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兩個活寶(1 / 1)
小妮一臉茫然,“香?不曉得。”隨後便撒了歡的四處蹦跳,追著一隻花斑蝴蝶嬉戲。
小胖和小妮,一人一狐,在林空的眼裡就是弟弟妹妹,與其說是林空照顧他們,不如說是他們給了林空藉慰。
是林空的精神寄託所在,看著嬉戲的小妮,再聽著小胖震天的呼嚕聲,林空心中滿滿的溫馨。
話說小胖的境界,已夠成為內門弟子,林空想著等小胖醒來,便找一天去辦理了。
當然,幹活還是留在蕩劍峰的灶房,整個宗門的雜役處,還能有更好的地方?
緩步跟著小妮後面走著消消食,當漲肚的感覺下去後,林空又著手練習禁制。
日落日升,又是一天一夜。
小胖早醒了,送了幾次飯後見林哥又沉浸在修煉當中、廢寢忘食,再也不去擔憂。
只要別像前幾天似的就成,一打坐就是好幾天,真是嚇死人。
灶房還有很多的雜務事等著他去做,自忙自事去了。
才一天一夜而已,與打坐的時間之久相比,差遠了。等超出了再擔心不遲。
他前腳剛走不一會,就有人再次光臨。
顏傾夢來到瀾庭苑門前,大呼一聲,“小妮,姐姐來了。”
禁足七天,簡直快要了她的小命,頭三天查閱妖獸資料,日子過得還不算難熬。
當她查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後,頓足痛惜不已,是度日如年。
九尾白狐一族在成年之後,時機一到,便會“生香”,所謂生香,是白狐的肚臍位置有一個狐族特有的香囊竅穴被點開,是血脈覺醒的徵兆。
此時散出體外的異香,也稱為頭香,是修士可遇不可求的異寶,能拓寬經脈極限。
白狐生香之後,能獲得古老的先祖傳承,至於能得到多少則看自身的血脈之力純稀。
而在生香的過程中,白狐會陷入沉睡,香囊釋放異香,直至生香結束。
整個過程,大致來說會持續一到兩天,畢竟墓鼎山的狐族只是旁系中的旁系裡的邊角一支。
血脈之力太過於稀薄。據說嫡系九尾狐生香的過程、能持續數月或者是數年之久。
相比之下,墓鼎山狐族的生香,時間短的可憐。
但即便如此,也是尋常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她,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機遇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當查閱到了生香之後,小妮的生香也完成的差不離了,便老老實實地等待禁足期滿。
好歹得到了一小半的頭香滋養,算是安慰。
這些日子,紅衣少女發現經脈拓寬了些許,不細心內視難以察覺,而且有繼續拓寬的趨勢。
長此久往,經脈能上升一個星品也說不定。
她本就是五星品的一竅八脈,若是能達到六星品,未來的成就必定非凡,在衛國絕對是鳳毛麟角。
將來走出衛國這等偏遠的修真小國,也有足夠的資格去楚國這樣的大國去闖蕩一番。
七天一過,她便迫不及待地趕來蕩劍峰,一是惦念小妮,二是與林空的約定。
說好了每天來給那個混蛋喂招,可才將話說出口,便無緣無故地消失了七天,臉面往哪擱?
儘管明知林空不情願接受這份好意,可她顏傾夢是誰?
鶴嘴崖的親傳弟子,未來的女俠,豈能言而無信?
