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黃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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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文敏才和柳浩看著手下忙碌,將散人們收編的時候,危險卻正在悄悄降臨。

隨著各個路口的哨兵陷入到歡愉的意識中時,他們的生命也隨之走到盡頭。

“師爺,想來那邊也該動手吧?我們要不要直接衝殺過去?”聶閻有些焦急的問道。

韓林傾聽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再等一等。沒有這邊的訊號,那邊的二爺不會輕舉妄動的,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

聶閻聽到後,壓制住內心的激動說道:“好,有韓師爺的妙計,文敏才和柳浩這次可是在劫難逃了。以後這個玄陰窟可就是我聶某人的天下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嚴密監視中。可以說,只要他們想,哪怕是一個人在一段時間內呼吸了多少次,能可以瞭解的一清二楚。

不過,在玄陰窟中也有他們看不到的死角。隨著冥陵石的減少,修士們不得以向更遠、更深的地方進發,也就慢慢地脫離了對方的視線。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工夫,散人的聚居地聲音慢慢地變小了。眾人們沉浸在同伴死亡的悲傷中,同時對未來的生活,也充滿了迷茫。

畢竟,加入了幫派,雖說有了幫派的庇佑,同時也意味著要盡到自己的責任。那就是幫派火併的時候,隨時可能犧牲自己的性命。

一聲微弱的呼救聲,劃破了散人駐地的靜謐。使得一些耳朵靈敏之人,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好像是有人在那個方向說話?”文敏才凝重的望去。

“會不會是之前放哨的兄弟等的急了,過來看看戰況啊?”柳浩提醒道。

文敏才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我特意命令他們站在原地寸步不離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狀況。”

正要組織手下戒備的時候,一柄長矛從陰暗處呼嘯而出,直直的向著文敏才的胸口襲來。

文敏才心中一驚,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側身一躲,身後旋即一聲慘叫。一名正在清理屍體的手下,被長矛直刺入後心,眼看著便命喪當場。

冷汗瞬間打溼了文敏才的後背,如果自己再慢一些的話,只怕喪命的便是自己了。柳浩也是一臉戒備的看著黑暗中,擔心再射出這樣一把奪命長矛。

旋即,對面傳來的震天的喊殺聲,幾個呼吸後,兩個彪形大漢手持長矛,從黑暗中衝殺出來。

文敏才二人定睛一看,來人正是聶閻的得力助手。雙方對視了一下,瞳孔中不無顯露出對方有些慌亂的神色。

“殺。”

銅牙一咬,二人挺身衝了過去。如果此時退後的話,身後驚慌失措的手下,必定要受到衝擊,那時散人被虐殺的一幕,勢必會在自己身上重演。

雖然剛才的拼殺,已經耗費了大部分的體力,可這時二人只能咬牙堅持,以期望手下能自行組織起防禦來。

二人剛剛奔跑了幾步,對方近一丈長的長矛便刺到了身前。用手中短小的匕首用力一擋,一聲撞擊的悶聲響起。顯然對方的長矛也是陰魔的骨頭打磨而成,只是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拼接的如此長且堅固。

“哈哈哈……”一陣猖狂至極的笑聲響了起來。如此一來,二人更是驗證了心中的猜測,剛才之前那點僥倖已經蕩然無存了。

“文猴子,柳耗子,想不到聶爺我會抄了你們的後路吧?”聶閻意氣風發的喊道。

“聶老賊,別看你佔據了先手。可別忘了,我們現在的實力可不是之前能夠比擬的了。”文敏才大聲回道。

聶閻隨即發出了更大聲的狂笑。“別以為我不知道。雖說柴鑫被你們逼死了,可是之前的混戰,也讓你們折損不少的人手吧。”

二人心中一沉,想來自己的幫派中混人了對方的手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如今看來是漏洞百出,沒準之前被殺的手下,也是對方預先就設計好的。

“想不到區區一個手下,就讓你們拼個你死我活。真不知道你們這個幫主是怎麼當的?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還要聶某人教你們嗎?”聶閻繼續打擊著對方的心理。

果然,一番言語,讓二人的心中打亂,陣腳同時也是受到了影響。文敏才憤怒之際用力過猛,雖然盪開了一杆長矛,卻被其同伴抓住了機會。

只聽著“噗”的一聲,文敏才的右臂被刺了個透穿,手中的匕首也隨即落在了地上。

“老柳,快撤,我擋不住了。”文敏才齜牙咧嘴說道。

“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就來。”柳浩奮力地剝開對方的長矛。在這種狹長環境中,長兵器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隨著文敏才退下,柳浩更加顯得獨木難支,竭力抵抗了幾下,也後退去,由手下頂了上去。

