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各人心思(1 / 1)
親傳弟子!
四個字如滾滾驚雷在所有人頭頂炸響。
王慶一干人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林空回頭報復他們,他們甚至連頂撞一句都不敢。
林空如飛上雲端頭暈目眩,使勁掐了掐大腿,疼的他齜牙咧嘴的,才知道並不是幻覺。
他渾渾噩噩的,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只有‘親傳弟子’四個字。
全場怨念最深的當屬羅金龍,他一直刻苦修煉,修為大進,本抱著幾許期望這次能脫穎而出,順利入選親傳弟子。
可結果是事與願違,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比他更優秀更努力的人太多。
可林空憑什麼?居然魚躍龍門,成為了親傳弟子。
他不服,見心上人周琳月怔怔出神地望著她表哥,表情複雜,心裡更不是滋味。
可最令他鬱悶氣憤的是林空一副愣在當場的呆傻模樣。
這種人也能被劉峰主看上眼,真是老天爺瞎了眼。
林空可不知道別人的複雜心思,他很茫然。
大典何時結束,不知道。
怎麼來的蕩劍峰,也不知道。
直到英俊青年叫他給師傅磕頭敬茶,他才還過魂來。
利索之極地跪下後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
劉卿虛一臉醉意,接過林空敬的茶後一飲而盡,不像別的人只是輕押一口意思意思。
“凌相,帶他去挑個房間,有事明天再說。”
英俊青年領命,帶著林空來到一個小院,指著東廂房中的一間,“這是你的房間,只是缺少被褥,會有人送過來,不用操心。我住西廂房,有事可以隨時叫我。”
“被褥我還是去乙園七房取之前用的,不用勞煩凌師兄。”
林空受寵若驚,這位師兄待人熱心,為人溫文爾雅,不像是個修士,到像是哪個富貴人家的翩翩公子,高貴風流。
英俊青年微笑道:“錯了,我不姓凌,複姓端木,名凌相,是你的大師兄。
你也可以叫我端木師兄。被褥在隔壁的雜倉,順手之事,你不用回乙園去取那麼麻煩。”
“大師兄,我不明白。”
林空當然不會蠢到喊端木師兄,那樣多生份,哪有大師兄來的親切。
“不明白師傅為何會挑中你是嗎?說實話,我也不明白。但師傅做的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要多想,等明天師傅醉酒醒來,會和你交代一些事情,到時候你可以自己去問。”
端木凌相瀟灑地聳聳肩,他的一言一行給人如沐春風的舒適感,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親近。
林空已被大師兄的風采折服。
回到鶴嘴崖,顏傾夢的興奮之情難以抑制。
楊紫璐打趣道:“為了小滑頭如此高興,看把你美的,都嘰嘰喳喳的一路了。”
“師姐,你不替林師兄高興?”顏傾夢雀躍的雙眸放光。
想到林空的遭遇,便感覺不可思議,過程一波三折,讓她快喘不過氣了。
傳功殿的董長老出面,已經讓人不敢相信,端木凌相說蕩劍峰要收林空入門,所有人以為是收為座下弟子,嘖嘖稱奇。
當最後端木凌相說是親傳弟子而非座下弟子時,沒人相信自己的耳朵。
個個像見了千年老妖似得,紛紛猜測林空到底是什麼來路,要說他只是一個尋常雜役弟子,誰能信?
“喲!又稱呼上林師兄了,有點耐人尋味啊。”
楊紫璐又打趣起她來,樂此不疲,她最喜歡看小師妹女兒家的嬌羞窘態。
興許是心情好,也有可能是已經開始習慣師姐的捉弄了,顏傾夢沒有被羞的滿臉通紅。
朝師姐皺著鼻子做個鬼臉表示不滿,“他沒得罪我,我當然不會叫他大混蛋,倒是師姐你,總是小滑頭小滑頭的喊著,還主動替他求情,這才是真正耐人尋味哦。”
還學會反擊了。
“小妮子,還反了天了,看我不收拾你。”
楊紫璐上來就撓顏傾夢的腰間癢癢肉,顏傾夢毫無招架之力,嘻嘻哈哈笑的喘不過氣來,滿地打滾。
“好了好了,師姐我錯了。”
見師妹求饒,楊紫璐才罷手放她一馬,席地而坐,“話說我也沒想到,小滑頭竟然被劉師伯看中,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連我都眼紅了。”
顏傾夢翻身坐好,“這不是更好,蕩劍峰總是拒我們鶴嘴崖於千里之外,這下有林師兄在,就方便了。”
“師傅與劉師伯,大師姐與端木師兄,唉……都是孽緣啊!”
楊紫璐很是惆悵。她才不看好那個小滑頭會在其中牽線搭橋,以他謹小慎微的性格,說不定躲都來不及。
小師妹真是太天真了。
等等,小師妹與小滑頭……
楊紫璐忽然冒出了一個不妙的念頭,不會又是一段孽緣吧?
‘不會的,不會的,是我想多了。’
她不斷地自我安慰,她記得小師妹說過對未來意中人的要求和條件。
以林空的天資,顯然不夠,可情之一字,又哪有理智與道理可言。
怕就怕當事者身陷情網而不自知,楊紫璐看著無憂無慮的小師妹,憂心忡忡。
反觀顏傾夢,笑的更歡了,為想出了這麼個好點子而沾沾自喜。
師傅這麼多年飽受感情折磨,她看在眼裡,心中難受。
這次林空巧入蕩劍峰,絕對是天意的安排。
“師姐,我會想辦法促成這兩段姻緣的。”顏傾夢高興道。
“小丫頭片子,管好自己便謝天謝地了,人小鬼大,這是你該操心的事?”
楊紫璐沒好氣道。
真是不讓人省心的主,前面兩對還操不完的心,你要是在步了後塵,我鶴嘴崖可就一半多折進蕩劍峰了。
“誰是丫頭片子?我這是為了師傅排憂解難好不好?”
顏傾夢不樂意了,為師傅操心難道不應該?
楊紫璐是無言以對,難道要她實話實說?
師姐我擔心你愛上不該去愛的人,不說替鶴嘴崖排憂解難,反而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她擔心師妹本來沒有這種心思,又或者是對林空有一絲好感卻不自知,別她一說,反而給她心頭的新苗幼火潑上一盆火油。
本來希望不大、或者沒可能的事,卻讓她一手造就,可就造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