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追查(1 / 1)
小半天時間林和西只給了喜寶兩顆桂花糖,許是餓的狠了,胡苗苗把牛舌餅撕成小塊泡在羊肉湯裡,還沒喂呢喜寶就腳蹬手刨地往前湊,等到胡苗苗用勺子連湯帶餅送到他嘴邊時小傢伙差點一張嘴連勺子都給吞下去,驚的胡苗苗連連喊,“慢點慢點,慢點吃,還有呢。”
吃飽喝足的喜寶很快就窩在胡苗苗懷裡睡著了,放到炕上依舊酣睡著,渾身髒兮兮的但眉眼寫著滿足。
匆忙把飯吃完,胡苗苗開始整理白天買的東西,林和西在南邊書房找到一盞半新不舊的油燈點燃後放在石桌上,想必是之前住在這裡的考生留下的,據說以前這裡住的都是來京考試的考生。
想著燈草衚衕那邊的家裡什麼都有,胡苗苗只挑最重要的買了一些,簇新的被褥兩套、米麵糧油買了一個月的用量、另外幾套小孩子的衣服,還有一整塊棉布。
下午逛街的時候,胡苗苗特意觀察了幾個被家人帶到外面來的小孩子,脖子上繫著四四方方的口水巾、兩腿中間騎著長長的尿布,還有把尿時的動作和嘴裡的噓噓聲,勾起了她關於兒時衚衕裡的記憶。
三間北房,林和西睡最左邊那間,胡苗苗和喜寶睡中間,喜寶身下鋪著白天帶來的薄被跟胡苗苗蓋同一個被子。
別看小傢伙白天挺乖,可晚上卻非常能折騰,一晚上尿了三四次,有幾次甚至尿到胡苗苗身上,尿溼褲子的小傢伙哽哽唧唧不肯好好睡覺,胡苗苗只好一次又一次起來給他換衣服,又拍又哄困的眼皮直打架,平時沾枕頭就著的胡教主一晚上飽受煎熬。
日上三竿了胡苗苗才醒,意識稍微清醒立馬扭身看喜寶,自己睡覺經常滾來滾去喜寶不會被她壓死了吧?
身旁無人,胡苗苗心裡咯噔一下子,整個炕上都不見小傢伙的影子,胡苗苗腦袋嗡嗡響,三兩下套上衣服鞋都顧不上穿就往門外跑,“林和西,喜寶不……”
暖陽下,林和西懷中抱著喜寶正一勺一勺的給他餵飯,粥碗裡米粒顆顆晶瑩。胡苗苗的心安然落地。
見到胡苗苗的喜寶再也不肯在林和西懷裡待一秒鐘,揮舞著兩隻胳膊咿咿呀呀夠胡苗苗,被胡苗苗親了額頭接過來。
“天涼了,以後還是在屋裡吃飯吧。”
一般來說大戶人家吃飯在正廳、小戶人家在廂房,胡苗苗和林和西到京城時是四月末正是穿暖花開的時候,院子裡又恰好有一棵槐樹,所以他們才一直在院子裡擺飯。
林和西給胡苗苗剝了一個雞蛋望著她烏青的眼睛問,“昨晚沒睡好?”
“喜寶晚上又哭又尿的,被子全尿溼了、衣服也換了兩套,要不是昨天買了新的,他現在都光屁股呢。天越來越冷,得想辦法把那邊的東西往過搬才行,總不能什麼都買新的。”
“再等等吧,今天太陽挺好的,一會兒把被子拿出來晾涼,衣服不是還有乾淨的嗎,讓他先穿著。”
太陽看著挺大但溫度不夠,細微的風吹過人身上也涼颼颼的。胡苗苗心事沉沉地吃過飯,教會林和西如何給喜寶把尿、叮囑他兩個時辰喂一頓飯後又匆匆出門了。
還得去宣遠侯府碰碰運氣,時間越久胡苗苗心裡越急,真怕趙蓮出個什麼事。
“我跟你說,我現在要去屋裡拿昨天晚上被你尿溼的被褥和衣服,我現在把你放在地上,你願意往哪裡爬就往哪裡爬,但是有一點,不能撿東西吃,更要小心一點不要磕到自己,明白了嗎?”
林和西不想再像昨天下午似的一直抱著喜寶走來走去,雖說體力還能支撐,但卻沒有時間做別的事。自己一個大男人,總不能除了哄孩子什麼都幹不了。
把大門和各個房間的小門關上,又用兩塊布將喜寶的雙手裡三層外三層牢牢纏住,林和西才將喜寶放在地上,“好了,你現在自己玩吧,我要幹活了,有事喊我。”
被散養的喜寶非常喜歡這種方式,先是坐在地上左瞅右瞧,然後手腳並用嗖嗖嗖就爬到了槐樹下,林和西早起清掃院子的時候將散落的樹葉堆在一起,現在這個樹葉堆成了喜寶的遊樂場。
在兩棵大樹中間拉一根麻繩,將溼漉漉的被褥晾在上面,林和西又找出一個大木盆,將喜寶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泡在盆中,自己則坐在臺階下洗衣服,同時隔一會兒看看把腦袋扎進葉堆玩的不亦樂乎的喜寶。
棉花衚衕裡林和西與喜寶一大一小相處融洽,燈草衚衕裡卻鬧翻了天。
“昨天一早他們就跟我說不住了,只是屋裡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搬。至於爺您說的窩藏我真是不清楚。”
早飯都沒吃呢,元小鎖就被甲長叫到胡苗苗家的院子裡,院門大敞四開,一地狼藉,除了十來個兇巴巴手持棍棒的男人還有四五個衚衕裡的鄰居。
有人說昨天聽到這院裡有小孩的哭聲,曹家的家丁因此破門搜人,可砸開門把屋子翻了個遍,連個人影都沒找到,因此才把元小鎖這個房東叫過來了。
曹府管家曹石頭坐在林和西那把搖椅上翹著二郎腿,“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聽說你跟他們關係不錯,萬一你故意包庇他們呢!”
元小鎖無辜,“這、這怎麼可能,而且昨天早上他們二人與這裡的人吵了一架,這事整個衚衕的人都能作證,甲長也在的,是不是甲長?”
“曹管家,這孩子說的屬實,住在這裡的主僕二人都是掃把星的命,來住這段日子沒少給我們惹事,我們早就想把他們趕走,可他們死活也不肯搬離這裡,跟大傢伙關係弄得很僵,昨天早上又因為這事發生了爭執,想必過後他們才下決心要搬走了。”
“什麼掃把星?我怎麼沒聽說過?你個老匹夫不會是在忽悠人吧?”
活了這麼些年,甲長還是第一次被人喊老匹夫,胸口隱隱生疼可面上卻不敢有什麼不滿,還是半垂著頭向坐在椅子上一臉囂張的曹石頭解釋說,
“您是不知道,這家的少爺就是個掃把星,誰碰見誰倒黴,輕則小病小災嚴重了是會死人的,我們以前不知道,自從知曉以後一直在想方設法趕他們走。”
“還有這種事?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在場的都給我聽清楚了,趙家那個孩子被人抱走了,一旦誰有訊息立馬上報,要是讓我知道你們窩藏或者知情不報,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曹石頭帶著人氣洶洶的走了,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