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京城李家(1 / 1)
李虎貪婪地看著小雪,心裡合計著怎麼能將其歸為己有。
沒有了小雪的打擾,李修然開始專心致志地忙活起來。乳白色地骨頭湯不多時便咕嘟咕嘟地翻滾起浪花,李修然見狀連忙將柴火挪到山豬的下方,肥嫩地豬肉被熱量烤出多餘地脂肪,滴在柴火上發出茲茲地響聲。
十幾分鍾後,誘人地骨頭湯混合著豬肉的肉香,飄散在空中。從小錦衣玉食地李虎,使勁嗅了嗅飄入鼻腔的味道,口水忍不住溢滿了口腔。
小雪雙腳並立蹲坐在地上,努力伸長了脖子,微眯著雙眼,貪婪地望著烤豬的方向,顯然已經陶醉在對美食的嚮往中。
李修然的專注讓李任很是佩服,野外簡簡單單地一頓飯居然能讓他這麼投入!反觀李虎,不禁心裡搖了搖頭。
一炷香的時間,一頭金黃色的山豬,已經被李修然精湛的刀工切割成大小相同的碎塊。早已等待焦急的小雪笨拙地跑了過來。
一下把小雪的頭推到一邊。“三叔,虎哥,開飯了。時間匆忙,未必能夠完全入味。”說完,將另一頭山豬架在火堆上。
“許久不曾在外面露宿過了。嚐嚐我大侄的手藝,看著顏色就讓人有食慾。要是有酒的話就完美了。”李任看著黃橙橙地豬肉塊,不禁食指大動。
“有啊。不過這酒是我娘用去年的陳米釀的,怕是味道不合您的口味。”說完,李修然翻手拿出一個外表普普通通的瓷瓶。
李虎見狀,嘴角不禁一撇。像這種瓶子,恐怕李家的下人都不屑使用,這裡面的酒必定也是難以下嚥,皇宮中的瓊漿玉液小爺不知喝了多少,今天這酒不喝也罷。
開啟瓶口的木塞,遞到李任面前。李任二話沒說,仰頭便是一頓豪飲。
“噗。”
“哼。我就說嘛。山野鄉村,能釀出什麼好酒。三叔也是好面子,這下吃到苦頭了吧。”李虎心裡暗暗慶幸。
“好酒!和以前喝過酒一比,簡直就是清水一般。胸口好像燃燒著一條火線,這酒烈得過癮。”說完,又向嘴裡倒了一大口。
“忘了和你說了。谷元的冬天冷的要命,我娘特意釀的這麼烈的酒。上山打獵的時候,喝上一口,全身都暖和了。”李修然解釋道。
李虎目瞪口呆地看著交談地二人。自從認識了這小子,沒有一件事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還從未見過三叔對哪個弟子如此上心過呢。
“虎哥嚐嚐不?”李修然又遞給李虎一瓶酒。
“不了,我對酒不太感興趣。”李虎搖搖頭。心裡想到,你這酒哪能比得上皇宮裡的瓊漿玉液,不喝也罷。
叔侄二人談話的工夫,小雪已經吞下了半頭豬。李虎見狀,連忙抓起一塊肉。
“嗯?這肉的味道還真不錯!不過畢竟是個山野村夫,這賣相和宮裡御廚做出的菜餚相比差遠了。”心裡不屑地批評著,嘴上卻沒閒著,不一會的工夫,半盤子肉塊便消失了。
“確實不錯!如此倉促還能做得如此美味,不知道如果你用心做這道菜會是什麼味道。以前吃過的五級妖獸,也不過如此吧。”李任滿口稱讚著。
李虎嚥下口中的肉塊,抬頭問道:“三叔,你吃過五級的妖獸?我在皇宮吃過三級的妖獸,已經覺得是天下難得的美味了。五級妖獸豈不是好吃得吞下舌頭。況且這豬肉也沒有你說的誇張吧。”
“你不懂,單從食材上來講,山豬和妖獸比是天地之別了。吃,不僅僅是味道,更在於意境、心情。和你說了也不明白。”說完,李任又喝下一大口酒。
三人酒足飯飽,另一頭山豬也已經烤好。李修然懶得侍候小雪,任憑其自己折騰去了。
“三叔,虎哥,喝一碗菌湯解解膩。”
“嘶,哈。修然,我看以你的手藝,到京城開個酒樓,便能掙個盆滿缽滿的。我要是有你這能力,早就去做個富家翁了。”李任絕口稱讚著。
“三叔今天是怎麼了?這個旁支的子弟就這麼讓他看中嗎?”李虎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小口湯。
“也不過如此嘛。和御廚相比較也就那麼回事。”想到這裡,強忍著燙嘴的溫度,幾口將濃湯灌進肚子。
隨後的二十幾天裡,李任總是早早地找到露營的地方,哪怕城鎮就在眼前,也要露宿在野外。只為能夠吃到李修然親手烹調的菜餚。對此,李虎卻是有苦難言。
對李修然來說,卻是省卻了不少的麻煩。小雪那龐大的身軀,恐怕到哪個客棧都是負擔,不如住在野外逍遙自在。況且,每晚沐浴在星光下,讓他的修為也在慢慢增長著。
