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司馬青雲(1 / 1)
壽宴佈置的菜餚取材都是異常珍稀,全都是取自地階以上的靈物,美酒堪比玲瓏玉液,點心靈果堪比靈丹妙藥,一頓酒菜下來,等同是經歷了一場機緣造化,無不彰顯著司馬氏的氣派。
此時,壽宴的正主到了,司馬青雲緩緩落座最中央的大椅之上。
司馬青雲穿著一件雲色長袍,鬚髮皆白,面容和藹,精神抖擻,眉眼生得很是秀氣,依稀可以看見年輕時候的英俊風采,他人雖老,一雙眸子卻透著靈慧至極的光芒,一看便知是智珠在握的人物。
“老夫謝過諸位前來賀壽,還請盡情用膳,宴席過後,我司馬氏將開放望月樓,供諸位參悟其中大道。”司馬青雲起身慢條斯理說著。
說完,司馬青雲落座大椅,眸子環視著殿內,他目光淡漠掃過,令人感覺瞬間被看穿了心思一般,彷彿這一雙眸子具有某種玄妙的力量。
當看向司馬青雲那雙眸子後,楊爭內心也是一個激靈,彷彿自己在他眼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瞬間失了氣勢。
很顯然,司馬青雲修煉過極為強大的瞳術,或是如趙問鼎的玉衡法眼那般是天生的法眼,到了血統境這種層次,一對法眼會可怕到難以想象,足以無形之中滅殺他人。
這場宴席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端,眾人都是安靜吃過了這一頓,直到半個時辰後散席,司馬青雲邀請在座眾人去往望月樓。
楊爭內心清楚,望月樓將是鬥法的地方,宴席上已經聽司馬曦說過了,會有年輕俊才比武切磋,同時也是給眾人一個參悟大道的機會。
望月樓是青州司馬氏的一個修煉寶地,傳聞之中昔年魏武帝參悟龍虎經就是在這個地方,這座樓來歷極為神秘,樓內有一面月形映象,對映出種種遠古異象,蘊藏著無窮的大道法則,有悟性的有緣人有機會從中得到神通傳承,即使不能從中得到傳承,也能得到感悟,精進武道修為。
這個寶地很少開放,即使是青州司馬氏族內子弟,也必須出類拔萃的人物才有機會進去一次望月樓。
散席後,楊爭和司馬曦走出大殿,他正思索著打算去找柳暮生這位老前輩敘舊,卻是忽然有一箇中年男子在前方伸手攔住了去路。
“安樂侯,青州牧有請。”中年男子面露笑容說道。
楊爭眉頭微皺,沒曾想司馬青雲這麼看重他,剛散席如此多的人物不去會見,第一個就邀請他碰面。
“去吧。”司馬曦笑道。
楊爭點了頭,跟隨中年男子去往了司馬府深處,到了一座閣樓。
這座院子佈置的十分簡單,一口方圓十丈的水池,一園花卉,樓前種了兩棵蒼翠松樹,看似與凡人院落無二,只是楊爭從中洞察出了深藏的道韻,這個地方有著深深的玄機,彷彿是歲月大道,讓人有種恍惚回到過去的錯覺。
到了樓前之後,中年男子便退去了。
楊爭望了一眼,徑直推開樓門,一樓沒見到司馬青雲,他直接走上二樓。
二樓佈置的古風古韻,懸掛著一幅幅字畫,司馬青雲正端坐在大椅上,提筆揮墨。
“晚輩見過青州牧。”楊爭正色說道。
“恩。”司馬青雲微微頷首,抬頭仔細審視了楊爭一眼。
這一眼望的楊爭心驚肉跳,深藏在靈竅內的神通似乎都快要跳出來,眉心的反眼竟是不受控制的猛跳起來,一條血痕在左眉之上漸漸浮現。
楊爭額頭滑落汗珠,此刻反眼竟然是不受他的把控,自主開眼,抗拒著司馬青雲的目光,忽然,他左眉之上猛然裂開一條血縫,鮮血溢位,反眼在這一刻反噬了。
“果真是反眼。”司馬青雲若有所思說著,收回了銳利的目光,令楊爭頓時感到壓力消散,好過了不少。
停頓片刻,司馬青雲緩緩道:“老夫看了你給曦兒的鳳儀天下七式大神通法印,很不錯,是完整的法訣,這件事上老夫替青州司馬氏謝過你了。”
“青州牧言重了,晚輩也只是從金鑾龍鳳腰帶中參悟出來,若是沒有司馬曦把此物借給晚輩,晚輩也是絕無可能得到鳳儀天下七式。”楊爭客氣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你幫司馬氏重拾傳承神通,對司馬氏有大益處,老夫必要回報與你。”司馬青雲緩緩說著,“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能老夫能辦到,必定幫你辦成。”
