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塵埃落定(1 / 1)
看著眼前孫寧的屍體,李修然的心情感慨萬千。萬事,有果必有因。當初如果沒有血狼谷的惡行,孫寧也不會有今天這樣一個結果。自己的命運也許就是那個時候發生了改變。
放下心中的雜念,快速地向山下跑去。遠遠地看見父親以及叔叔、弟弟,正在全力地向山上跑來。李修然心裡不由得一暖,外人終究是外人,親人才是自己心裡最重要的那部分。
小雪呼嘯著降落在身邊,看著雪白羽毛上斑駁的血跡,心裡咯噔一下。
“小雪,你受傷了?”
“本小姐這麼英明神武,武功高強。憑那些個蠢貨還能讓我受傷。放心吧你。”小雪嘰嘰喳喳歡快地說著。
一直以來,小雪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在山上生活。自從認識了李修然後,逐漸瞭解了人類的生活方式,同時也不知道在哪裡沾染了一些,不傷大雅的惡習。對面這樣的小雪,李修然有時也是哭笑不得。
而且,自從開始拿星紋洗髓丹當零食,它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強壯。百十多斤的李修然坐在它的背上,對它來說這點重量根本微不足道。
山下的五人也都來到跟前。除了李信文的衣裳整潔,其他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些血跡。得益於小雪的幫助,為李興牽扯住大部分攻擊。
及時趕到的李源和李潛兩兄弟,見到昔日的仇人,分外眼紅。以逸待勞的兄弟二人,猶如下山的猛虎突入狼群。時間不長,便將血狼谷一行人全部擊殺。
“修然,你傷到哪裡?怎麼全身上下都是血?”李源緊張地向兒子問道。
“沒關係,剛才和孫寧打鬥時突破到了煉體八重,不小心弄了一身的血。現在沒事了。”李修然輕描淡寫地說道。
聞聽此言,幾人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沒關係。哪個人突破的時候不都是小心翼翼地,儘量找自己的親朋好友幫助護法,而且還是心驚膽戰的。
他倒好,選擇在決定生死的時刻突破,而且還達到了煉體八重。
“煉體八重了?修然今年剛十六歲吧,從受傷恢復,到現在也就大半年吧。這修煉天賦,恐怕在京城的李家都要排得上前幾名吧?”李涵驚地目瞪口呆。
“是啊,大哥。要不要和京城聯絡下?借這個機會,正好讓修然認祖歸宗。”李潛隨口附和道。
李源沉思了下,說道:“過段時間吧。爹當年的遺願就是我們李家能夠回到京城。雖說當年家族的處理方式,有些不近人情。但是畢竟那裡才是我們的根。”
“對了。孫寧這個老賊呢?要不是他的主意,你爺爺也不會英年早逝。”李源恨不得手刃孫寧這個罪魁惡首。
“被我殺了。就在那面的樹叢裡。”李修然平淡些敘述著,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嘶,眾人覺得牙根一疼,涼氣吸多了。
隨後的日子裡,李修然在家裡安心地練習丹術,鞏固煉體八重的修為,每天既忙碌又充實。為了感激小雪的幫助,李源特意給它單獨新建了一個院子。
樂於與人接觸的小雪,心裡樂開了花,當時在院子裡便拍打著翅膀,歡歌熱舞起來。但是它忘了自己龐大的身軀,所產生的巨大能量,一時間院子裡人仰馬翻。
李信嫻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高聲喊道:“小雪,你給我下來。”
聽到這個高亢的聲音,小雪立即蔫了,收攏起寬大的翅膀,只聽著噗通一聲,地面都震動了一下。
“大姐,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雪,聽到李信嫻的聲音就渾身打哆嗦。自從李修然將功法傳授給姐姐,李信嫻的身體再也沒出過問題。全家上下也都鬆了一口氣。
在與蘇博文的閒聊中,李修然得知,孫家就在昨天晚上遭了大難。除卻一些家丁丫環,所有孫姓之人全都一劍封喉,整個院子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在沒有苦主的情況下,官府將孫家的資產全部充公,這件案子很快結了案。李修然聽到這裡,心裡也不免有些唏噓,孫家這個谷元鎮的龐然大物,說倒便倒了。
這個世道,沒有實力,一切都是虛幻。雖然孫家是罪有應得,可還是讓李修然很是震動。心裡暗暗發狠,一定好好保護自己的親人和家族,不讓他們受到一點傷害。
這時李修然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給蘇博文行了一禮。“謝謝蘇老哥,送這麼大一個禮物。小弟銘記在心。”
來時的路上,衙門的門前吊著十幾個人頭,路人無不拍手稱快。一打聽才知道,也不知是什麼人將血狼谷剩餘的山賊一窩端了。至此,魚肉百姓多少年的血狼谷就此消失了。
蘇博文擺擺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安定下來的李家,舉行一次盛大的祭祖活動,除了告慰當年受害的在天之靈,同時也確定了李修然的身份。
