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浣水巴山(1 / 1)
玉如意在華服青年的催動下,晶瑩剔透,其表面泛起一層綠色豪光,模模糊糊形成一個足有丈許左右,狀若蜈蚣的巨大虛影。
此虛影甫一出現,華服青年遁光剎那間快了倍許不止,緊緊綴在王天后方。兩道遁光如流星經天,飛一般朝山脈西南方向激射而去。
王天腳踏煞元尺,只覺周身法力瘋狂的朝雙腳湧向鐵尺中。耳邊風聲呼嘯,身後同樣傳出陣陣厲嘯聲,只有一盞茶的功夫,他體內的真元,便足足耗去了四成不止。
極品法器速度快是快,可真元消耗也實在太過劇烈。王天一邊拼命飛遁,一邊伸手一掏,一隻白玉小瓶頓時被他拿在手中,開啟瓶塞毫不猶豫的湊到嘴邊,一口石乳靈液吞到肚中。
感覺到體內法力一下充盈,王天心中微定,如此的速度,想來身後那群人也堅持不了多久,逃離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
神識朝身後稍稍一掃,王天臉色忽變。此時他身後,除了華服青年之外,其餘九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想來是遠遠落在了後面。然而王天早已注意到,華服青年此時手中同樣託著一個瓷瓶,幾粒丹藥倒出送入口中後,其原本稍稍蒼白的臉色再次恢復了紅潤。
不好,這傢伙竟然也有恢復法力的丹藥,看樣子恢復效果絲毫不比他的石乳靈液差太多。王天心中暗自叫苦,卻也不敢怠慢,依舊狂催煞元尺朝前方飛掠。
身後,華服青年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獰笑,將手中瓷瓶收入懷中。這瓷瓶中丹藥還是之前他從門中長輩那裡討要來的,原本乃是金丹期恢復法力之用,築基期的話,藥效實際有些過於猛烈,普通築基期修士服用的話,十有八九會導致經脈受損。也就是他,體內法力遠超普通築基期修士,這才勉強承受得住。
華服青年心中也如同明鏡一般,如此大耗法力的催動遁光,就算築基後期修士,也絕堅持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到時候前面這傢伙法力耗盡,還不是任由自己捏圓捏扁?
然而讓其驚怒交加的是,足足一個時辰之後,前方這傢伙的速度,依舊如同剛才一般,根本沒有任何慢下來的跡象。
華服青年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他原本以為,最多一炷香的時間,前面這混蛋便會被自己手到擒來。到時候得到他身上那樣物品,交給老祖的話,今後的修行之路必然一片坦途。
可眼前的一幕顯然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原本早就應該法力耗盡的對手,卻是直到現在依舊龍精虎猛,顯然這傢伙手中,同樣也有能夠迅速恢復法力之類物品。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此時倒成了法力和手中丹藥的拼耗。
小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兩人已經遁出了不知多遠,原本還跟隨著華服青年的其餘九人,早就被二人甩的無影無蹤了。
此時兩人,早就不在那片群山,而是到了黃沙荒原之中,到處都是荒涼之極的景色,除了滿天捲起的黃沙,與光禿禿的山樑之外,看不到任何人影。
前方王天雙眉緊緊皺在一起,手中握著白玉小瓶,不時抿上一口。眼下的情形讓他嘴中有些發苦,本來進入築基期之後,石乳靈液恢復效果便已經大大降低,再加上這一路上的消耗,此時瓶中的石乳靈液,已經不足兩成,恐怕再過多半個時辰左右就要告罄。
可身後華服青年依舊緊緊不捨的追著,如同附骨之疽,怎麼甩也甩不脫。這讓王天心中破口大罵不已,這傢伙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如此大耗法力的追自己,就算魔道修士與他們根本不兩立,這一番追擊下來也實在太過反常了。
難不成這傢伙與半年前自己所擊殺的那名駝背老者是一夥的,見到自己祭出煞元尺,這才認了出來,知道雷殛鐵木落在了自己手中,從而苦苦相追?
王天心念疾轉,若真如此的話,他祭出煞元尺還真有些自掘墳墓的意思。不過話又說回來,若非祭出這件極品法器,換成生蛟筆等上品法器的話,恐怕早就被身後的華服青年追上了。
不過如今的情形倒是比之前好上不少,至少此時只有華服青年一人在他身後。雖說眼前這傢伙一看就知道不好對付,不過王天也並非易與之輩,他心中早就打定主意,若一會兒再無法擺脫身後之人,說不得便要停下來與其大戰一場了。
同為築基後期,王天對自身也頗有些信心,真要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又過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黃沙漸少,地面上開始出現了大片大片綠色灌木出來,而若細聽,似乎還能聽到隱隱約約大河流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王天心中一動,對於谷州他同樣也有些瞭解,情知在谷州最南,有一條整個甘羅國最大的河流,浣水。
此河流寬闊無比,最窄處也有數十里,寬處甚至足有千餘里方圓,不僅是谷州的最南端,甚至也是整個甘羅國最南端。而過了此水再往南,便是在甘羅國修仙界也十分著名的巴山。
這一大片巴山山脈不知有多寬廣,據典籍記載,其面積甚至比甘羅國還要大上不少,其中妖獸不計其數,不乏有六七級堪比嬰變期,甚至八級以上化形,實力與出竅期相若的大妖也曾出現過。
此山脈與北部峪山遙遙相對,形成兩道天然屏障,將包括甘羅國在內的其他極西之地南方諸國包在其中。自古以來,能穿越巴山到達其他地方的修士少之又少,這也是為何這極西之地的修士,鮮少有人知道諸如“中土”之類其他區域的原因。
王天當然同樣在典籍上見過關於浣水與巴山的介紹,卻沒想到一路追逃,卻讓他來到了這裡。
以兩人的遁速,很快,前方一條蒼茫的大河已經遙遙可見。而見到這一條大河,王天的遁速瞬間降了下來。
此時他手中玉瓶中的石乳靈液,已經只剩了一個瓶底,再說眼前也沒有路了。他準備就在這裡,與身後這傢伙鬥上一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