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殺局(1 / 1)
星河瀑布之下,蒼翠密林散發一股勃勃生機,隨處可見靈光閃爍,石縫之下,樹皮之內,都隱藏著許多的奇珍靈物。
靈果,奇石,玉液,多不勝數,遍地都是,火樹銀花,人形參藥在土裡鑽進鑽出,神秀川海之下,滋生出許多靈物奇珍,真如一派仙境勝地。
楊爭卻是顧及不了太多,一路飛遁穿梭,招手匯聚出一個聚靈法印,以如意心訣中的地篇山字訣,佈置成鎖靈陣勢,形成一股颶風席捲而過,把地上的奇珍通通攝拿過來。
其中,他還透過法訣辨識,發現此處地脈之下藏有各種靈石礦脈,以及品階不俗的土靈脈。
單是這些修煉資源,就不虧來白帝城一趟了。
只是,那張感應靈符一直嗡嗡嗡作響,說明情勢非常緊急,楊爭只好收起心思,全速向著密林深處遁去。
飛遁片刻,他忽然停住步伐,神色遲疑的在附近環視。
感應靈符忽然失去了靈性,最後的氣息就留在此處,此地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大戰,附近的地脈崩裂,粗壯的樹木都被凌厲劍氣削去半截,只剩下樹樁。
“不對勁,人呢?”楊爭喃喃自語,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轟隆隆!
一聲悶雷驚響,異變驟起,地脈突然拔起千丈高的巨大石柱,掀起滿天塵土,一時間飛沙走石,無數的巨大石柱形成一種陣勢,散發出一股玄妙的磁場,虛空中紫黑色的亂流湧動,把這方圓千丈內的地界全部鎖死。
嗡嗡嗡!
楊爭腰間儲物寶囊中,突然鑽出一紅一青兩道靈光,東絕槍和屠戮戰戟像是不受控制,遭受到某種召喚,自行破空而出,有種要斷絕和他心神牽連的趨勢。
“早有人佈下了手段。”楊爭神色微驚,當即運轉真元,打出一道法印,強行禁錮住兩件神兵,讓它們懸浮在虛空之上,無法掙脫飛走。
這絕不是司馬曦或是司馬信用感應靈符傳訊給他。
“嗯?是玄磁大陣。”老白龍神識傳音說著,“看來是有人佈置好手段等你過來,這座大陣有東絕槍和屠戮戰戟的烙印,是專門針對這兩件神兵來的。”
無窮無盡的壓迫感襲來,虛無之中瀰漫著混亂的元氣,好像地脈之下有著磁鐵大礦,放射出無可抗拒的吸力,把兩件神兵徹底捲入亂流風暴之中,一時間靈性渙散,無法施展威能。
疏忽了!
楊爭有些懊惱,他沒想到如此謹慎行事,還是中了暗算,這一下兩件神兵都被禁錮,還被玄磁大陣壓制實力,最多隻能發揮出七成的戰鬥力,最可怕的,是還不知道暗中的人準備了什麼給他。
“楊爭,我讓趙成濟取回東絕槍,你還不肯,非要逼我親自拿回來。”
一個冷然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黃袍身影降臨在不遠處的石柱之上,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俯視著。
來人面容英俊至極,他面白如玉,眸若星辰,黑髮如瀑,活脫脫一個美男子,眼神更是銳利,掃視過來,猶如利劍鋒芒直指,令人感到殺氣。
“我秦怒和你素未謀面,只是你拿著屠戮戰戟,等同是踩著我的臉面,今日不殺你是不行。”
又是一個身影降落在一處石柱之上,是一名披著戰袍,身軀剽悍的壯漢,他面容兇惡,不怒自威,雙臂粗壯有力,渾身古銅色的肌膚,整個人看起來極具爆發力,像是一頭人形猛獸。
“趙問鼎?秦怒?”楊爭望了兩人一眼,心裡頓時明白了,趙氏和秦氏的人終究還是找上門來了。
只是,令楊爭疑惑的,是這兩個人並沒有去到雍城大營,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怎麼會想到去利用司馬曦的感應符,把自己引到這裡來。
難道司馬曦和司馬信落在他們手裡了?
“還真是看得起我楊爭,你二人都是堂堂的門閥大少,卻要費盡心機的來算計,還擺如此大的陣仗,就如此怕我?”楊爭冷笑說道。
“呵。”趙問鼎嗤笑了一聲,神色倨傲,“楊爭,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點,說實話,我想殺你就如捏死螻蟻那般簡單,不過是機緣在前,沒工夫料理你,懶得多費我的手腳。”
說話的時候,他散發出一股強悍的武道威壓,竟然是點化五重天的實力,這讓楊爭感到不小壓力,單這兩個人就生生壓他兩個武道境界。
“哈哈,楊爭,誰讓你犯了眾怒,把天下人都給得罪乾淨了,人人得而誅之。”
一個戲謔的大笑聲傳來,聲音聽起來極為耳熟。
唰唰唰的,又是幾道靈光落下,幾個身影降臨在幾處石柱之上。
一時間,附近竟來了不下十個年輕俊才,通通對楊爭表露出殺機。
“李敬?皇甫玉弓!”楊爭認出了來的幾個人,神色動容,感到大事不妙。
之前的一個個死對頭,居然出現在同一個地方,而且好像是早就商量好來對付他的。
“沒想到你還真來了,本來打算親手殺了你這個廢人,可惜的是,你的人頭都不夠分啊。”皇甫玉弓輕撫手中弓弦,風輕雲淡的說著。
“楊兄,我早就告訴你不要和司馬曦結伴,你看這是不是不聽勸?若是聽進我的話,哪會有今日的下場。”李敬滿臉得意說著,“這麼多人送你一程,你死的也很體面了。”
李敬帶了好幾個人,左右跟著羅河郡王世子和劉器宇,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他。
“李敬,這是你布的局?你身為大魏平西侯,敢勾結反賊來圍殺我,你陳塘李氏還想在大魏立足嗎?”楊爭盯著李敬冷聲質問。
李敬玩味一笑,“安樂侯,就不要再端著氣派了,你都中了斷武秘法,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廢人,就算這件事捅到玄璣王那裡去,也不會為你去平冤。”
“再說,我可沒有勾結誰來圍殺你,大家是恰巧追尋機緣碰到了一塊,這是你自己犯了眾怒,誰都想殺你。我設局殺你,還能多分此地的一份機緣,這豈不是妙哉?”李敬暢快淋漓說著,好像內心痛快至極。
“司馬信和司馬曦呢?”楊爭冷冷盯著李敬。
“自身難保還想著別人。”李敬笑了笑,“他們兩個被此地的陣法困住了。放心,司馬曦不會出任何意外,你可以安心的走了。”
說完,李敬當先抬手,掌心托出一尊紅頂寶塔,激射萬丈紅光,映照這一方天穹。
秦怒和趙問鼎似乎沒打算出手,各自只是捏出一個法印,放出一股吸力,牽引著東絕槍和屠戮戰戟,皇甫玉弓在石柱上扣拿弓弦,隨時準備放冷箭。
“你們以為吃定我楊爭了?”
楊爭冷然一笑,猛地一跺腳,滾滾煞氣爆發,凝如實質般的殷紅煞氣宛若血海罩下,地脈衝出一道道血紅光柱,直飆雲天。
無窮的煞氣化成刀劍縱橫,一剎那間,全場猶如陷入刀山火海,炙熱的氣息在蔓延,血色鋒芒在顯露,全都是令人膽寒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