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單挑啊(1 / 1)
桂月娘娘入座正位,居高臨下,矜持看著眾人。
見到正主來了,楊承建神色一喜,底氣十足,“桂月娘娘,楊爭胡攪蠻纏,蠻不講理,我與慧心的婚事,還敢請娘娘作主。”
桂月娘娘微微點頭,緩緩道:“世子與慧心情同意合,安樂侯與慧心從無往來,依本宮看來,還是成全了這場姻緣。”
說完,桂月娘娘看向楊爭,似笑非笑道:“安樂侯覺得如何?”
東方慧月是魏文帝的嬪妃,身份尊崇,更是東方慧心的親姐姐,說出這番話,基本是起了一錘定音的效果。
在場的世家子弟,也都是暗自點頭。
楊爭一時沉默,沒有言語,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楊承建心中冷笑,縱然楊爭口綻如蓮,說的頭頭是道,在強權威勢之下,還不一樣得低頭。
搶他楊爭的女人又能怎樣?面對東方世家,祁山郡王,乃至於後宮妃子的壓力,他楊爭還能做什麼?
“皇嫂此言差矣。”楊爭平靜說道。
“哦?”桂月娘娘臉上不悅,“安樂侯有何高見?”
東方慧月也沒想到這個楊爭忽然變了個性子一般,原本以為根本不用她出面說話,楊承建質問逼迫一番,楊爭就要低頭。
現在連她都發話了,楊爭居然還敢反駁,還真當自己有天都侯的威風了。
“這婚約是家父和上一代東方家主訂下,若是就此作廢,孤豈不成了不孝之子,愧對家父。”楊爭看著東方慧月說道。
“更何況,皇嫂是後宮婦人,這種事情輪不得你來管!”楊爭言語之間毫不客氣。
東方慧月變得一臉寒霜,冷冷盯著楊爭。
“好大的狗膽!”
楊承建忽然暴喝一聲,向前踏出一步,怒目伸手指著楊爭。
“連桂月娘娘都敢藐視,你實在太狂妄了,簡直目無王法!”楊承建怒喝楊爭之後,拱手彎身面對東方慧月,“娘娘,此人在宮內大放厥詞,實在是擾了興致,敢請娘娘下令,讓我教訓他一頓,逐出折桂宮。”
“楊爭,本宮叫你一聲安樂侯,是給足了你臉面。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是一等王侯了嗎?”桂月娘娘流露嘲諷之色,冷笑一聲,“慧心是我東方家的天之驕女,天資聰慧,在天都武院修行得到許多宗師看重,前途廣大,你現在的處境怎麼配得上她?本宮給你順道臺階下,你莫要自誤!”
“目無王法?莫要自誤?”楊爭搖了搖頭,看來這些人是真的沒把自己當回事,沒有武道實力,縱然蟒袍加身,還是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東方慧月,文帝后宮佳麗三千,你不過其中一個小小的六等嬪妃,敢擺這麼大的架子?你哪裡的膽子干涉王侯家事!”
“楊爭,你簡直喪心病狂,連娘娘的名諱都敢直呼,我看你是破罐子破摔,這麼多年被人欺壓,腦袋被打壞了,今天是刻意來折桂宮裝瘋,博取同情。”楊承平忽然站出來諷刺說道。
“你除了言語猖狂之外,還有什麼本事?”楊承建神色不屑,“我以為你真是腦袋開竅了,有了什麼了不得的本事,原來是學會了譁眾取寵。”
楊爭只是冷笑,他說話並非是無的放矢,別說東方慧月是後宮嬪妃,現在就算是魏文帝的皇后,也算不得什麼了。
沒記錯的話,自己那個體弱多病的堂兄,魏文帝楊文廣,現在已經是一命嗚呼,躺在乾極殿的鎏金棺槨裡了。
魏文帝只比自己大上兩歲,也是不通武道,作為帝王實力還不到點化境,能夠幼年登基上位,全憑正統地位,和四朝元老明公那位武道通天的人物鼎力扶持。
原本上一代魏成帝,正統楊家長子一脈就已經青黃不接,武道實力低弱,那個時期甚至是父親楊天都代武帝狩獵天下,支撐大魏國祚。
未來的十年大魏王朝更是暗流湧動,天下大亂,魏文帝這些後宮裡的女人沒有一丁點份量。
這群人還以為東方慧月有多了不起,殊不知,大魏其實已經變了天,輪不到魏文帝作主了。
“楊爭,雖然你現在看起來不再像是廢人,但你只是孤苦獨子,身後無依無靠,在大魏沒有沒有背景勢力支援,沒有修煉天賦,你就沒有武道實力和前程可言,你終究只是被圈養在皇城的廢人。”
東方慧心站了出來,面露憐憫之色看著楊爭。
“東方家乃千年世家傳承,我怎麼可能會嫁給你這樣一個人?更何況,楊承建武道天賦極高,是名副其實的祁山郡王世子,點化開竅後要是進入軍伍磨礪,往後功勳彪炳,承襲爵位,前途無比廣大,你和他相比實在是天壤之別,相差太多了。”東方慧心嘆息說道。
“難道你要還抱著那件蟒袍,靠父輩留下的功德,自我陶醉一輩子嗎?醒醒吧,這個世道是實力為尊。”東方慧心緩緩說著,“我也不為難你,自己解除婚約,我會讓承建以後不再找你麻煩,並且你要是想修習武道,我讓家族中人給予你修煉資源的補償,算是彌補吧。”
“聽見沒有?這是慧心饒過你,不然我必定要廢了你,別以為穿件蟒袍,就能壓住我們祁山郡王府。”楊承建傲然看著楊爭。
“是啊,說到底,楊爭遠沒有承建世子有前程,就憑父輩功德留下的身份,算不得什麼少年俊傑呢。”
“他不過是早些時日繼承爵位,就算咱們這些人,誰以後不是要承襲父輩爵位的人物。說起來,楊爭還不如我們呢,至少我們還能在武道一途突飛猛進,成就不可限量。”
在座世家子弟都議論起來,心裡都覺得東方慧心說的有道理,這一比較,楊爭似乎真的配不上東方慧心。
“自己好好想想吧,沒人會恥笑你無能的,你現在孤身一人,非要堅持父輩的婚約,能夠扛得起東方世家和祁山郡王府兩方勢力嗎?”東方慧心臉露同情說著。
“收起你的憐憫!”楊爭冷眼掃去。
“你以為孤只憑著侯爵身份耀武揚威?笑話!蟒袍加身只是告訴在座諸位,你們都不配談出身,明白嗎?”
“若談個人實力,你們在我眼中,只是一群土雞瓦狗,還在這大談道義。”楊爭連連冷笑,目光看向東方慧心,“照父輩訂下的婚約,你嫁入我侯府,名份地位由我來定,我要你做奴做妾只在一念之間,你還跟我談補償?我楊家坐定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幾時需要你東方家的補償?”
這一番話把在場的世家子弟都驚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楊爭如此狂傲。
楊爭品了一口酒,看向楊承建,“你想娶東方慧心,孤給你個機會,單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