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異香誤事(1 / 1)
好像懂了,又好像更迷糊了,朱鵬嘴裡含糊不清地叨咕著離開了。
顏傾夢捧起懷裡的小白狐,“小妮聰慧,你肯定明白,正因無慾無求,才能無所顧忌的親近。”
長得過於漂亮,也是一種罪過,尤其是在實力為尊的修真界,比之凡塵俗世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都說紅顏薄命,就是因為惦記這份美麗的人太多,佔有慾太強,才會有那麼多的天災人禍降臨在紅顏身上。
像林空這樣的人太少,最重要的是,林空身份與態度的反差,最是令顏傾夢安心。
之前只是雜役弟子,身份地位,躲著她避著她,她能理解,是唯恐惹禍上身。
如今晉升為親傳弟子,還是一樣躲避著她,她心中卻覺得踏實。
說明林空從來不覬覦她的美貌,有時看著態度諂媚,也只是刻意為之,表裡不一。
但能讓林空屈服在淫威之下的,怕是隻有與他親近、對他有善意的人。
若是心懷惡意的仇敵,哪怕修為再高,也絕不會讓他低下倔強的頭顱。
該拼命時不惜一死,有一股子狠勁。
這是顏傾夢對林空的瞭解。
也正是有了瞭解,她才能放心地與林空來往。
普天之下,除了師傅師姐幾個人,真正能走進她的生活、走進她的心裡的,也就林空一人而已。
否則,一不沾親二不帶故,她也並未傾心於他,又怎會喜歡與其相處。
小妮睡著了,林空在練功,百無聊賴的顏傾夢鬼使神差地來到林空睡房,在床上放下小妮後,隨手拿起床頭的異聞錄津津有味地翻閱起來。
忽然,隱隱有一股異香從小妮身上散發出來。聞之令人安寧祥和,心生親近。
看書看的入神,不知不覺地被異香吸引,躺在了小妮旁邊。
看著看著卻茫然不知屋外的天色已黑,睏意來襲,打了幾次哈欠後,沉沉睡去,竟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蕩劍峰清晨的寧靜。
‘完了完了,夜不歸宿,二師姐肯定得狠狠地責罰我。’
看了一眼依舊睡得死沉死沉的小妮,顏傾夢慌慌張張地從房間裡躥了出來,迎頭遇上了剛來送早飯的朱鵬。
“哐當!”
手裡的食盒打翻在地,稀粥饅頭散落一地,朱鵬目瞪口呆,伸手指著少女,“你你你……”
顏傾夢哪裡有心思搭理他,一想到發怒的二師姐便心有餘悸,一步不停,火急火燎地下山去了。
朱鵬顫抖著手一直指著少女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回頭一看,發現林空來到身後,一臉迷茫地問道:“她這是怎麼著了?像被狗攆了似得。”
朱鵬臉上肥肉一抖,賤笑道:“林哥,還裝?”
林空一直沉浸在揣摩禁制當中,直到被那一聲尖叫驚嚇,才清醒過來,就看見紅衣少女從他的睡房當中跑了出來。
迷糊道:“盡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快餓死我了,趕緊再給多弄點吃的來。”
說著,從地上撿起了白花花的饅頭,撕開粘著塵土的外皮,一口一個,狼吞虎嚥起來。
肚子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感覺若是有兩頭牛放在眼前,他也能吃得下。
朱鵬趕緊跑回灶房,找了一個竹簍,用剛出鍋的二三十個饅頭塞得滿滿的,再跑回了瀾庭苑。
林空剛吃完灑落地上幾個饅頭,也不怕噎著,伸手奪過竹簍,就把饅頭往嘴裡塞。
朱鵬跑著去了林空的睡房,將一個瓷制水壺拎了出來,遞給噎的面紅脖子粗的林空。
一壺清水就一簍饅頭,全吃完後,林空才美美地打著飽嗝,腆著肚子走進涼亭坐下。
看了看天色,“竟然過了一夜了。”
朱鵬正在收拾打碎的粥碗,“一夜能餓成你這樣?跟餓死鬼投胎似得,已經快兩天兩夜了。”
林空愕然,“有這麼久?”
收拾完了,用一個簸箕裝好,靠在院門後邊,朱鵬小跑著進了涼亭,“我還能騙你?林哥,趕緊說說唄。”
林空道:“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奇奇怪怪的。”
朱鵬再次一臉賤笑,“吶!林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顏師姐都在你房裡過夜了,被撞了個正著,還要狡辯?”
林空嚇了一跳,“你是說……她,在我房裡過夜?”
朱鵬猛點頭,綠豆小眼精光閃閃。
林空坐立不安,在涼亭內來回走動,過了一會,又從新坐下,“小胖,哥平常對你如何?”
朱鵬脫口而出,“沒說的,跟親哥哥沒兩樣。”
林空嚥了口唾沫,不安道:“此事可千萬別往外傳,否則,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朱鵬道:“不能吧!哥,你也是親傳弟子,跟顏師姐可謂是天作之合,你們在一起怎沒就沒法過了?”
此事若是傳了出去,要找他拼命的能從涼亭排到院門外去。
林空想想就渾身冒冷汗,之前的傳言,相互傾心啊,暗許終身啊,都不過分,頂多招來傾慕者的嫉妒。
但若是顏傾夢在他房間裡過夜的事傳了出去,經過口口相傳,指不定就成了洞房花燭夜的劇情。
絕對有人會恨得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有機會絕對會宰了他。
他地位高不代表修為高,就是座下弟子能一隻手拍死他的人都數不勝數,更別提其它山峰上的親傳弟子。
有能力,更有背景,逮住機會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著急道:“你不用懂,只需要明白便成,記住,想我死就往外傳,否則,就管好你的大嘴巴。”
朱鵬伸手捂住嘴,甕聲甕氣道:“我保證絕不說出去。”
林空很鬱悶地嘟囔一句,“沒事留我房裡作甚,禍害人嘛不是!”
朱鵬想不透其中的關鍵,不以為然,“是不是太小心了些?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
林空真怕這個不怕事大的夯貨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可千萬別大意咯,來,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此事不可外傳,更不能說禿嚕嘴。”
朱鵬見他鄭重其事的模樣,也認真起來,重重點頭,“嗯,哥,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絕不會外洩一句,否則你就撕爛我的嘴。”
顏傾夢路過蕩劍峰的山門,見到接待弟子,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憂心忡忡地往回趕。
接待弟子習慣性地受寵若驚,起身回禮問候了一聲師姐早,然後目光開始疑惑起來,撓撓頭,看看少女離去的背影,又扭頭看向山上的山路。
如是幾次,自言自語道:“大清早的,顏師姐啥時候上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