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另眼相看(1 / 1)
將倆位委屈的小丫頭送回鶴嘴崖,端木凌相便回了瀾庭苑。
恰好碰見小師弟從屋裡出來,見他傷勢痊癒,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後,便轉身回屋去了。
林空做好了挨訓的準備,卻發現師兄像沒事發生一般,僥倖之餘有些許不安。
他之前見師兄出去,便知道是趕去山腳涼亭了。
師兄不見任何異樣,足以說明冷清寒無恙,否則,該讓他去向師傅請罪了。
來到師兄的門前,正猶豫該不該進去,便聽見師兄開口讓他進屋。
一步三頓足,像是兩腿有萬斤重,磨磨唧唧地低頭來到師兄跟前,偷偷地瞄了一眼。
“師兄,我……給你添麻煩了吧?”
無論何時都帶著微笑的端木凌相安慰道:“年輕氣盛,行事魯莽可以理解,同門師兄弟,就別說見外話了,只是要吸取教訓,往後行事可不能再如此孟浪。”
“那冷冰坨太不講理,那天的事也是無心冒犯,今天見著我就……”
林空趕緊住嘴,言多必失啊。這事他理虧在前,沒法繼續辯解。
“冷冰坨……”
端木凌相琢磨著這個外號,遲疑片刻後,露出玩味的笑容,“那天是哪天?”
林空猶豫著一咬牙,“前天傍晚,在宗門外兩三百里的一個小鎮與她相遇,見她一個妙音谷的親傳弟子,心中好奇,便多看了幾眼。
發現她脖子上有圈紅繩,下意識地又再多看了幾眼,樑子就這樣結下了。”
他沒敢說是神識掃過對方貼身藏放玉墜的酥胸。
身具神識不敢透露,再者,掃視的部位真不好說出口。
更不敢說是因為黑石、才注意到對方的玉墜,並由此引發了一連串的矛盾。
站在林空的立場來說,情有可原,但非禮勿視,他的行為確實有輕薄之實。
雖說修士不太注重皮囊,畢竟是‘不太’而已,重視不重視也要分情況對待。
哪怕是毀容,對於一個女修士來說也可以坦然面對,但被佔便宜就很難有人看得開了。
冷清寒一個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哪裡能看得開,林空能安然活著,還是得歸功於他刻苦修煉的土遁術。
顏傾夢被數次冒犯,是與他有交情才沒取他狗命,換了一個陌生人如此對待她,她的反應舉動絕對與冷清寒如出一轍。
放在凡塵中,哪家女子被這樣又看又抱的,只有三種選擇。
其一,以身相許,認命了。
其二,殺了對方,洗刷恥辱。
其三,自殺以明自身清白。
男女大防賽猛虎。
由此可見林空這一番舉動的嚴重程度。
端木凌相沉吟道:“脖子上的一圈紅繩……該是冷姑娘所說丟失了的玉墜了。待會吃了飯,你去找找。”
“丟了?”
林空一怔,所有事情均是因為這個吊墜而起,居然丟了。
大師兄讓他去找,定然是丟在了地下,只有他這個當事者清楚在泥土裡遁行的路線,是最合適的搜尋人選。
“那她沒事吧?”
從回到瀾庭苑,他便沒得到冷清寒的訊息,只是猜測對方無恙。
“師弟是問她的安全,還是心情?”端木凌相反問道。
差點窒息死亡,事後又發現丟了從小佩戴的玉墜,兩方面都夠讓他小師弟擔憂的。
“兩者皆問。”林空答道。
當時冷清寒昏迷中的臉色如土,說完全不擔心後遺症狀絕對是假。
而丟了玉墜,他擔心對方還會來找麻煩,真怕對方會一怒之下殺上蕩劍峰。
“我已經替你應承下來,讓你明天登門請罪,她好不好,你見了便知。”端木凌相道。
顏傾夢糾纏了他半天要一個許諾,雖說最終沒能得逞,可又哭又鬧的令他頭疼欲裂。
怎能讓正主逍遙事外呢?
見小師弟抓耳撓腮,為難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端木凌相瞬間開心起來。
“哪個不開眼的又惹我小師妹了?瞧你氣鼓鼓的樣,多讓人憐惜,是誰如此不懂憐香惜玉啊?”
楊紫璐放下手中的一個玉簡,笑嘻嘻地說道。
她知道顏傾夢帶貴客遊覽去了,不用說,除了那個小滑頭,整個宗門裡沒有誰能讓她小師妹如此異常。
顏傾夢將手中的一個玉盒隨手放在廳中的楠木圓桌上,沒精打采的拉過一匹凳子坐下後,趴在桌上盯著玉瓶看。
楊紫璐拿起玉盒,開啟後,登時一股令人陶醉的香氣瀰漫整個房間,“喲,好東西啊,哪家的俊哥兒還知道送天露香來討人歡心了?”
她矛頭直指那個小滑頭。
“端木師兄送的。”顏傾夢唉聲嘆氣起來。
“什麼?”
楊紫璐差點將手裡的玉盒打翻,“你是說這是端木師兄送你的?難道……”
她不敢相信,該不會是端木師兄看上小師妹了吧?
“師姐!想什麼呢?”
顏傾夢一把將玉盒奪回來,哀怨起來,“他給了冷姐姐一個許諾,答應日後會替她全力辦一件事,可是到我這,卻拿天露香糊弄人。”
“等等,你把我說糊塗了,沒頭沒腦的,你先捋順了和我從頭說一遍。”
楊紫璐挨著她坐下,做出準備傾聽的架勢。
顏傾夢滿肚子怨氣,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師姐,你說端木師兄可不就是糊弄我嗎?”
明瞭事情經過後,楊紫璐學著師傅的樣,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戳了戳紅衣少女的額頭。
沒好氣道:“端木師兄是那麼好騙的?你丟沒丟玉簪人家一眼就看出來真偽。
知足吧你,給冷妹妹許一個承諾,是在替小滑頭賠罪,越是外人越客氣。
你聽說過端木師兄送人胭脂水粉的嗎?那是對你另眼相看。
大師姐都沒收到過端木師兄的禮物,她要知道了,還是女兒家用的香露,不得羨慕死她的小師妹?”
可為什麼會送天露香呢?這種禮物太過於曖昧,按說端木師兄不會如此糊塗。
她腦中剎那間閃過一個念頭,可稍縱即逝,沒能抓住。
想了片刻完全沒有頭緒,便放棄了繼續猜測端木凌相的送禮意圖。
“那要不……我便將天露香送給大師姐?她若知道這是端木師兄送的,還不感謝死我?”
顏傾夢從凳子上蹦了起來,雀躍不已。
能替大師姐辦件事,她比誰都高興。愁來愁去就在瞬息之間。
如此善變的情緒,也難怪端木凌相見著她會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