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蠶房之爭(1 / 1)
別說八竿子,就是八十杆子也打不著的兩對父母,此刻卻在林空的眼中,他們的身影兩兩重合到了一起。
相貌身形完全不同,相同的是神似,是對他溢於言表的關愛,沒有一絲突兀,完美融合。
原本他還有些許隔閡,經過短暫的相處,加上記憶的影響,來到這個世界將近四個月,林空才真心接受了他的身份,接受了這個家。
“爹,帶我去看看靈蠶。”林空道。
林母不以為意,道“靈蠶有什麼好看的。”
“家中之事,我在回到乾寧後就有所耳聞,變故早傳開了,這幾年孩兒別的沒學會,但對靈草靈獸之類的算是有點經驗,我有把握能解決困難。”
林空胸有成竹地說道。
他對自己的獸語和引靈術極為自信,四羽彩鶴都能搞定,區區靈蠶又如何放在眼裡。
若是能催的靈蠶多吐一倍靈絲,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林千業遲疑了一瞬後,道:“好!既然如此,咱們父子倆便搏一搏。”
要知道靈蠶是林家的命根子,容不得出一點差池,他做出的決定、等於是把整個家業交給林空,是成是敗,聽天由命了。
林母覺得丈夫行事魯莽了,想了想,又釋然了。並未出口阻攔,自家的兒子,即便把家敗光了又如何!
三人來到蠶房,林空看到尚有火災後煙燻和修建房屋的痕跡。
進屋之前,林空對附近的環境細心的察看了一番,有兩口井,屋外一圈有十口成人高的大缸,常年備足清水。
按說若是意外火災,絕對會被及時撲滅,可兩間的蠶房卻燒去了小半間。
可以看的出來,絕對火勢過猛。
“這場大火不簡單,應該是人為縱火。”林空說道。
林千業夫婦對視一眼,大感欣慰,兒子能看出來這一點,顯然是成長了。
“當天的大火確實是異乎尋常,幾乎是瞬間便燒了起來,所有人趕出來滅火,還是損失慘重。”林千業道。
“我覺得是家賊所為,爹懷疑誰?”林空問道。
林千業嘆了口氣,搖頭不語。
林母撇撇嘴,氣氛道:“還用懷疑?除了那倆白眼狼,還能有誰?”
林千業嘖了一聲,道:“千萬不可胡說,我相信不會是他們。”
“公婆死的那年你也十六歲,千守十三,倩倩十二,對這倆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你是又當爹又當媽的把他們拉扯大,還得防著幾個叔叔伯伯奪權,這些年一路走來,多不容易!”
林母說起這是便氣憤難平,她怒目圓睜,頂視丈夫投過來的責怪眼神,繼續說道:“你把他們當親人,他們可不一定把你當兄長。”
這事林空清楚,二叔和小姑倆人與老爹不是一奶同胞。
他奶奶因病去世後,爺爺續絃,在二十年前因為生意失敗,倆人被逼債而死,林空連他們的面都沒見過。
好在林千業在危難關頭,挑起了重任,將一個即將分崩離析的林家重新聚攏起來,不但還清了鉅額債務,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幸好當時只是個爛攤子,沒人惦記,林千業才守住了祖業。
當幾年後有起色時,旁系長輩想要奪取家產,林千業已然成長起來,有了與他們周旋的能力。
直到林千業得到靈蠶才徹底地掌握了大權,坐穩了家主之位。
只是隨著周琳月的崛起,林家才安穩了幾年,內部又悄悄地發生了改變。
從那之後,林千業發現有人開始反對他,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蠶房大火之後,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大,反對他的人也越來越多。
可他懷疑家裡的任何一個人,也不願去懷疑弟弟妹妹,林母卻將矛頭直指他們,令林千業極為堵心。
林空能體會老爹的心情,換了誰被最親近的人背叛,都會難以接受。
況且沒有真憑實據,若是懷疑錯了,實在是有傷情分。
對於家賊一事,林空的猜測也是偏向母親的,若是林千業從家主位置上退下來,最有可能取而代之的則是二叔林千守。
他小姑如今的地位再高,畢竟是林家嫁出去的女兒,是潑了出去的水,但他們倆是親兄妹,林倩定然會支援林千守。
旁系族人顯然也是以他們倆為首,反對林千業,生怕家主會將他們拖進債務泥潭。
二十年前的教訓,血淋淋的,歷歷在目,誰也不想再去經歷一次。
見老爹眼神暗淡,林空心中難受,勸道:“爹別胡思亂想,娘也別胡亂猜測,事情可以說是因我而起,我來解決。”
林母噗嗤笑了出來,道:“我們空兒長大了,不說就不說,聽兒子的。”
林千業欣慰道:“有什麼辦法?”
“如今缺的是量,也就是靈絲。只要靈蠶能多吐絲,問題不就解決了?”林空兩手一攤,說的很是輕鬆。
林千業夫婦二人登時被當頭澆了盆涼水,還以為兒子從仙門回來會有高招,誰知提的建議竟是如此普通,無法讓人信服。
從得到靈蠶的那天起,林千業無時無刻不在絞盡腦汁的提高靈絲產量。
每條靈蠶的吐絲量有數,無論如何提高不了,只能是先提高靈蠶的數量、才能提高靈絲的產量。
可是一場大火,燒死了許多靈蠶,令林家五六年的努力付諸於流水。
“不相信我?”林空笑道。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面露苦笑,他們是真不信。養蠶十幾年,靈絲產量難以提升的事實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
又怎會因為林空一句話改變?他們又不願打擊兒子的自信心,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林空算了算回靈劍宗的日子,趕上這次靈蠶吐絲,斬釘截鐵道:“今年,咱們林家的玄布產量絕對能達到七丈。”
“大言不慚!”
一聲冷喝從門外傳來。
三人望去,見是林千守帶著一個唇紅齒白的俊美少年站在門口。
“還不叫人?”林千守對身邊的少年說道。
少年連忙行禮,先是問候大伯伯母好,然後才對林空問候一聲好。
“林召?”林空有些不敢認,這是記憶中那個拖著兩溜黃鼻涕永遠擦不乾淨的小屁孩?
男生女相,漂亮的過份了,說話還輕聲細語,不認識的人初次見了絕對會以為是個女孩。
“小孩說話,不知道深淺,讓兄弟見笑了。”林千業尷尬地解釋一番。
“大哥言重了,只是林召聽說小空回來了,就吵吵著要見他,我拗不過,得知大哥全家來了蠶房,便帶他過來找尋,無意聽到小空的話,一時沒忍住訓斥,還望大哥不要介懷。”林千守解釋道。
林母撇過頭去,沒讓人看見她翻的白眼。用孩子做藉口,糊弄鬼呢?
“爹,我可沒說笑。”
林空叫屈起來,隨後臉色一正,擲地有聲地對他二叔說道:“說七丈就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