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風雲暗湧（1 / 1）
“恕難辦到。”楊爭果斷拒絕了。
司馬曦的想法實在是天真，就算他當眾擊敗了李敬又能怎樣？兩大門閥之間的聯姻，不是點化境的爭鬥能夠影響到的，這就如當初自己在皇宮斬殺楊承建，絲毫影響不到東方氏決定東方慧心的婚事。
而且這是司馬曦的私事，他作為一個外人去幹涉算是怎麼回事？他現在還沒這麼強大的實力，足以扭轉兩大門閥的決定。
“為何？難道這個忙你都不願意幫我？還是說，你怕了陳塘李氏？”司馬曦神色不解說著。
“我並不懼怕任何一個門閥。”楊爭飲了一口茶，目光看向司馬曦，“只是你也該知道，我答應你去打壓李敬又如何，這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這，楊爭眼神飄忽不定，回憶起了曾經在天都城的那一幕，那時自己的境況和現在司馬曦的遭遇多麼相似，同樣是被門閥勢力所影響終生大事。
“你去做了這件事當然有意義，我在家族多少還是有些話語權的。”司馬曦肯定說道。
“哦？”楊爭饒有興致。
司馬曦笑了笑，道：“我們青州司馬氏可不像天河東方氏那樣，非要把自家的女兒當做佈局的棋子，畢竟我好歹也是家族繼承人，可不是東方慧心能夠相比。”
聞言，楊爭眉頭微皺，司馬曦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刻意說這件事來打趣自己。
“聽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們家族高層還願意聽取你的意見。”楊爭緩緩說著，“既然如此，為何刻意要我去打壓李敬一番？”
“那是因為他們太高估李敬了，我想讓他們看明白李敬在同齡之中也算不得什麼，只要老爺子對李敬的印象差了，我自然就可以免去這場婚事。可是要想輕易打敗李敬，大魏還真挑不出幾個人。”
說到這，司馬曦眼如彎月般笑了起來，“這不正好，我認識的人當中唯獨你能辦到這件事，並且你又和李敬有仇，再者，你又剛好在那天也要去參加老爺子的壽宴。這豈不是天時地利人和齊聚？”
咋一聽，楊爭覺得有司馬曦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雖然感到有些不對勁，不過確實也是這樣。
“怎麼樣？楊侯爺？”司馬曦打趣說著。
楊爭沉默，並沒有表態，自顧飲了一口茶水。
“依我看，這小妮子藏著心思呢，你要真在那天動了李敬，怕就不是這麼容易能夠收場了。”這時候，老白龍忽然神識傳音說道。
“哦？老白龍，你怎麼看？”楊爭沒想到老白龍會突然關心這件事，神識傳音詢問。
“嘿。”老白龍嘿嘿乾笑了一聲，隨後正經說著，“你也知道，我修煉過陰陽如意心訣，今日我在煉化本命蛟珠的時候，偶然間觸發了人字篇福禍訣，順勢推演出了一個月內的吉凶，你小子是桃花蓋星門，就是不知道是桃花運還是桃花劫。”
“有這樣的事？”楊爭微有疑惑，不太相信老白龍的說法，這老傢伙很不靠譜，陰陽如意心訣他是見識過地字篇水字訣和山字訣的玄妙，卻是從沒聽說過人字篇福禍訣。
“總之，這個女人會是你在西北的一個變數，具體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不過照我推測，司馬青雲壽辰這件事不是表面那麼簡單。”老白龍傳音說道，“那個傢伙我也是見識過的，當年他可是魏王帳下第一謀士，城府深的可怕，不經意間就能把人擺佈成他局中的棋子。”
經過老白龍點醒了一番，思緒晃過的剎那，楊爭內心已經有了決斷。
“好呢，楊爭，我就當你預設了啊，十日後我在青州府等你。”司馬曦嫣然一笑，說完便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桃紅背影。
楊爭也沒有開口留她，只是覺得司馬曦變的有點奇怪。
大殿內又沉寂了起來，過了良久，司馬信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正色道：“君侯，司馬氏和李氏聯姻這件事很不簡單，在青州府如何處理，你要三思。我是從青州出來的，據我所知，青州司馬氏除了家主，餘下共有三個支脈掌權，司馬曦恰恰是出身勢力最弱的一個支脈，她能夠上位門閥繼承人身份，完全是憑藉家主司馬青雲的疼愛，以及他母親氏族的勢力。”
“最重要的一點，一旦司馬曦真的嫁給了李敬，那麼她就會就失去司馬氏繼承人的身份，因為嫁的人是陳塘李氏未來的家主。”司馬信分析說著，“門閥之內的派系鬥爭可是極為複雜和殘酷，這件事表面已經透露出一個訊息，司馬曦父親那個支脈已經在司馬家支撐不住了。”
聞言，楊爭神色凝重起來，司馬信說的話不會有假，畢竟他就是司馬氏出來的人物，當年他父母也是因為族內派系之間的鬥爭而紛紛喪命。
“司馬曦的母親是衝陽王的親妹，也就是華月公主，可以說北疆衝陽王也是司馬曦的背景之一，甚至勝過司馬氏對她的庇護，很顯然，司馬氏決定了她的婚事，她卻私下找君侯你幫忙拿下李敬，這意圖不言而喻。”司馬信眼中透著靈慧光芒說道。
“難道司馬曦是想借衝陽王的勢力強行壓下這場婚事？”楊爭若有所思自語，“如此說來，這可就是一次巨型勢力的碰撞了。”
經過司馬信推敲分析，楊爭心中迷霧盡散，頓時明白了司馬曦這件事的情況，這情勢顯然是司馬曦這支脈扛不過另外支脈的排擠，被迫要下嫁李氏，交出司馬氏繼承人身份，淪為派系鬥爭和門閥政治的犧牲品。
若是尋常家族女子，像東方慧心那般，即使天賦極佳，也只能被家族擺佈了。但是，司馬曦的親生母親可是華月公主，華月公主的親兄長是威震天下的雷州衝陽王。
衝陽王楊天罡，魏武帝第二子，同時也是四大儲君之一，更是當世公認最強的正統王，比玄璣王更令天下人畏懼的存在，楊爭腦子裡對這個二伯父的印象沒多少，只是小時候曾經遠望過他的背影。
亂世開啟後，衝陽王一直未曾有過動作，此次要插手青州的事情，干涉司馬氏繼承人身份，這可是一個非常強烈的訊號，對於能夠看清局勢的人來說，這種行為堪比揮師攻打青州，說明他是要對西北疆域下手了！
這一次，青州府這必定又是亂世中的一個焦點。
“看來青州府這潭水還真是深。”楊爭想通了其中所有的關節，喃喃自語說著。
他倒是有些期待這一次去往青州府了，司馬青雲大壽，必定會看到更多的新面孔，見識到北疆衝陽王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