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古鏡之威(1 / 1)
杵影重重,毛僵不避不讓,其周身綠毛根根直立,倏然暴漲,一大片綠絲以毛僵為中心,朝四周圍瘋狂激射,遠遠望去,原本還有些人形的毛僵,瞬間便如同一隻漲大的刺蝟一般。
這些綠毛看上去纖細,卻極為堅韌,“嘭嘭嘭嘭嘭”密集的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的爆裂聲響在毛僵身體周圍響起,赤焰杵影打在綠毛之上,就彷彿擊中了一大團鬆軟的棉絮一般,根本無從著力。不僅如此,綠毛粘在杵影上,便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扭曲纏繞,一兩息的功夫,百餘道杵影已經被毛僵所散發出來的綠毛,縛了個結結實實,任憑王天拼命催動法訣,杵影嗡鳴聲大起,卻根本無法掙脫這些綠毛的圍困。
一時之間,雙方竟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王天心中焦急,如今他依舊身處這片殷霧嶺之中,誰知道這樣僵持下去會有什麼變故?若是一會兒的功夫,再招來其他怪物,他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這裡,他目光一凝,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再次朝儲物袋上輕輕一拍。
“哧溜溜”的聲響傳出,一面只有巴掌大小,小巧玲瓏卻又透露著一絲古樸之意的銅鏡,頓時從儲物袋中升了起來。
銅鏡呈八角形,中心光滑無比,周圍卻刻畫著道道符文細線。被祭出之後,銅鏡只是滴溜溜一轉,便已經穩穩懸浮在王天前方丈許處。
“噗”的噴出一口精血,王天食指在空中虛空連劃,精血如同受到牽引一般帶出一道道紅芒,剎那間便形成一個古怪的符文。王天伸手一推,符文恍若被無形之力帶動一般,悠悠的飛到古鏡上並瞬間融入其中。
下一刻,原本只是慢慢旋轉的古鏡,周圍忽然浮現出一層黃白相間的濛濛光輪,這光輪足有五尺左右,開始時尚有些模糊,不過很快就變得凝實起來。王天又是一道法訣打出,光輪倏然間以古鏡為中心,開始漲縮不定。
就在王天祭出古鏡的一瞬間,對面的毛僵似乎察覺到了不妙,周身綠毛一下繃緊,被縛住的赤焰杵影一陣“咔咔”怪響,轟然爆裂開來,化作無數赤色光點,彷彿如流螢一般朝四面八方飛濺。原地只留下只有尺許長的赤焰杵本體,不斷的發出陣陣哀鳴。
這法寶雖說有些威能,畢竟是鄔老怪的本命法寶,王天就算將其煉化,最多也不過能發揮出其七、八成左右力量,對上這已然達到金丹後期實力的毛僵,不敵倒也在情理之中。
一下將赤焰杵勒爆開來,毛僵身體一抖,周圍的綠毛剎那間收回,它怪叫一聲,再次合身朝王天撲過來。
不過這時候,王天目中古井不波,隨意的瞧了前方的毛僵一眼,口中發出一聲晦澀難明的話語。
原本還在旋轉的古鏡,一下定在原地,鏡面朝著毛僵的方向。而其周圍的光輪,先是一漲,而後便猛地一縮,整個光輪竟盡數縮排到古鏡之中。
“嗡”的一聲低沉卻悠長的響動傳出,一縷纖細的光絲,從古鏡光滑的表面射出。這光絲初時不過只有拇指粗細,然而甫一射出便瘋狂漲大,待到穿越了數丈距離來到毛僵身前之時,光絲已經漲成一道足有丈許左右的光柱。
光柱速度奇快無比,毛僵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一下就被光柱嚴嚴實實的罩在其中。
“嗷”的一聲慘呼,從毛僵口中發出,其體表被光柱照射到的區域,就見那無數綠毛彷彿如同燒著了一般,大片大片黑煙,伴隨著一股股燒焦了的味道,從毛僵渾身上下升騰而起。
根本連一息都不到的時間,毛僵體表的綠毛,已然被燒灼掉了七七八八,裸露出其中黑黝黝的肌膚,旋即這些肌膚同樣開始潰散裂開,一縷縷碧色液體從傷口處流出,又在光芒的照耀下化為道道青煙嫋嫋升起。
見此情形,王天心中大喜過望,玄凝古鏡不愧為天嵩上人留下的古寶,威力著實非同小可。
這面小鏡不是別的,正是當初王天從天嵩上人的二層閣樓中,所得到的那一件古寶。
此古寶一直被他放在儲物袋中,作為壓箱底的神通,並未曾施展過。這種古寶與如今修士所煉製的法寶不同,只要稍稍加以祭煉,便能施展出十成神通。
之前王天也曾偷偷驅使過這件古寶,卻並沒有用來禦敵,原因之一自然是不想被其他有心人看到,除此之外,驅動這件古寶,所需法力真元可不是赤焰杵所能比擬的,消耗著實有些大。
如今情勢緊急,再加之邢源等人並不在其身邊,王天這才將這面名為玄凝古鏡的古寶祭了出來。
一擊之下效果立顯,王天按捺住心中激動,體內法力流轉,準備再次催動古鏡,就這樣將這頭毛僵擊殺在場。
然而就在此時,毛僵陡然發出一聲震天價的嘶吼,他兩隻黑窟窿一般的眼中,那兩團綠火“颯”的飈射而出,化為一大片碧綠色火海灼燒在古鏡釋放出的白色光柱上。
這火海顯然是毛僵最後的手段,實在非同一般,只是兩三個呼吸的功夫,白色光柱便呈現不支之色,開始劇烈顫抖起來。王天見狀心中一驚,雙手如同轉風車一般飛快捻動起法訣來。
可是已經遲了,光柱一陣微微晃動,其被綠色火海灼燒處“嘶啦”一聲如同裂帛般聲響,被火海灼出一道數尺長豁口。
趁此機會,毛僵身形陡然一縮,丈許大小的身軀竟一下縮成三尺左右,而後雙腿一蹬,便從這道豁口中鑽了出來,又是幾個閃動之間,卻是退到了距離王天足有七八丈左右的區域。
王天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目不轉睛的盯著毛僵,口中卻唸唸有詞,那一道光柱瞬間彌合,又開始蠢蠢欲動的籠罩向毛僵身形之處。
毛僵出來之後,身體重新恢復成丈許大小,不過此時這傢伙著實有些狼狽,渾身上下破破爛爛,綠毛已然所剩無幾,不少地方依舊冒著絲絲縷縷或黑或青的煙氣。
它忽然朝著王天大吼了一聲,那聲音中雖有三分恐嚇,卻有七分懼怕,一個轉身,竟頭也不回的竟自此逃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