楊爭神色動容,沒想到司馬青雲如此開門見山,直接就問自己想要什麼。
這實在太突然了,一個血統境大能的承諾,恐怕在大魏王朝沒有幾件事辦不成,天階神器?滔天權勢?此時只要一句話就能得到。
“在這件事上,晚輩不想要什麼回報,不敢勞煩青州牧。”楊爭正色說道。
“不想要?”司馬青雲淡然一笑,緩緩站起身,遙望天邊,背對著楊爭,“不想要,這才是最為難老夫的事吶。”
楊爭默然不語,不太明白司馬青雲的意圖,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心思實在是令人難以捉摸。
“你的事我都曾聽聞過,你很像當年的楊天都,一樣的傲骨凜然。”司馬青雲像是在回憶著久遠的事情,自語般說著,“只是有最大的一點不同,這也就註定你和你父親完全不同。”
“那一點?”楊爭疑問道。
司馬青雲緩緩轉過頭來,笑道:“你的志氣比他高。”
聽聞此言,楊爭心中一個激靈,後背發寒,司馬青雲這等大人物居然如此當面評價他,若是傳到外界,他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父親楊天都已經是代魏武帝狩獵天下的天都侯了,名為侯,但封地可是整座天都城,實為正統王爵位,司馬青雲說自己志氣比一名盛世監國的正統王還要高,那自己是想幹什麼?
圖謀大位,哪怕他自己說出口也沒什麼,可這從司馬青雲口中說出,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有志者事竟成,以你的資質不是沒有可能走到那一步。”司馬青雲緩緩說著。
楊爭未曾想過司馬青雲如此瞧得起自己,一時不知如何言語,只是內心一直感到不安,體內的洪荒古卷不知為何蠢蠢欲動,似乎要爆發開來,只好強行壓制住。
“老夫送你一字,回去觀摩一番後,去往望月樓吧。”司馬青雲說道。
說完,他從桌臺上拿出一副字畫,上面獨有一個“靜”字,筆勁十足,靈動秀氣,極具神韻,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奧妙,只是望一眼就令人心神沉醉其中流連忘返。
“謝過青州牧。”楊爭鄭重說道,接過了這副字畫。
很明顯,這一字價值千金,蘊藏著司馬青雲這位血統境留下的大道法則,對於點化境武者來言勝過任何天地靈物。
“去吧,老夫期待你在望月樓的表現。”司馬青雲緩緩說道,又坐回了大椅,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像是非常的疲倦。
楊爭告辭了一聲,步履艱難的邁出了司馬青雲的閣樓。
等到楊爭走出去後,閣樓內司馬青雲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走出這座庭院,楊爭長鬆了一口氣,好像卸下了萬斤重的擔子,這才驟然發覺,背後已是冷汗淋溼。
這時候,楊爭才敢放出深藏在神魂源泉內的洪荒古卷,迴歸識海之中,這一刻,他神色驟然驚變,才明白是逃過了一劫。
“剛才司馬青雲一直對我動了殺機?”楊爭喃喃自語,感到心悸後怕,同時也是難以置信。
怪不得洪荒古卷之前一直蠢蠢欲動,原來在樓內的時候,司馬青雲一直強忍著一股滔天殺機,沒有對自己下手。
可是,司馬青雲為何要對自己一個點化境的修士動如此大的殺意?又為何要強忍住,是他在猶豫?還是因為是什麼不受控制的想要誅殺自己?
楊爭越想越覺得詭異,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若非是洪荒古卷推演而出,他絕不敢相信。
不過,好在是司馬青雲終究沒有動手,這場劫難算是度過了,楊爭也不再多想,只是心中記住了,萬不可再與司馬青雲單獨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