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狐潘妮（1 / 1）
“我嚐嚐。”
朱鵬迫不及待地搶過鍋勺勾起湯汁，一口喝的太猛，燙的差點將鍋勺給扔了，還是沒捨得吐出一滴。
“太好吃了……哥，吃了這頓，晚上咱們再換一種口味，爆炒小狐崽。”
林空一副痛心模樣，道，“真是作孽，一屍多命？”
以為是懷孕的雌狐，說歸說，絲毫不影響他往鍋里加鹽，再嘗鹹淡。
朱鵬道：“不是，是有一隻幾個月大的小狐狸，守在死去的三尾狐身邊不肯離去，被我順手給抓了回來。”
林空滿不在意地點點頭，見狐肉已經燉的脫骨，便讓小胖找來個大盆盛裝，一人合抱的大鍋內滿滿的狐肉被盛去一半，剩下的是留給另兩位火頭師傅的。
二位師傅做好了飯菜，已經給其他弟子送去了。
菠花蜜燉三尾狐是灶房幾人的小灶，放開肚量都不夠吃，其他人就沒這口福了。
狐肉端上桌，小胖轉身出門後再進來時，手上託著一個大酒罈，“今天剛領的果兒酒，大師兄不在，要不我倆……”
嘿嘿笑著，一副你懂的模樣。
林空來了興致，“今天不醉不休！”
一人一個大海碗，酒倒的快溢位來。
“大口喝酒，幹！”
“大塊吃肉，幹！”
倆人一碰碗，灑了三分之一。
咕嘟咕嘟，愣充豪氣干雲地幹了碗裡的酒。
“好酒！”
一股靈果清香從舌尖直竄咽喉，在嘴裡百轉千回，經久不散，林空忍不住大讚一聲，再給兩個海碗滿上。
記憶中大俠都是先連幹三碗，才動筷子吃菜的。
於是，有樣學樣。幹了第二碗之後，從未喝過酒的倆人已然面紅耳赤，有些許酒意上頭。
可哪能認慫，於是，又滿了第三碗。
“哥，咱……能不能先吃點……肉再繼續喝？”
朱鵬舌頭已經開始打結，眼神飄忽。
林空看小胖也開始重影，嘴硬道：“幹……了這碗再……吃不遲。”
朱鵬最是敬重林空，說什麼聽什麼。端起碗就喝，先碰到鼻子灑了一半，才把碗送到嘴裡，一口氣喝完，重重地放下碗去摸筷子，卻身子一軟，一頭栽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真……沒用。”
林空咧嘴笑著端起碗，才平舉過胸，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酒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打溼了一地。
不久之後，送完飯菜的兩位大師傅回來，見狀便將酒醉不醒的他們抬去了小胖的臥房，再接著回到灶房將一筷未動的狐肉吃個乾淨，餘下的半罈子酒也喝的一滴不剩。
到了晚上，酒醉的人依然呼呼大睡如死豬，二位大師傅便毫不客氣的將剩下的半鍋狐肉吃的一口湯也不留，才美美地打著飽嗝回屋睡覺去了。
夜深人靜，沉睡中的林空忽然胃中翻滾，迷迷糊糊地有了點意識，可頭疼的厲害，不願醒來，誰知嘔意愈演愈烈，感覺快壓不住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衝出門外便哇哇大吐起來。
一天未曾進食，隔夜飯都吐了出來，最後吐無可吐，只能乾嘔黃水。
好傢伙，果兒酒的後勁也忒大了！打死他也不敢再去學豪爽大碗喝酒了。
林空臉色煞白，渾身乏力。
好不容易止住了嘔意，強烈的飢餓感襲來，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往灶房摸去。
行至門口，忽然隱隱傳來嚶嚶的哭泣聲。
“不對，是狐狸聲。”
林空反應過來，循聲找去，見一個吊在屋簷下的竹籠裡蜷縮著一直小巧可愛的小狐狸，一身如雪一般純潔的白毛，在朦朧的夜色下，十分顯眼。
聽見腳步聲，小白狐抬起頭，看了一眼，無助而悲傷的可憐眼神瞬間融化了林空的心。
不由得暗自慶幸喝酒喝大了，並未吃上一口狐肉，即便喝了幾口湯也早吐完了。
小白狐肯定是三尾白狐的子嗣，要真吃上一口狐肉，他能愧疚到死。
將竹籠摘下後開啟，抱出小狐狸，輕聲用獸語說道：“去吧。”
小白狐愕然望著他，“你，狐語？”
林空點點頭，“算是懂一些，快走吧，此地並非你的久留之地。”
小白狐似乎感受到了善意，舉動出人意料，並未調頭就跑，而是咬住了林空的衣襬不肯鬆口，並不住地往他腳底下鑽。
林空哭笑不得，“這是訛上我了？”
“潘妮不走，怕！”小白狐鬆開嘴，躲在衣襬底下怯聲道。
“要不我送你下山？”林空低著頭看著一截毛絨絨的白尾巴問道。
“不要，潘妮不走。亂了，死了，好可怕。”
小白狐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有它極為恐懼的緣由。
“潘妮是吧，往後叫你小妮如何？”
林空將小白狐抱起來，捧在懷裡，“別怕，既然你不肯走，就跟著我吧。”
他不知道‘亂了，死了’是什麼情況，想來這隻小狐狸也說不明白，便沒深問。但心中隱隱有一絲莫名的不安。
問道：“那隻死去的三尾狐與你是什麼關係？”
似乎在懷裡感受到了溫暖，有了安全感，小妮稚氣的聲音不再顫抖，“三個月，狼王……六爺爺，五爺爺，十二哥，死了，潘妮，活著。”
它語無倫次不清不楚，林空沒聽明白哪個是三尾狐，但只要不是它的親生父母就好，不然那幾口湯真能穿腸爛肚。
權當是六爺爺好了。
關係離得越遠，他心中的愧疚便越少。至於還有狼王啥事，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問道：“你們怎會來我靈劍宗？”
小妮似乎沒聽明白，瞪著一雙靈動的眼睛直愣愣地望著林空。
林空只好連說帶比劃，“你，怎麼，到的，這裡。”
說的又慢又細，還用手指了指腳下。
似乎明白，又不是很明白，小妮眨巴著幾乎全是漆黑眼珠的眼睛，“潘妮，逃，五爺爺，活地。”
林空更糊塗了，怎麼五爺爺死了又活了？
隨後見小妮因為表達不清楚而著急的模樣，才明白過來，是說能活之地。
靈劍宗畢竟是修真福地，稱之為活地也是情理之中，即便白狐一家有多強大的敵人，興許便是小妮嘴裡的狼王，給它借幾個膽，也不敢追殺來此吧。
笑道：“既然如此，往後就跟著我混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