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跟屁蟲(1 / 1)
林空一愣,一時轉不過彎來,不曾想到這個俊美堂弟受了欺負會首先想到來求他。
問道:“你不是學武的嗎?還能被人給欺負咯?”
“別提了,還不是我在武館裡的師兄,三個打我一個,算哪門子英雄好漢!”
林召很是氣憤,指了指眼角,“要不然我哪會如此狼狽。”
“你一晚沒睡,還有精神出去惹事,厲害呀!”林空道。
“別冤枉人行不行,我只是和同門師兄弟們說起昨晚的事,可黃胖子聽了說我吹牛,我倆就起了衝突,他打不過我,又叫了倆人,我就被群毆了。哥,打虎親兄弟,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林召可憐兮兮地用哀求的目光望著堂哥。
經過昨晚之事,他開始崇拜起堂哥來,少年人精氣足,熬個通宵照樣精神奕奕地去武館學藝。
閒聊時對堂兄誇誇其談起來,誰知有個老對頭遠遠地聽見便冷嘲熱諷,林召哪忍得了,倆人新仇舊怨一塊算了。
最後被三人扁了一頓,自然不服氣,尋思著找回場子,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林空。
“那個黃胖子找幫手,你怎麼沒有幫手?”林空不解,按說以他們堂兄弟之間的關係,怎麼也不會求到他頭上啊。
他並不知道昨晚的舉動已經深深征服了眼前的俊美少年。
“能自己擺平,我就不會來求你了,哥,你不知道,黃胖子的親哥是武館教習,那裡有人敢幫我呀!”
林召苦著臉,要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願求林空,免得被小瞧了。
如果超過一個人太多,讓對方只能仰望之時,其心中除了敬畏就是崇拜,很少會嫉妒恨,除非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林召只是一個懵懂的少年,只是從小受了其父影響,才將堂哥當成了攀比物件,如今哪裡還有攀比的心思。
原來的林空憨厚耿直,有點其父之風,從小對堂弟和表妹很是照顧,只是如今的林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從記憶中瞭解一些事後,便打心眼裡不待見這個便宜堂弟。
可融合了“他”的記憶,在內心深處林空多多少少還是受影響的,見堂弟的可憐樣,心中一軟,道:“這事你倆誰也沒佔到便宜,不如就這樣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如果是對方揪著不放,你再來找我。”
得到回答,林召洩了氣,撅著嘴“哦”了一聲。
林空被惹笑了,“別不情不願的,這是為了你好,不是逼不得已不要與人結怨。我想二叔讓你習武只是想你學一身本事,將來遇事可以自保防身,並非讓你去好勇鬥狠的。”
“老氣橫秋,沒勁,一點也不熱血,年少輕狂你不懂嗎?”林召埋怨道。
若是他有千斤神力,早把附近幾條街的小痞子揍趴下了,把那些人全收了做小弟,多威風!
林空翻了個白眼:“小屁孩,正因為你不懂才會年少輕狂,懂了就不會了。”
熱血?
林空想來好笑,他一個快三十歲的靈魂又有多少熱血?
“翩翩美少年好不好!誰是小屁孩?”林召不樂意了。
林空點頭道:“好,你不是小屁孩,是翩翩美少年行了吧?有空閒的工夫把武功練好,好男兒怎能一有困難就求人,凡事要學會靠自己。”
“可我打不過他們,不求你幫忙怎麼行?好男兒也當快意恩仇才對!”林召道。
林空扶額,嘆道:“我不是和你爭論好男兒應該如何行事的問題,是……罷了,懶得和你說了,我去蠶房,不陪你了。”
言罷轉身出門。
林召忙喊等等我我也去,緊追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全都由衷地對林空躬身行禮,他一一打招呼,看的林召眼前一亮,更加崇拜堂哥了。
到了蠶房,見被燒壞的部分早被清理完了。
房前的空地上支起了個臨時帳篷,放置剩下的靈蠶。
林千業夫婦二人在帳篷下照看,見兒子來了還帶著個小尾巴,便招呼他們過來。
“情況如何?”林空問道。
林母愁眉不展,“怕是還要死五六十條。”
沒被燒死的靈蠶,即便是搶救出來,也有不少被濃煙燻了個半死,會陸陸續續地死去也是意料之中。
“還剩多少?”林空問道。
“拋開快死的這些,七百出頭。”林千業指了指奄奄一息的那一撥。
林母重重嘆氣,她認為兒子是輸定了,瞪了一眼跟在兒子身後的俊美少年,便宜你這個小白臉了。
林召被瞪縮了縮脖子,隱約猜到了原因。
賭約之事林空倒沒放在心上,輸了便輸了,反正他日後也不會繼承這份家業。
修行上的事誰能說得好,即便他將來成就不高,也是仙門不知歲月,不知這一離去何年何月才會再次回家。
有時候,修士隨意一個閉關就是幾十年幾百年,等出關後凡塵中早已物是人非,是故,有斬俗緣一說。
斬俗緣並非是與家人斷絕關係,只是一種通俗說法,讓弟子料理好家事不留遺憾,以免影響心境。
有可能自此一別,終生再無與親人相見的日子。
說白了就是盡孝心。
既然是奔著盡孝心回來的,林空自然要竭盡全力幫助林家,成敗與否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靈蠶燒去一大半,提高靈絲的產量的難度不知大了多少倍,需要做兩手準備。
“兒子,這份家業怕是傳不到你手上了,不會恨爹吧?”林千業很是愧疚。
產不出玄布每年六丈的上供量,需要花銀子去買來堵住產量缺口,給家族造成損失,他這個家主之位也坐不過今年,家業遲早還是要落入他人手裡。
林空要與二叔打賭,他則陪著兒子瘋狂一把,順水推舟遵從兒子的決定,若他反對,賭約則無法進行。
其實林千業也是在賭,賭的是對兒子的信心。
但望著眼前的靈蠶,他就是再有信心也不抱希望了。
“無妨,誰繼承家業不都是林家人嗎?再說了,我也不是一定會輸,哪怕只有一成的機會我也不會放棄。”林空看了一眼俊美少年說道。
要贏賭約不是重點,重點是幫助老爹在家族裡重新塑造威信。
林召搖手,很是無辜,“賭約與我毫不相干,哥,要不這樣,等我繼承了家主之位我再還給你怎麼樣?”
一句話惹得三人大笑起來,這孩子太可愛了。
連最有意見的林母也放下心中的疙瘩,覺得不應該把對二叔的不滿轉嫁到小侄子身上。
“父輩的恩怨情仇就在父輩止,無論如何不要牽扯到你們小輩,兒子,願賭就要服輸,將來輸了也要坦蕩接受結果。林家日後還是要靠你們兄弟倆同心協力,才能光大門楣。”林千業朗聲說道。
這一刻,他不再在乎輸贏和繼承權的問題,家人團結才是他更樂意看到的結果。
林空被打敗了。誰說我就一定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