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司馬曦(1 / 1)
寧陽城,觀瀾樓。
整座閣樓晶瑩剔透,散發琉璃光澤,精美絕倫,彰顯著不凡的氣派。
這裡是寧陽城有名的修煉資源交易場所,時常有點化武者出入。
它的東家是觀瀾商會,九大門閥中觀瀾吳氏的產業,遍佈大魏各個城郡,不參與糾紛,只行商道生意,買賣天地靈物,組織武者拍賣會。
今日,觀瀾樓賓客滿席,城內無數人蜂擁而至,只因為來了一批奇人異士,開設交流會和講壇。
楊爭帶著司馬信和吳定微服私訪,低調來了觀瀾樓,暗中在四周佈置了兵馬,只等他一聲號令。
樓前有兩位白袍男子迎賓接客,散發一股不凡的力量波動,竟然都有著點化境一重的實力。
這讓楊爭心中驚訝,沒曾想觀瀾樓這般氣派,不愧是一大門閥的產業,要知道,他都才點化境一重天的境界。
“兩位還請亮出請柬。”
正當楊爭踏步入門的時候,一名白袍男子伸手攔住了他,微笑說道。
“我慕名前來見識奇人,難道還要請柬才能進去?”楊爭疑問道。
白袍男子解釋道:“今日來觀瀾樓的都是貴客,席位有限,之前都分發了請柬,如果三位沒有請柬,確實不能參加論道會。當然,如果三位不嫌棄,我們觀瀾樓可以提供一樓的坐席,在樓下聽諸位奇人開壇講述道義,每人只需要繳納二十萬晶石的入場費即可。”
“二十萬晶石,就買你們一張位置,還只能聽別人說話,你們這也太黑了吧。”吳定很不滿說道。
“二十萬晶石都拿不出,還想參加論道會,也不看看今日來的都是什麼人物,你們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另外一位白袍男子嗤笑了一聲,臉上流露不屑之色,毫不客氣說道。
“你奶奶的,看門的臭小子都敢這麼囂張,下次讓我在寧陽城看見你,不扒了你的皮!”吳定怒斥說道,脾氣火爆,受不得挑釁。
楊爭眉頭微皺,沒曾想一個商會還有這麼多名堂。
“這都是哪裡來的鄉野村夫,這論道會的場合,一群粗鄙之人在樓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觀瀾樓怎麼搞的?連這種人都不趕出去嗎?”
一名年輕男子負手緩步走來,玉冠白衣,打扮相當考究,滿臉傲氣,一副自以為超凡脫俗的模樣。
“寧前輩,您裡邊請,這是我們觀瀾樓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那名白袍改了臉色,一臉獻媚說道,抬手把年輕男子請了進去。
“一個玉力境的臭小子都能氣派進去,我們都是點化境高手,怎麼不讓進了?”吳定質疑問道。
“你懂什麼?這是江陵有名的神紋師,寧長風寧大師的貴子,寧少清前輩,豈是你們可以相比較的。”白袍男子又換了一副嘴臉,不屑看向楊爭三人,一副走狗作派。
“哼。”寧少清冷哼了一聲,回頭傲然看著楊爭三人,“一群莽夫,自以為實力高強,今日是論道會,來的都是先賢大師,你們能有什麼見識和武道主張,別在這惹人笑話,有辱這一派高雅景象。”
說完,寧少清摺扇甩開,三步一搖,留下一個瀟灑的身影,走上了觀瀾樓。
“三位請便吧,觀瀾樓不待見你們這種人。”白袍男子一臉厭惡之色說道,下了逐客令。
“狗眼看人低是吧?”司馬信冷聲質問,連他這種養氣夠好的人,都忍不住要發作了,這副嘴臉實在惹人憎恨。
白袍男子只是冷哼一聲,不做應答,隨後悠然自若。
“鎮守使,就衝這副嘴臉,我看,直接蕩平了觀瀾樓吧。”吳定在一旁小聲嘀咕。
楊爭遠遠望了觀瀾樓上方一眼,神色漸漸變得冷峻。
“怎麼回事,還死賴著不走嗎?這可是觀瀾吳氏的商會,你們區區三個點化境武者,也敢造次嗎?”寧少清穩坐二樓憑欄,手中端著小酒,居高臨下望著楊爭三人,傲然說道。
就在這時,司馬信突然神識傳音。
“君侯,司馬氏派遣的高手到了。”
楊爭沒去理會寧少清,把目光望去,只見長街上四名花容月貌的女子,抬著一柄鎏金玉臺,罩著綾羅花帳,迷離朦朧中隱約可見一個粉紅身影。
四名女子姿色不凡,蓮步輕移,抬著鎏金玉臺緩緩接近觀瀾樓,姿態優美,這一幕賞心悅目。
楊爭注意到,這四名女子居然有著點化境的實力,可是卻給人抬轎子,這來人好大的排場。
“外面四個就這麼水靈,看來裡面必定是位大美人啊。”吳定兩眼放光,目不轉睛盯著花帳看。