跨進院門,就發現那個混蛋又在練習禁制,只是瞧那搖頭喪氣的模樣,一眼就看明白了,顯然是練得不怎麼樣。
顏傾夢的陣法天賦也不高,無望成為陣法師,但好歹也是兩三天就學會了最基礎的纏字禁。
沒天賦果然是沒天賦,七八天了,居然連最簡單的都學不會。用複雜而繁多禁制組成的陣法,能學成什麼樣,不難想象。
這混蛋有某些方面的天賦,但顯然在陣法上並沒有,如此堅持,說好聽點是有毅力有韌性,說難聽點就是自不量力,撞了南牆依然死不回頭。
顏傾夢很想打斷林空,但看他認真的神情,搖搖頭,還是罷了,隨他去吧。
混蛋的吸引力哪有正在追蝶的小妮大,少女像翩翩飛舞的火紅蝴蝶撲向了它。
“來,姐姐抱抱。”
既然醒了,定是已經完成了‘生香’的覺醒過程,捧起來一聞,果然沒了那天的淡淡異香。
“可惜了啊。”
顏傾夢不禁又為了無知而錯失了一大半的機遇感嘆一聲。
往後小妮可以看心情隨時散發異香,但不是珍稀的頭香,不具有拓寬經脈的奇效。
白狐‘生香’,是不可預期的,成年之後沒有既定的日子,興許是成年後再過個十年也說不定。
正因如此,能遇上,自然是鴻運當頭的巧事。
凡事不能十全十美。
顏傾夢也知道她只是在衛國出類拔萃而已,與真正身負大氣運的絕世天才不可相提並論。
再貪心不足,則真是矯情了。
小妮正開心呢,追蝶玩耍是她打小便最喜歡做的事,忽然被抱起來,打斷了它的玩心,不捨地盯著蝴蝶、在少女的懷裡扭來扭去,想要掙脫束縛。
少女堅持了一會,便鬆開了手,滿院追著跑。
少女追狐,白狐追蝶。
小妮在追著蝴蝶的同時又閃躲著身後的少女,它越玩越開心,興起之餘,突然用後爪朝著少女刨泥,灑得她滿頭滿臉。
邊跑邊衝著她做鬼臉,似乎很是得意。
反觀顏傾夢,灰頭土臉的氣惱不已,越追越緊,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但始終抓不住淘氣的小妮。
一開始只是嬉戲,可越追不上,顏傾夢就越較勁。
不說使出法力,哪怕是單純的體力,也控制在兩成之內,多使出一分都是欺負小妮。
只是,用盡了兩成的氣力,都沒能如願。
少女倒是硬氣,就是不信邪,愣是就用二成氣力一直追,不多使用一兩的力。
一人一狐滿院子上躥下跳。
一開始只是在院子裡,慢慢地,小妮的體力似乎有所下降,好幾次差點被摸到尾巴,不禁心急起來。
開始慌不擇路,像沒頭蒼蠅一般往屋裡鑽。出了西廂房再進東廂房,來回逃竄。
瀾庭苑頓時亂了套。
時不時的有東西被撞的打翻在地,乒乓亂響。
動靜越來越大。
一直沉浸在練習禁制當中的林空,被心無旁騖的顏傾夢撞飛,落進了涼亭邊的小池,嚇得一窩錦鯉四散遊逃。
站起身來,抹了把臉上的池水,不明所以的林空發現瀾庭苑像是經歷過暴風雨的災難現場。
看著一紅一白的身影在院子裡造反,他皺著眉頭環臂抱胸,既不參與,也不出聲制止,就那麼幹看著決定置身事外。
倒要看看,瀾庭苑能被拆成什麼樣。
那二位只要一進屋,準有東西從屋內飛出門外,有茶壺茶碗,有桌有椅……
然而,當她們再次衝進大師兄的房間後,從門裡邊不斷的有書籍殘紙往外飛時,林空心中一涼。
跑進門一看,好嘛!滿屋的書架東倒西歪,而顏傾夢正拎著小妮的後脖頸,得意地嘿嘿笑道,“瞧把你能的,再能你也跑不出姐姐的手掌心。”
說著,將小妮放下,“繼續跑啊!”
大有抓到你服為止的架勢。
林空胸口劇烈起伏,大吼一聲,“都給我打住,停!”
這兩位齊刷刷地扭頭望過來。
小妮可憐兮兮地叫了幾聲,“林哥哥,她,欺負,小妮。”
顏傾夢則完全沒了出塵的空靈,凝脂般的白嫩臉蛋上黑一塊白一塊,凌亂的髮髻全是泥屑,就是一個童心未眠的鄰家姑娘。
這倆活寶啊!
林空欲哭無淚,大師兄的屋裡慘不忍睹,尤其是書架上的上千本紙書,幾乎毀了三分之一。
等大師兄回來,他感覺也只有自刎謝罪了。
顏傾夢順著林空的目光,四下一看,俏皮地吐了一下舌頭,眼神閃爍不敢與少年對視。
“那什麼,我……鶴園還有事。”
言罷,留下爛攤子,一溜煙似得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