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勝負各半(1 / 1)
知道躲不過去,林空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故作輕鬆道:“喲,這麼多人,等著看好戲呢?”
“當然是有好戲,這不,全在這等著重要角色上場呢。”毛奇冷笑道,目光如刀。
林空掃了全場一眼,發現七房同門全在,連王慶也來了,真是一個不落。
令他欣慰的是,王豐閃爍的目光與他對碰後,渾身明顯一顫後,趕緊低下頭,往王慶身後縮去。
不枉他豁出去得罪人,收到預期良效。
三年積威,一朝建功,王豐真被林空嚇破了膽,每晚做噩夢,林空便是那夢中惡魔。
即便此刻,堂哥就在眼前,他也渾身冒冷汗,不敢出一口大氣。
“毛師弟,你去會會他。”王慶沉聲道。
這次得到訊息,他放下手頭上的所有事,匆匆趕來,由下午等到晚上,耗盡耐性,放棄了先戲耍一番的打算。
“要找我切磋?這是全等著我呢,好吧,別說我用長老令牌欺負你們,要不要再簽訂一份鬥法狀?簽字畫押比較保險,說吧,這次用什麼做賭注?”林空說的雲淡風輕,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其實,他的頭頂直冒冷汗,暗暗著急,不知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但此刻絕對不能心虛,希望能糊弄過去。
毛奇嗤笑一聲,道:“把長老令牌拿出來吧,我們都想見識見識。”
“那是你想看就能看的?你什麼身份,也配?”林空嘴硬道。
“林師弟,別裝了。”一個被毛奇借走靈石的同門不屑說道。
就因為長老令牌,他們損失了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靈石,全等著從林空身上找回來呢。
“哼,今天正午,顏師姐來找過你,說你上不去飄劍峰,特地親自跑一趟,這不就都知道了。沒令牌,你就彆嘴硬了。”另一個受害者同門說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娘們,沒事找我幹什麼?林空欲哭無淚。
不用說,事就壞在紅衣少女身上了,她一來,全露陷了。
事已至此,林空也豁出去了,想當初,才練氣四層都敢跟張齊來拼命。
如今,六層巔峰,怕個卵。
取出法劍,出鞘在手,林空大笑道:“請!”
毛奇瞳孔一縮,像是重新認識了林空,此刻的林空豪邁灑脫,隱隱帶有一股英氣,氣勢上絲毫不弱下風。
毛奇不由自主地謹慎起來,小心翼翼地上前,道:“請!”
除了王慶,圍觀眾人中、境界最高的兩三人感覺到不對勁,齊齊後退到五丈開外。
其餘的人詫異中有樣學樣,而站在堂哥身後王豐,顯然慢了一拍。
左顧右盼後,縮頭縮腦地快速穿過人群,後發先至,躲在了最外圍。
“退這麼遠?”有人問道。
“是有點遠,耽誤看好戲啊。”
“一群夯貨,不怕引火燒身儘管上前。”這是明眼人說話了。
“不是吧?上次毛師兄一劍就把林師弟收拾了,這才過去多久?會不會搞錯了?”
正當林空想要搶先出手時,就看見毛奇法劍一揮,一道狀如彎月的劍光當空斬來。
毛奇緊跟而至,跨過三丈的距離,法劍一撩,想要廢去林空雙手。
林空提起護身罡氣,一個旋身,避過了將地面犁出、一條尺餘深地溝的劍光後,順勢一挑,撥開毛奇的法劍,再一腿掃出,直奔下三路而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化解兩招攻擊,毛奇不得不承認,林空已經達到可被視作對手的實力,再也不是他可以隨意揉捏的弱者。
毛奇腳尖一點,避過掃堂腿後,急往後退,拉開足夠的距離後,祭出飛劍。
林空對敵經驗還是差了少許,失了先機。閃轉騰挪,次次都以毫釐之差避過毒辣的飛劍。
飛劍猶如一隻毒蜂,划著一道道不可思議的軌跡、來回穿梭,在毛奇的手訣牽引下,劍劍直奔林空的四肢而去,起狠辣用心不言而喻。
好在這幾天,林空傾盡家底,不顧一切地瘋狂修煉,才在境界上趕超了毛奇。
手忙腳亂中,林空慢慢從容起來,不僅僅是他在打鬥中領悟了經驗,也因為毛奇的真元消耗極快。
當林空一招‘金蟒甩尾’,用兩尺長的金色蟒尾抽飛了毛奇的飛劍時,圍觀眾人個個傻愣當場。
本以為是三兩下麻利解決的熱鬧,居然持續了一盞茶的工夫,林空更是漸漸的擺脫了不利的局面。
全場只有王慶依然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地觀看場中的打鬥。
毛奇抬手一招,飛劍凌空翻滾了幾圈後,直直的飛回他面前,懸停頭頂。
林空很想用盡全力、與毛奇痛痛快快的一決高下,但一旁還有虎視眈眈的王慶,他必須保留實力。
在真元和力量方面,他超越了毛奇,比對方深厚和強大,吃虧的是臨敵經驗,所以,不得不謹慎行事,以圖穩中求勝。
毛奇大口地喘著粗氣,掏出一粒回氣丹服下,心緒難平。
才一個月,隨手就能打倒的手下敗將,居然能與他戰了個旗鼓相當,防守逐漸圓熟並開始反擊,真是進步神速。
毛奇大感棘手,越打越吃力。
十幾個呼吸後,回氣丹藥力盡數吸收,毛奇打算速戰速決。
“赤芒劍雨!”