這時候,花帳掀開,一個粉紅身影凌空挪步,款款走下,周身繞著百花異象,五色環身,似百花仙子降下凡塵。
“君侯,此女名為司馬曦,有名的天之驕女,號稱青州第一美人,豔驚天下,是青州司馬氏的繼承人,在司馬家身份非同小可,等同趙旭陽那種門閥大少,雖然也只是剛突破點化境一重天不久,但實力不容小視。”司馬信在一旁凝重說道。
“這就是司馬簡請來的幫手?一個女人?”楊爭覺得有些奇怪。
“司馬曦好像是打算去往西北戰場,蒼絕山脈進行磨礪,路過寧陽城順便扶一把司馬簡。”司馬信說道。
楊爭微微點頭,仔細打量了眼前女子一眼。
司馬曦貌似皎月,五官精緻,玉鼻高挺,明明有著少女稚嫩,卻是透著美豔華貴的氣質,多了一份特別的氣韻,她身著金紋紅粉長裙,玉腿修長,花邊束帶如龍似鳳懸於腰間,平添英氣,襯托出最惹人矚目的身材,玲瓏有致,蠻腰細軟,胸似山巒波濤。
的確是個絕色女子,當得起豔驚天下這一詞,不過楊爭不為所動,他見過的女子多了,無論是殷楚楚還是東方慧心,那都是世間少見的驚豔。
讓他在意的,是司馬曦的氣息如淵如海,連他都有一些看不透,很顯然擁有強悍的武道實力,不是張正德那種底子弱的點化境高手可以相比,至少也是七鼎玉力奠定基礎,突破的點化境。
“司馬郡主大駕光臨,我們觀瀾樓真是蓬蓽生輝,請上座。”看門的白袍男子行了一禮,恭敬說道。
司馬曦視人於無物,四位婢女跟隨左右,她緩緩步入觀瀾樓。
“嗯?司馬信?”司馬曦忽然停住步伐,略有疑惑望著楊爭三人。
“見過大小姐。”司馬信出身司馬氏,顯然認識司馬曦,客氣了回應一句。
“知道我是大小姐,你還不彎身行禮?”司馬曦神色略有不滿,聲音動聽悅耳,卻有著咄咄逼人的鋒芒。
司馬信神色如常,平淡答道:“不是小弟不願行禮,而是現今任職寧陽城長史,不得輕易折腰,敗壞禮節,有辱朝廷。”
“幾年不見,倒是出息了,司馬簡在寧陽任職城令,我會讓他多提攜你。”司馬曦隨意說道。
“司馬氏族人的威儀不能失,司馬信怎麼說也是出身青州司馬氏,你們兩個小廝竟敢攔路,該自掌。”司馬曦威儀十足,以上位者的姿態說道。
啪,啪。
那名白袍男子毫不猶豫扇了自己兩巴掌,隨後保持恭敬姿態。
“隨我入樓吧,你自己不成器,在外也別丟了司馬氏的臉面。”司馬曦高高在上,隨後款款步入觀瀾樓。
“這女子倒是有意思,我們也進去吧。”楊爭饒有興致,沒有多講,帶著司馬信和吳定進了觀瀾樓。
他在天都武府是見識過門閥大少的風姿,個個狂的無邊無際,司馬曦的表現倒也符合常理。
“君侯,青州司馬氏的身份象徵,地階頂級的長鞭神兵,萬年青,就在此女手中,他修煉的是司馬氏最高傳承功法,比起司馬簡還要難對付。”司馬信神識傳音說道。
“我明白,見機行事。”楊爭神識迴音。
如何處理和司馬氏的關係,他內心早有打算。
青州司馬氏,在大魏九大門閥中很獨特,第一代家主並非是追隨魏武帝血戰沙場,靠功勳建立的基業,而是源於楊家的扶持。
當年魏武帝分封開國功臣,大魏九州十八郡,十八郡都有城池分封出去,十大郡王和八大門閥各佔其一,唯獨司馬氏一家,分封在較為繁華的青州府。
因為司馬氏第一代家主司馬青鳳,是魏武帝的正妻,母儀天下的皇后,她的子嗣是楊家長房一脈,接了兩代帝王大位。
可以說,青州司馬氏是大魏的外戚氏族,到如今亂世還是靠攏楊氏正統,也正因如此,司馬曦才有著大魏郡主的身份。
行走間,三人到達觀瀾樓二樓,此處氣象不凡,羊脂白玉鋪路,滿屋玉光映照,一幅幅稀世字畫墨寶懸掛,琴棋書畫樣樣俱全,盡顯風雅。
閣樓內佈置好了一列列案臺,擺上了沁人心肺的上等香茗,玲瓏小巧的點心果脯,早已有數十位貴客端坐席位上,安然自若。
“司馬郡主,久仰風采,本人寧……”寧少清故作風雅姿態,上前搭訕司馬曦,卻被左右婢女以武道威壓鎮在原地,話說到一半,不敢再開口。
“被人家的婢女瞪了一眼就動不了,你這小子到底帶沒帶種啊。”吳定找準機會嘲諷說道,哈哈大笑。
“呵,三個鄉野村夫,靠著女人才能進觀瀾樓,哪來顏面在這大呼小叫,本人真是羞與你等為伍。”寧少清面對楊爭三人冷哼了一聲,甩了甩袖子,神色不屑。
“嘿,等下讓你小子好看。”吳定小聲嘀咕,臉上奸笑。
楊爭沒有多言,找了一方案臺端坐,吳定和司馬信伴在左右。
鐺!
編鐘敲響,散出清脆聲音,久久不絕。
“論道會開始,諸位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