”胡苗苗嘴裡默唸著,孩子摔不壞也會醒,隔壁人立馬就能聽見,到時候別說保這個孩子了,他們倆估計也得報銷。
倆人緊張地盯著孩子看,心都快從嗓子眼衝出來了,胡苗苗的兩隻手直哆嗦,可出乎預料的是,喜寶竟然沒有醒,只微微動了動嘴角,露出兩個漂亮的小酒窩,吐了一個金魚泡泡。
胡苗苗身上驟然一鬆,靠在林和西懷裡喘粗氣。
“你個死老婆子,敢拽本大爺的腿,我讓你拽、我讓你拽……”
男人尖銳的嗓音、趙馮氏痛苦的哀嚎、趙蓮悽婉的哭聲不斷從一牆之隔的趙家傳來,林和西和胡苗苗小心翼翼地把喜寶抱緊鑽進林和西的房間,胡苗苗坐在炕上摟著喜寶,林和西輕手輕腳回到院子中將大門落鎖、門窗上栓,然後同胡苗苗坐在一起守著熟睡中的小人。
“你說、趙嬸沒事吧?”
“他們要找的是趙安和喜寶,趙嬸頂多也就受一點皮外傷,人應該沒有大礙的。”
“你說他們會不會找到我們家,咱倆家就隔一道牆,萬一他們找來怎麼辦?”
“只要喜寶不哭就不會,這麼多家呢,他們也不能挨家挨戶的翻,事情鬧大了影響也不好。”
倆人就這樣盤腿在炕上坐著,你一句我一句,一個問一個答,其實回答問題的人和提問的人一樣不安。那些話不過是此時此地對自己的安慰。至於隔壁母女倆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誰都不敢想。
耳朵聽著隔壁院子裡的動靜,眼睛盯著懷中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胡苗苗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慢的喜寶每一聲呼吸的起伏她都辨的清,慢的好像時間都停滯了。
“林和西。”
“嗯?”
“你不會想要把喜寶送出去吧?”
“你是不是傻了,趙家外面有人守著,我們一出門就會被人逮著,現在老實地逮在房間裡才是上策。”
“哦。”胡苗苗把臉輕輕地貼在喜寶額頭,嬰兒的皮膚竟然出奇的光滑細膩柔軟,沒有什麼詞彙可以形容,胡苗苗的內心也跟著軟下來。
林和西僵硬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