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遲來後到(1 / 1)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體內真元耗盡八成左右,林空才悄然鑽出地面。
賊頭賊腦地散出神識,掃視周邊三丈範圍,再等待了片刻後,還不見那個少女追殺而至,才放下心來,整個人癱倒在地,渾身痠疼。
此刻已是深夜,林空不辨方向,只得坐等天亮,若是再走錯路,可就錯過五峰的選徒大典了。
天亮之後,林空停下了打坐吐納,靈劍宗的五峰尚能遠遠望見,幸好沒有偏離太遠。
辨明瞭方向,他不敢再做停留,全力朝宗門趕去。
所謂望山跑死馬,靈劍宗明明看似不遠,可他還是花了三個時辰才趕到宗門山腳下。
抬頭看看天色,日上三竿,還來得及。換上弟子服飾,直奔練功場。
這一天的練功場人山人海,一年一度的選徒大典是靈劍宗一年當中最隆重的一件事。
所有內門弟子,若非有極其重要之事,絕不會錯過這場盛典,悉數到場。
這一次只是門內選拔,從雜役弟子中挑選座下弟子,和從座下弟子中挑選親傳弟子。
練功場正前方搭建了一個臨時看臺,其上最前一排坐有四男一女,是為靈劍宗五峰峰主。
在他們身後,落座著人數不等的男男女女,少則一兩個,多則五六個,是為各峰的長老。
再後,站著更多的親傳弟子。
此時,顏傾夢與二師姐楊紫璐站在飄劍峰的親傳弟子人群裡。
兩人神情焦急,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這次大典已然進行了一半,卻還是沒見她們擔心之人到來。
看著座下弟子的挑選完畢,楊顏二人均是重重地嘆口氣。
楊紫璐極是惋惜,“看來小滑頭是不敢回來了。”
顏傾夢心裡不是滋味,若非她主動親近,林空不會招人嫉恨,便不會得罪那些傾慕她的親傳弟子。
以林空的資質,雖說將來在修為成就有限,但他五行俱全,在靈園獸園一定可以做出一番驚動宗門上下的大事來。
但林空不敢回來,就是叛逃師門,宗門執法殿一定會派人把他抓回來,斬首示眾。
她們在林空離開之後得知他已經達到煉氣七層,很是驚訝也有些擔憂。
從晉升內門的煉氣四層突破道七層,一共才花了三個月左右,按說以林空的資質不可能精進的如此迅速。
但一想到他得到那些獎賞,八顆煉氣丹,一百多塊靈石,也就釋然了。
林空的境界顯然是用靈丹與靈石催生而成。
但如此一來,林空的根基可想而知,是如何的浮淺,這輩子絕對是築基無望。
真是可惜了。
當初落荒而逃,幾個月一去不回,顯然是回鄉斬俗緣去了。
選徒大典之日,便是他最後的歸期,若是今天不回來,也就不會回來了。
參選的過程簡單,在練功場的中央有一個鋪在地面上的兩儀測根鏡。
人只要往其上一站,將修為注入鏡內,便會顯現出測試之人的靈根與境界實力。
測試之後,能入各峰峰主與長老法眼,便被挑選出來,重點培養。
而無人問津的弟子,則可以自行挑選一峰加入,成為座下弟子,但被重視程度不高。
其實說是五峰挑選弟子,倒不如說是三峰來的準確。
靈劍宗分為馭劍,落劍,忘劍,飄劍,蕩劍五峰。
其中飄劍峰只招收女弟子,沒有挑選一說,只要女弟子達到煉氣七層,則必然是進飄劍峰。
而另一個蕩劍峰,在大典上常年不作為,幾乎不挑選弟子,峰主劉卿虛嗜酒如命,壓根不管門下之事。
掌管飄劍峰五十年來,招入的座下弟子不超過十人,還是別峰挑剩下死活不要,沒處安排,才被掌門硬塞了進去。
對此,劉卿虛無所謂行與不行,反正對他來說,就是添了幾張嘴吃飯而已。
這輩子他只主動收了一名親傳弟子,十多年前從山外帶來了一個稚童,弄得其餘幾峰的長老還以為他變了性子,從五十年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誰知只是白高興一場。
從那之後,他還是一如既往,根本不收徒。
蕩劍峰的座下弟子幾乎是兩年一個,似乎他對發揚光大蕩劍峰的興趣還不如他腰間的酒葫蘆。
但他的這種舉動,作為一峰的峰主實在欠妥,但門中長老與掌門從不怪罪,五十年來一直任其我行我素。
練功場上的新晉座下弟子分成四佇列好,蕩劍峰一如既往,在這次選徒大典上沒有招入任何一人,也沒有一人投靠蕩劍峰。
屬於蕩劍峰的那一列空無一人。
隨著場中最後一名弟子測試完後步入佇列,見大典告一段落,臨時看臺上居中正坐的一箇中年修士站起身來。
熱鬧的練功場瞬時安靜下來。
這個中年修士長著三縷美髯,仙風道骨,是馭劍峰峰主季遊真,兼任靈劍宗宗主之位。
“今天是我靈劍宗的大日子,如此多的青年才俊入選座下弟子,靈劍宗後繼有人,定能長盛不衰。
我季遊真身為宗主甚感欣慰。現在,進行親傳弟子……”
話未說完,便被遠處突兀傳來的叫喊聲打斷。
“等等,等一下!”
所有人循聲望向山門牌樓那邊,只見一個蓬頭亂髮的年輕弟子正狂奔而來。
“這是誰啊?如此重要的場合居然大呼小叫。”
“不知道,頭髮擋住了,認不出來。”
“對了,之前有長老念參選名單時,有一個名字唸了幾遍也不見人,不會就是這位仁兄吧?”
“我記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人,叫什麼來著……想不起來了。”
楊紫璐與顏傾夢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均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總算來了!
然而,認出來人的不止她們兩個,張齊來,王慶,毛奇,王豐,陳瑞軒幾個全認出來了。
後面這些人裡,除了張齊來是暗暗心喜之外,其餘幾人沒有一個想再見到他的。
嗬!還回來了,這下指望執法殿替他們出口氣的願望落空了。
“來著何人?”有巡場弟子攔住那人。
“弟子是乙園七房的雜役弟子林空,因回鄉斬俗緣,俗事纏身,以至於回來晚了,還請師兄給通稟一聲。”
來人正是匆匆趕回來的林空,時間緊迫,連梳洗一番也沒來得及,就直奔練功場而來。
他知道來晚了,但晚到何種程度卻不明瞭,直接嗷一嗓子,先喊了等等再言其它,總不吃虧。
巡場弟子稟告之後,傳林空上前。
來到臨時看臺前面,林空心中忐忑不已,如此重大之事居然姍姍來遲,也不知會受到哪種懲罰。
“弟子林空,乙園七房雜役,因故來遲,懇請宗主與眾位峰主長老原諒。”
林空單膝跪地請罪,態度誠懇。
季遊真手捋美髯,微微一笑道:“選徒大典上遲來後到,此事在我靈劍宗可是頭一回遇上,拓跋師兄,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戒律殿首座兼落劍峰峰主拓跋嘯、聞言起身,是一個鶴髮童顏,滿臉肅容的威嚴老者。
沉吟了片刻後,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此事雖無前例,也沒有門規明文規定,但不可開此先例,否則日後所弟子都這般胡鬧,偌大一個靈劍宗豈不是亂了套了。”
“師兄的意思是……”
“依我之見,當取消他這次入選座下弟子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