毛奇大喝一聲,雙手施訣,頭頂上的法劍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
化出七道赤色法劍虛影,在手訣指引下,如流矢一般,一道道劍影首尾相銜,狀如一字長蛇,直奔林空而去。
林空毫不示弱,直直迎了上去,一尺蟒尾甩出,勢如破竹,抽飛一道道劍光虛影。
“當!”
抽飛第八道飛劍真身後,林空不再保留,碗底粗細的金色蟒身,暴漲至一丈三,夾雜著呼嘯的勁風,甩出一個弧度,狠狠地抽在毛奇胸前。
在林空破掉第七道劍光時、毛奇便大感不妙,正要召回法劍時,念力一震,與法劍失去了聯絡。
緊接著眼前一花,金光暴漲,瞬間而至。
“咚!”
一聲悶響,毛奇倒飛出去,從一棟木屋的前牆進、後牆出,落地後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走了兩步,復又身子一軟,頹然倒地。
木屋被撞出兩個大洞,一根根木料、噼裡啪啦往下掉,最終不支,鬨然倒塌。
“這,這……”
所有人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王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兩腿一軟,跌坐在地,眼中滿是驚恐。
一時之間,全場寂靜無聲。
“啪,啪,啪。”
突兀的掌聲響起。
王慶鼓掌三下,盯著林空,目不轉睛道:“小看你了。來幾個人抬毛師弟去管事那。”
聽到吩咐,才有幾人清醒過來,急匆匆地抬著毛奇去了。
壓下急促的喘息,林空的心絃繃緊到極致,正主來了。
“不得不說,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連毛奇都不是你的對手。”王慶揹負雙手,上前兩步來到林空面前,緩緩道:“讓你三招。”
林空瞳孔一縮,渾身炸毛,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王慶太輕鬆了,僅僅是氣勢上,他就輸了。
也不客氣,林空‘呼呼呼’猛地甩出三劍。
王慶只是抬起右手,一團黃芒包裹手掌,動了三下。
前兩下原地拍開林空的劍光,第三下跨出一步,空手抓住了劍刃。
林空扯了扯,法劍紋絲不動,像是在王慶的手裡生了根。
不禁心中大駭,果斷放棄法劍,腳尖一點往後飄退,雙手也不閒著,掐著土行訣,腳一落地,整個人便沉入地下。
“王師兄這麼厲害?”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人家是座下弟子,我們這些雜役能比的了?林師弟比我們強的也有限,收拾起來還不跟玩兒似得。”
“林師弟這下是真的死定了。”
“可惜了,沒有足夠的時間成長、便要夭折。”與林空鬥過的高個青年說道。
“是呀,其實我挺佩服林師弟的,只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另一個交過手的矮個青年說呀。
“我們七房難得出一個狠角色,唉……”又多了一人認可林空,惋惜說道。
遁入地下三丈深,林空快崩斷了的心絃才緩了一緩,稍稍踏實一些。
王慶冷笑,捏著繳來的法劍往地上一插,兩手掐訣後,雙手成爪,虛抓劍柄。
只見那柄劍緩緩轉動下沉,速度越來越快,颳起一陣捲風,捲起周圍的草屑泥土、繞著劍身旋轉飛舞。
當法劍轉速達到極致後,猛地往地下一沉,瞬間不見蹤影,將地面鑽出一個拳頭大小洞。大量泥土從洞口噴射出來,直達一人高。
才喘口氣,林空心生警兆,一側身,旋劍擦著他的肩頭絞過,帶走一塊肉。
他的法劍,轉眼間,卻成了敵人手中利器,林空一口惡氣直衝天靈蓋。
不再有所顧忌,林空放出不敢用的神識,往下一掃,發現法劍在下方拐了個彎,又朝他飛速鑽來。
若被擊中,恐怕身上要被鑽出個碗口大的通透窟窿來。
來不及多想,林空用最快的速度遁行逃跑。
然而,法劍像是有眼睛一般,封住了林空往下潛的路徑,把他往上趕,也不讓他往遠了遁。
將他控制在七房房舍地下、方圓二三十丈的範圍內。
一個逃,一個追,不到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林空便感覺胸悶起來。
實戰消耗太大,堅持不到平常練習的半柱香。
一口氣將盡,林空不得不往上潛,否則就得悶死在地底,連棺材都省了。
王慶冷笑不已,閒庭信步般跨出三步站定,一切盡在掌握。
當地下的林空竄出地面時,王慶探出右手一抓,捏住了其脖頸,就像是林空將脖子送到他手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