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美解恨(1 / 1)
像是腳踝戴了枷鎖,他步履異常沉重,磨磨蹭蹭地來到飄劍峰山門,又墨跡了很久才鼓足勇氣發出一道傳書飛劍。
這還是當初飼養藍雨幾隻仙鶴,楊紫璐留給他的。
傳書飛劍是小手指般大小的劍形軟玉,需要聯絡的兩人將元力氣息留在對方的傳書飛劍之中,便可隨時隨地互通訊息,只是距離受修為限制。
像林空這樣的修為,傳遞訊息出了十里地,連收傳書之人在哪都找不著。
林空在煎熬中等待,飄劍峰對他來說就是洪水猛獸,整個靈劍宗的男弟子裡,對飄劍峰一行會如此排斥的也就剩他獨一份了。
全宗的女弟子盡聚此峰,旁人從山腳下路過,看到女弟子的倩影就能激動不已,若是有幸能遇上一些出了名的美人,更是能興奮一整天。
飄劍峰不是男弟子可隨意上去的,想去的去不成,能去的不想去。
他這種心境只要為人所知,絕對引起公憤,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比他更欠踹的人麼!
像過了幾年那麼漫長,林空終於等來了興奮不已的紫菱,一落地,紫菱便圍著他轉起來,仰脖長鳴。
“林哥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和紅豆都想死你了。”
林空也同樣高興起來,算起來有三個月不見,要說飄劍峰能讓他惦記的也就是鶴園的三隻彩羽仙鶴了。
紫菱的體型長大許多,有一人半高了。
他看的出來,紫菱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隨時有可能晉升到三羽。高興之餘,隨之而來的是恐慌,紫菱來了,意味著他需要駕乘飛往鶴嘴崖。
他想和紫菱商量能否步行上山,可如此大庭廣眾的山門處,他哪裡敢暴露會獸語的秘密,只能給紫菱打眼色,希望它能看懂。
“快上來,主人還在等著你呢!”紫菱催促起來。林空搖頭拒絕,呆立原處一步不肯挪動。
從他來到山門前,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認出了他,尤其是飄劍峰的女弟子,對他最是熟悉,見到熟悉的場景,均是期待著即將發生的事。
林空與鶴嘴崖最璀璨的一顆明珠還扯上了不清不楚的關係,消失了幾個月之後,一出現便震驚全宗。
自靈劍宗建派以來,一千多年了,他是選徒大典上遲來後到的第一人,不僅沒被懲罰,還成了蕩劍峰峰主近五十年來收的第二名親傳弟子。
說他走了狗屎運都嫌不夠貼切,簡直就是一腳踩進了直沒膝蓋的狗屎坑裡了。
林空從一個外門雜役一步登天,是最令普通弟子津津樂道的一件事,與對那些天資縱橫的天才弟子的敬畏帶來的距離感不同,是一種認同的親切感。
林空與顏傾夢心心相印的那些傳言,就數這些普通弟子推波助瀾最為積極,相比起天才弟子,他們更樂意和期望林空得到佳人傾心,抱美而歸。
有見過,也有沒見過但聽說過那件可樂之事的。
在場所有人都在等著那一刻。
在一人一鶴各不退讓立場的過程中,楊紫璐連來兩道催促飛書,紫菱不再好言相勸,猛地一展堅逾金剛兩色彩翅,將它林哥哥掃向三丈高的高空,再振翅而起,接住他後直衝雲霄。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東倒西歪的林空最終穩定身形,越飛越高,沒有發生想要看到的情景,紛紛失望散去。
林空完全不曾戒備紫菱會來這一手強迫他,倉促之間手忙腳亂地好不容易才跨在鶴頸處坐穩,心跳砰砰作響,顫抖著抬手擦拭了一下腦門冷汗,長舒一口氣後,下意識地低下頭方便繼續擦汗,視線便從手肘的衣袖間溜了下去。
當一個個拳頭大的人影映入眼簾時,他驚呼一聲“我去!”
知道犯了幼稚的錯誤後為時已晚,腦海中眩暈突然襲來,渾身一軟沒了絲毫氣力。
“啊!!!!”
天空突兀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飄劍峰,散去後的眾人紛紛頓足,面露喜色地抬頭望去,卻看見了超乎他們想象的一幕。
他們等著聽這一聲慘叫,卻看見林空從天而墜,無不愕然。
有反應快的已經祭出飛劍,沖天而起著手救人。
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鶴鳴,紫菱調頭俯衝而下,探爪抓住了林空的右腳,與十餘個御劍上來出手相救的人擦肩而過。
冷清寒被慘叫聲驚動,從屋內走了出來,發現在院子裡有兩人滿是笑意地坐在涼亭中舉目遠眺。
楊紫璐見貴客出門,笑眯眯地朝她招手,“冷妹妹,來,坐這等著看一場好戲。”
冷清寒走進涼亭,找了個石凳坐下,發現石桌上還有一盆清水,“什麼好戲?楊姐姐,這經久不息的慘叫是怎麼回事?”
顏傾夢嘿嘿直樂,故作神秘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見對方師姐妹二人復又望向天空不再答話,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便耐著性子陪她們一起等待。
慘叫聲越來越近,聽上去也嘶啞了。
當一隻體型很小的二羽彩鶴倒持一人朝著小院滑翔而來時,冷清寒才知道所說的好戲是指這個,因為只看到慘叫之人的後腦勺,而且是一身靈劍宗弟子的衣著打扮,她不禁好奇對方的身份,好奇對方怎會有不顧統的連綿慘叫。
二羽彩鶴凌空一丈多高松爪將那人扔下來,砸起了一陣塵煙。
當看清呈大字形平躺在地上的那人容貌時,冷清寒臉色剎那間寒霜籠罩,原來是這該殺的小淫賊。
原本經過端木凌相的調解,她已然決定只要這小淫賊真誠道歉便揭過去了,可到了正午也不見人影,壓根沒有誠意,再道歉她也不會原諒。
正當她準得拂袖離去時,卻見眼神迷離的林空猛地抽搐嘔吐起來,嘔吐物從嘴裡湧出來流的滿臉滿脖子,那糗樣真是大快人心。
“解恨吧?”楊紫璐笑嘻嘻地扭過頭來看著她問道。
冷清寒點點頭,不解問道:“他這是……”
顏傾夢端起石桌上預備好的清水朝那混蛋臉上潑了過去,“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