幾十丈外,突然響起了兵器的交擊聲,以及不斷的慘叫聲。之前散人被襲擊的一幕,沒過多久便在這裡重現了,勝利者轉眼之間便成了失敗者。

“文敏才,柳浩。我聶某人言出必行,只要你讓你的兄弟們放下兵器,我保你們沒有性命之憂。”聶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加真誠,對二人勸說道。

“休想。我們二人就算是戰死,也別想讓我們對你投降。”文敏才忍痛喊道。

雖然二人如此這般考慮,可是手下之人未必與之一心。之前剛剛經歷了屠殺的散人,更是害怕悲劇重演。隨著聶閻的聲音落下,開始主動討饒起來。

“聶爺手下留情,小的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畢竟散人也是比不得以才向其投降,根本談不到歸心的問題。

“給我殺。但凡敢擾亂人心者,一律斬殺。”文敏才高聲吩咐道。

旋即,便有忠心的手下出手,將幾個帶頭喊叫之人擊殺。散人們一時間戰戰兢兢,生怕匕首落到自己的身上。

人群中,有一人目光閃爍,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機會。

隨著散人被震懾住,全都擠作了一團。除了礦洞兩個出口不時響起一兩聲慘叫,其餘人好像都不存在一般。

話音適時響起,又是聶閻。“你們兩個小人,只怕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隨時可以犧牲手下吧?跟著你們早晚也是送死的命。”

人群中有人喊了起來:“聶爺說的對。我們散人剛剛加入他們,便被他們擊殺,索性不如拼了。”

散人被話語和眼前的形勢所激,只見一人躍起後,其餘之人也隨之行動了起來,紛紛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幫眾撲了過去。一時間,礦洞中混亂無比。

眼見著事態隱隱失控,文敏才二人不禁有些後悔不已,如果不是貪圖散人的力量,也不會被聶閻所乘。

一個個手下被撲倒在地,眼見著眼前沒有了障礙,散人開始向礦洞兩旁衝擊。在他們心裡,離開這個修羅場,成了他們心中唯一的目標。

前方正在抵擋長矛之人,身後突然傳來的騷亂聲,一個分神之際,被對手刺了個透穿。沒等長矛從屍體中拔出,對面湧來一大批人群,力量的傳導,將前方之人生生推向前幾大步。

突如其來的騷亂,使得長矛手的動作放慢了許多,等到自己重新握起了武器,人群已經入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哧”的一聲響起,長矛手的喉嚨已經被割破了。鮮血頓時順著傷口噴薄而出,整個人慢慢地倒了下去。

此時的散人聚居地,已經空無一人。所有的人都被騷亂所傳染,就連文敏才二人也是一樣。

隨著位於前列的長矛手倒下後,眾人便開始了短兵相接。一方是為了逃離這裡,為了生存而戰;而另一方則是為了穩固自己霸主的地位。

一方寸步不讓,一方舉步維艱。礦洞中不時響起匕首刺入肉體的恐怖聲,後邊的人不斷用力向前推擠著,最前方之人要麼成為一把破開阻礙的尖刀,要麼成為一面堅固的盾牌。

聶閻看著前方擁擠的人群,不禁有些著急。本以為是甕中捉鱉,卻變成了眼前的魚死網破。

“韓師爺,你看眼前這種狀況該怎麼辦?要不讓兄弟們撤出來?”聶閻向韓林詢問道。再這樣下去,只怕是沒有幾個能站著的人了。

“聶爺,現在做什麼都來不及了。兄弟們只能是自求多福了。”韓林一副束手無策的模樣,眼底卻有著讓捉摸不定的神色。

不過,此時的聶閻完全注意著場中的變化,期望雙方能夠同時住手,這樣才能保證騷亂停止。

聶閻的臉色陰晴不定,眼神不停閃爍,各種情緒從眼中流露出來。最後一狠心,大喊一聲:“冷蛇門的兄弟,全部轉身後撤。”

他知道,此時自己如果不能及時制止,只怕眼前的二十幾個手下,也會被對面湧來的騷亂所裹挾,即使對面不過相差無幾,一臉驚慌的人群。

說完,聶閻甩開大步,向著無人的地方跑去。他知道,如果跑慢一步的話,只怕會被後面的人群踩死,這樣的一群人,其威力不亞於幾頭被激怒了的巨型妖獸。

韓林見狀也連忙跟隨在其後。不過,看其步伐極其輕鬆,如果聶閻能夠回頭看一眼的話,會發現其嘴角處微微揚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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