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玉簡(1 / 1)
說是人影或許並不恰當,因為整個人都已經化為了一座冰雕。
這人當然便是吳豐。此時的他,依舊保持著逃離的姿勢,全身上下卻已經被一層厚厚的堅冰所覆蓋,在吳豐的臉上,還可以看到一副驚駭欲絕的神情。
遠處的巨虎傀儡也被覆蓋上了一層堅冰,更遠處,灰白色光球似乎恢復了原狀,依舊靜靜的懸浮在空中,周圍灰白色霧氣繚繞。釋放出的天地靈氣,再一次充斥了整片地底。
王天眉頭緊皺,不停地苦苦思索。眼前這玩意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時而放出天地靈氣,時而放出陰寒穢氣,這簡直違背了修仙界的常識。
思索了一會,王天啞然失笑。修仙界之大,無奇不有,他一個小小煉氣期修士,怕是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其中的緣由。再說這玩意有點詭異,還是先不要輕易碰觸,免得妄自丟了性命。
辦正事要緊。王天心中想著,緩步走到被冰封的吳豐面前,用心神稍稍感受了一下,這才嘆了口氣。
很顯然,此時冰中的吳豐早已沒了氣息,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王天伸出手,十指連彈,十來枚拳頭大小的火球,從其指尖接連射出,在空中朝中間一凝,化作一道足有半丈左右的火團,散發著炙熱的高溫,一下打在吳豐的身上。
火團激在吳豐身外的堅冰之上,一陣“滋啦啦”聲音響起,伴隨著滾滾白色水汽,不斷在四周圍彌散。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聲響漸漸消失。王天袍袖一甩,一陣勁風吹過,頓時將周圍的水汽吹得一乾二淨。
只見此時吳豐原本所站立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堆灰白色殘骸,而就在殘骸之中,一隻表面毫不起眼的布袋,靜靜躺在那裡。
利用法力在殘骸邊弄出一個不大的深坑,王天將殘骸送入深坑中,再將深坑埋了起來。怎麼說這傢伙和他也算稍稍有些交情,將其就地掩埋,免得曝屍荒野,也算是自己對他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
做完這一切,王天這才伸手隔空一抓,將吳豐那隻儲物袋抓到了手中。
將法力注入儲物袋,王天開始查探起吳豐的儲物袋來。這一看,他的臉上頓時笑逐顏開起來。
吳豐的儲物袋中,那隻穿山甲傀儡赫然靜靜躺在其中,除了這隻穿山甲傀儡外,還有另外兩個稍小一些的傀儡,一隻五彩斑斕的鸚鵡,另一隻則是如同大蜥蜴一般的傀儡獸。
除此之外,在儲物袋之中,還存放著足足三十餘塊靈石,更令王天意外的是,這些靈石之中,竟然還有一塊中品靈石。而在儲物袋的最角落,還有一枚青色玉簡。
玉簡?難道是……
王天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剛要將玉簡取出,其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了空地中部的那團灰白色光球。
便是這一掃之下,王天渾身上下的汗毛都快要炸起來了。
不知什麼時候,灰白色光團忽然再一次不停的漲縮起來。而此時的王天才注意到,自己剛剛太過專注於查探吳豐的儲物袋,竟沒有發覺,周圍空氣中,剛剛還濃稠無比的天地靈氣,正在以一個無以倫比的速度迅速消失著,轉而變成的已經是大量陰冷的穢靈之氣。
一聲怪叫,王天再也顧不得查探吳豐的儲物袋,慌里慌張的將儲物袋塞到腰間,一個轉身,拼了命的朝來時的洞穴飛奔。
幸虧其身上依舊加持著“宇光符”,在進到地下後也沒有撤掉,這令王天的速度迅疾絕倫,身體化為一道道殘影。穿過洞窟,再一次將洞口冰封,又向前逃出百丈,王天這才掐起法訣,將宇光符收起後,很沒形象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想想剛才他便一陣後怕,若是自己再沉溺於吳豐的儲物袋,晚上那麼些許功夫,恐怕如今的自己,也會如同吳豐一樣,被冰封在陰氣中轉世投胎去了吧?
這鬼東西,不僅能在靈氣與穢氣之間隨意轉化,還會不定期爆發。邪門,當真邪門至極。
反正吳豐的儲物袋也已經到手,還是不要打這邪門玩意的主意了,不定什麼時候便丟了性命。王天心中想著,再一次將吳豐的儲物袋拿了出來,袋口朝下,朝袋中稍稍注入了些許法力。
袋口一陣白色光霞噴出,待光霞消失時,地上已經多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物品出來。
將儲物袋隨手拋在一邊不再理會。這東西本來便是影月宗分發給他們的,若是帶在身邊,被影月宗發現,十有八九會被收回。萬一再問起儲物袋來歷的話更是麻煩。
清理了一下吳豐儲物袋中的東西,王天不禁有些咂舌,這傢伙之前與自己一樣同是散修,可身家之豐厚,可絕非自己所能比擬的。
別的不說,就是那三十餘塊靈石,就絕非如今的王天所無法比擬的。雖然數量不多,可別忘了,其中可是夾雜著一塊中品靈石的。
或許下品靈石在散修中還算比較常見,可中品靈石的話,莫說散修,便是一些世家,甚至宗門中的普通煉氣期弟子,恐怕都沒什麼機會看到過,更別說擁有了。
要知道,一枚中品靈石,足能換取百來枚下品靈石而綽綽有餘,即便如此,願意如此交換的修仙者也是少之又少。比起下品靈石,中品靈石無論是靈氣的蘊含量,抑或修士修煉時吸收其中靈氣的速度,都要快上數倍不止。
如今這吳豐竟然能搞到一塊中品靈石,這怎能不讓王天感慨?不過嘛……最後倒還是便宜了自己。王天樂顛顛的想著。
喜滋滋的將這些靈石全都收入懷中,王天又拿起了那三隻小巧玲瓏的傀儡獸。
這三隻傀儡獸,沒有被法力催發之前,就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做工精巧,栩栩如生。只是王天根本不懂得傀儡操縱之法,左摸右瞧了幾下,就放到了一邊。
除了這兩樣,儲物袋中便只剩下了一枚令牌,和一塊青色玉簡。
令牌沒什麼特殊,乃是吳豐用來控制地鑽蟲開採礦脈的靈獸牌。這玩意上有他的神魂印記,拿著的話也是個燙手的熱山芋,王天根本沒有理會,而是將目光投到了剩下的玉簡上。
思慮片刻,王天拿起玉簡貼到額頭上,心神沉入其中,細細查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