轉眼,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李修然的修為達到了煉體九重。這段時間,無論他怎麼溝通,都沒能再得到其他星辰的認可,不過看著丹田中液化的星力,突破到星盤境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這一日,李家迎來京城過來的兩個人。李源三兄弟,以及李家成年的嫡子們,熱情接待了二人。其中一個四十多歲,與李源非常熟絡。另一個年青人,大概十七八歲左右,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傲樣子。
“任弟。你我當年一別,轉眼近二十年過去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李源感慨地說道。
“是啊,想當初,嫻兒剛剛學會走路。現在都變成一個大姑娘了。”李任也是心有感觸。
“修然,這是你二爺爺家的三叔。想當年,我們從小玩到大,真沒想到族裡能派你過來。”李源介紹道兒子。
經過簡單的交談,李任已然知道了李源這些年的遭遇,對族裡當年的決定也是頗有怨言。
年青人是大爺爺家的孫子,名叫李虎。他看向李修然的眼神,讓其非常的反感,這種眼神過去在孫成禮的眼中經常會出現,相比較更加過之而不及。
飯後,李修然耐著性子陪李虎在宅院內四處閒逛。
“聽說你今年十六歲,達到了煉體八重?”李虎問道
“是的。”
“也還算不錯了。我當年十五歲達到了煉體九重,十六歲達到了星盤境,以你的資質,在京城也就是中等水平。”李虎輕蔑地說道。
“京城和你們這裡可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是你能惹得起的。到了那裡,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也得臥著。別給李家找麻煩。”
李修然聽著沒有吭聲,心裡不禁有些牴觸。明明是京城知道自己的存在,想讓自己為家族出力。這李虎倒是將自己貶低地一無是處。
“謝謝哥哥提醒,我會注意的。”李修然隨意應付著。
聽著李修然的回答,李虎不禁有些飄飄然。隨後又向李修然介紹起京城的事情。
幾天後,告別了蘇博文的李修然,等待李任和李虎同父親做最後的告別。母親眼淚汪汪地看著兒子,依依不捨地拉著兒子的手。
“娘,京城離得也不是太遠吧?,兒子有空就會回來看你的。”李修然的眼睛也有些溼潤了,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離開過母親。
“姐,你看好小雪。別讓它出去闖了禍。弟弟,好好修煉,別讓外人瞧不起李家。”李修然一一囑咐道。
日子久了,李信文早就對其改變了自己的看法,甚至哥哥的話,比父親說的都用管用。
眾人們依依不捨,可以說,李家發展到今天這樣,同李修然密不可分。不知有多少人的命運,因為星紋洗髓丹而改變。畢竟,不是每個家族都對僕從們這麼大方的。
“三叔,我們該走了。以我們丹頂鶴的飛行速度,今晚怕是要露宿野外了。”李虎不耐煩地催著李任。
“好,知道了。大哥、二弟、三弟,咱們後會有期。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下,難道你們真的打算在這個地待一輩子了。”李任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三弟,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們也考慮好了,這地方雖小,可是卻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住著也安心。以後家裡有什麼好苗子,我還是會向京城推薦的。”李源堅定地拒絕道。
“如果不是擔心耽誤了修然,我還真捨不得讓他走。到了京城,還要麻煩你多多照顧啊。”
“放心吧,大哥,我不會讓修然受一點委屈的。各位,保重。”
說完,只見手腕部位微微閃過一道亮光,一隻足有三米高的丹頂鶴,呼扇著翅膀落在地上。丹頂鶴看上去神駿無比,背部安放著類似馬鞍的物體。
李虎見狀,手腕也是一動,一隻稍稍大一點的仙鶴也是顯露出來。
眾人新奇地看著憑空出現的丹頂鶴,紛紛議論不已。
“這是飛行手鐲,這幾年才在京城興起。修然,你和李虎共乘一騎。”
李虎看著眾人,露出鄙夷的目光,一群鄉巴佬。“最可氣的是,居然要和我的共騎一隻仙鶴,等飛上天,好好嚇嚇他。”
“那個。三叔,我能自己想辦法去嗎?”
沒等李任說話,李虎不耐煩地說道:“你自己去?你知道這裡距離京城多遠嗎?你覺得騎驢騎馬會比飛的快嗎?真是鄉巴佬,土包子。”
李任的臉色有些難看,如果不是李虎的父親央求自己,帶他見見世面,說什麼也不會帶他出來的。
“修然,不用害怕。這丹頂鶴看著嚇人,實際都已經被馴化了,展開翅膀坐兩個人綽綽有餘。”
“三叔,別和他廢話了。我的仙鶴還真不願意給他坐呢。”李虎非常嫌棄地瞪了一眼李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