將近一個月後,終於回到了京城的李家。李修然的空間已經空空如也,否則,李任還會拉長回程的時間。
遠遠地,一座巨大的城池朦朦朧朧地出現在眼底。坐在小雪身上的李修然滿眼地震驚,即使身處高空,也沒有看到城池的另一端。
看到李修然眼中的神色,李虎的心裡湧起莫名的滿足感。一路走來,李修然臉上表現出的波瀾不驚,總是讓其心裡充滿不平。
看著翱翔的小雪,李虎壓抑著心中的悸動,幻想著能將其據為己有。這一路上已經逐漸琢磨出一條計策。
高聳地城門上方,鮮紅的五個大字“德安城北門”,映入李修然的眼簾。離著城牆幾里遠的地方,彷彿散發著無盡地熱量,使得整座城池看上去隱隱約約。
“當年太祖皇帝為了打造一座堅固的城池,特意利用陣法,設立了禁空區。隨著歷代皇帝的擴建,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剩下的路途,我們只能慢慢地走過去了。”李任介紹道。
兩隻仙鶴熟練地向下盤旋,慢慢地收攏翅膀落在地上。小雪則是用力地揮動著翅膀,費力地向城池靠近。空氣彷彿變得黏稠,小雪努力地張開翅膀,保持著滑翔地姿態,終於滑行了有一里的路程,有驚無險地落在地上。
李修然一巴掌拍在小雪頭上,憤憤地說道:“都已經告訴你這裡不能飛了,非要逞強。你是不是要做第一隻掉到地上摔死的雪雕啊?”
“你看過幾只能夠在地上輕鬆行走的雪雕。要不是我還沒吃午飯,至少還能多飛一里地。”小雪心有不甘地回到。
李任十分熟悉禁空陣法的功效,如果是自己飛到那個距離,恐怕已經被陣法擠壓致吐血。沒有個十天八天,別想恢復過來。
也許城裡那幾個老傢伙可以無視陣法的存在。問題是,他們兩個才達到什麼修為,看這兩個小傢伙輕鬆的樣子,似乎還有向前飛的餘力。
李虎對小雪的所作所為,早已經見怪不怪,一次次超出自己的認知,只會更加堅定自己得到它的信念。
“修然,你也要買一個那樣的手鐲,這樣我就可以住在裡面,由你帶著我了,自己走路太累了。你看滿大街的人都在笑話你呢。”
“明明是笑話你走路的姿勢太難看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分明就是在笑話你是個窮鬼嘛。你看有誰在街上遛鳥了。人家的坐騎都是住在手鐲中的。你看你看,那個人的手鐲多漂亮啊。你戴在手腕上,一定比他要威風。”小雪不懈地鼓動著李修然。
“誰讓你學的這麼多的廢話,做一隻和從前一樣安安靜靜地雪雕不好嗎?再說,你不是我的坐騎,你是我的夥伴。”
“修然。我被你的話感動了。”
“把感動化作動力,繼續走。”
只見小雪扭動著肥大的身軀,一步一步用力地向前挪動起來。
李府位於德安城的西北角,據說京城八大世家與皇宮是以九宮八卦的形式分佈的。戰爭時期啟動機關,九個建築群會發出強大的威力,關鍵時刻會起到扭轉乾坤的作用。
不過,一切都是傳言。整個靈瀾王朝從建立至今,除了一些零散地造反勢力,還沒有一支部隊能夠攻到德安城的腳下。
穿過幾倍於李源家整個院子大小的外院,剛剛步入內院,迎面走來一人。
此人鬚髮皆白,卻是長著一張不怒自威的中年人面孔,一身隨意的居家便裝,卻渾身散發著久居上位唯我獨尊的氣勢。
“爺爺。”
“大長老。”
“呵呵,真巧。我還以為你們過幾日才要回來呢。這個小娃娃便是我三弟家的長孫吧,還真有老三當年的幾分相貌。”老人的話語讓人如沐春風,給人以和藹可親的感覺。
此人正是李虎的爺爺;李修然爺爺的大哥;代表李家打理一切事務的大長老,李國豪。可以說,除了李家的幾個不問世俗的老祖宗,整個李家就他說的算了。
“大長老好。晚輩正是谷元鎮那一支李家的後人。”也許是自己曾經身份的原因,對爺爺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感覺不到血脈的親情。
“好,好,平安到達就好。任兒,正好,我這裡有封書信需要送到周家,麻煩你幫我跑一趟。”李國豪依然非常熱情。
李任接過書信,稍稍猶豫了一下,轉身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