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谷州(1 / 1)
躺在床上稍稍平復了一下興奮的心情,王天這才一骨碌爬起來,伸手朝腰間儲物袋一拍。一道白光射出,三件剛剛收購到的中品法器中的紫雲鉤,頓時漂浮在他身前半空中。
伸手在紫雲鉤上輕輕撫摸,王天只感覺到一股冰涼涼的金屬寒意。心中暗喜的同時,他伸手朝紫雲鉤上輕輕一點。
一聲刺耳的尖鳴,伴隨著紫色豪光大放,紫雲鉤在光芒中迅速變大,只是瞬間功夫便漲至四尺長短,周身符文閃動,鋒刃處更是波光流轉,看上去非同尋常。
食指伸出,在虛空中連連划動,就見得兩隻紫雲鉤猛然化作兩道紫虹,在房間內不停盤旋飛舞,大片大片紫色光霞自勾身散發,幾乎將整個房間完全映成紫色,陣陣尖銳至極的破空之聲,刺得王天雙耳都有些嗡嗡作響。
數十息之後,雙鉤再一次停在王天身前,重新變回尺許長短,被王天伸手一招,再一次收回到儲物袋中。
這雙鉤的威力的確不凡,然而王天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以他如今煉氣期七層的實力,催動起中階法器來還是稍稍有些勉強。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體內的法力,便被抽去了十分之一還不止。
搖了搖頭,王天再一次從腰間儲物袋中掏出一隻白瓷瓶出來。
看著這瓷瓶,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神色,既有欣喜,又有些苦笑不得。
這白瓷瓶中盛放的,正是他前兩日辛辛苦苦煉製出來的兩枚融靈丸。
回想起前兩日煉製融靈丸的過程,他直到現在還有些感慨不已。
這玩意實在是太難煉製了。
王天原本以為,他足足研究了一年有餘的煉丹之道,融靈丸又只是煉氣期修仙者方能使用的初級丹藥,煉製起來應該有些把握才是。
然而真正煉製起來,他才發現,他實在將煉丹之術看的太簡單了。便是這最低階固本培元的融靈丸,煉製之困難實在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是火候控制的稍有差池,便是投入材料的時間與數量不符,就算這兩樣僥倖成功,最後成丹取丹時,同樣如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整整兩天的時間,足足四五十份的煉丹材料,他只不過在偶爾的一兩次煉製中,才堪堪煉製出這麼兩枚融靈丸來,其餘的時候毫無意外的皆以失敗而告終。
看來這煉丹之術果然不是尋常人所能嘗試的,別的不說,就是他失敗所消耗的材料,恐怕都能買上整整一瓶十餘枚融靈丸有餘了。
不過為了將來修煉到更高深境界做準備,這煉丹之術是必須要掌握的一種手段。王天相信,只要花大力氣多多練習,熟能生巧之下,他的煉丹之術定會慢慢提升。
有了這兩枚融靈丸,接下來的日子,他便可以利用神秘果實,催發出大量融靈丸來吞服。在大量吞服丹藥的前提下,王天有信心在一年之內,將境界提升至煉氣期八層的程度。等達到煉氣期八層之後,他前往上古遺蹟的把握,自然多了更多了幾分。
在此之前,他還要仔細研究一下一年以後,整個甘羅國能夠供煉氣期修士進入的那些上古遺蹟,以及各大宗大族高階修士所開出來的懸賞任務。從而制定出一個最為合適的方案出來。
心中想著,王天將瓷瓶一收,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白天自坊市中收購到關於上古遺蹟介紹的玉簡,將玉簡貼在額頭之上,仔仔細細觀看起來。
谷州位於甘羅國最南部,南接巴山,北鄰浣水,面積在整個甘羅八州中位於第四位。只是此州中西大部分割槽域地表荒涼,沙漠、黃土廣佈,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積可供人居住生活。
不過若說起修仙界,谷州修仙界的實力可是要比肅州高上一籌不止。大大小小的宗門以及修仙家族,幾乎比肅州修仙界多上四成不止。並且在谷州,同樣有著一個巨無霸般的宗派存在。
曲丹山。
此宗派與影月宗一樣,位列甘羅國五大修仙宗門之一,山門位於谷州中部一片靈氣上佳的群山內。並且此宗派上至三名出竅期老祖,下至煉氣期弟子,大部分對煉丹之術都略通一二。尤其宗門內幾名煉丹大師,在整個甘羅國修仙界的名聲幾乎達到了人盡皆知的程度。每一年甘羅國其他州郡的高階修士,來谷州以求曲丹山這幾名煉丹大師出手煉丹的不知凡幾。
而從曲丹山山門所在區域,再向西三千里,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漠荒原。這一大片荒原,足足佔去了整個谷州近半左右的面積。放眼之處盡是莽莽黃沙,人跡罕至,寸草不生。大大小小的山樑橫亙其間,也是光禿禿的,經過常年風化,山樑上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倒頗有一番特別的景色。
呼嘯的狂風捲起漫天黃沙,將方圓數百里完全變成了一大片黃濛濛的世界,天空中大片的鉛雲伴隨著狂風緩慢的移動著。橫亙在荒漠的山樑上,偶爾能看到幾株光禿禿的枯樹,在狂風中艱難的屹立著。
除了生活在這片區域中特有的幾種蛇蟲鼠蟻之外,這裡幾乎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然而就在這一天,卻有了些不同。
一道並不算太高的山樑之上,正有一個小小的人影。這人影靈活之極,荒漠中的狂風,似乎對此人影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他就像一隻荒漠中最為靈活的風狼一般,在陡峭的山樑中跳躍前行,如履平地。
近了看,才發現這人影被一層淡淡的幾不可見的水藍色光幕包裹,將周圍肆虐的風沙完全的擋在外面。透過水藍色的光幕,可以看到光幕中乃是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
青年身材修長,臉龐稍有些英俊,只是其臉色卻略顯一絲疲憊之意。他幾乎足不點地般在山樑上騰挪跳躍著前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停下來,將手中的一張羊皮卷開啟來看看,之後又朝四周圍掃視幾眼,旋即便再次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天色漸晚,肆虐的狂風也漸漸平息。青年這才停止了腳步,在山樑的一處背風處停了下來。他伸手往腰間一掏,一道白光閃過,青年的身邊,倏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彷彿穿山甲一般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