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星斗(1 / 1)
夜,生命之湖。
瑞獸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兇獸的第一次聚餐流程和活動異常簡陋,大概就是一直乾飯然後再喝點小酒,但對他們這些一直龜縮在星斗大森林內各自修煉的魂獸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一次難得的體驗了。
至少瑞獸感覺很痛快,最多就是被熊君單手舉起來的時候有些丟臉,不過自己還小,只要努力修煉,以後總有機會梆梆給他來上兩拳,一雪前恥,這一點上,瑞獸對自己很有信心。
夜晚的星斗大森林並不靜謐,這裡是無數生靈的樂園,風拂葉落,鳥唱蟬鳴,是很多人眼中的樂土。不過從小在這裡長大的瑞獸已經不能從中獲得樂趣了,所以她用爪子推了推躺在一旁的妖靈:“喂,你怎麼不說話?”
妖靈摸了摸她的頭,瑞獸的燦金色毛髮很特別,每次撫摸都會給他一種很特別的爽感:“說什麼?”
“你可以給我講故事啊,上次是講到了昏迷的虹貓被麒麟馱著,在兩隻靈鴿的指引下來到玉蟾宮,然後遇到了藍兔。對,就從這兒開始講吧,還有我有一個小建議,建議多講講藍兔。”說完,瑞獸很乖的蹭了蹭妖靈,然後就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不過身旁遲遲沒有動靜,瑞獸本想著催促一番,但話到了嘴邊,卻又是感覺妖靈此刻顯得有些古怪,給到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收了收自己伸出去的小爪子。又看了一會兒,用自己的大頭輕輕的蹭了蹭妖靈,然後繼續躺在草地上,靜靜地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一旁的妖靈突然坐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今天開心嗎?”
“嗯。”瑞獸點了點頭,然後緊接著又搖了搖頭,“哼,不開心,你都不給我講故事。還有,剛才熊君欺負我,你都不幫我,不開心!不開心!”
妖靈本來還想再和她說點什麼,但看著她這一連串的撒嬌,也熄了心思,只是拍了拍瑞獸的腦袋:“我打算閉關修煉一段時間,你平時記住不要亂跑,即便是到核心圈,最好也叫上紫姬或是赤王。”
“人類也就那樣吧,我隨便一招下去,就站都站不穩了,真不知道碧姬姐姐和你為什麼都這麼重視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妖靈搖了搖頭,瑞獸的修為年限只有著一萬年,放到普通魂獸身上,不過是剛起步,即便瑞獸天生便開啟靈智,但星斗的啟蒙教育只能說感人,再加上是團寵,反正感覺是被養廢了。
“或許真的是怕吧!”妖靈想了想,卻不得不承認,自己龜縮在星斗大森林的這幾年,或許的確有著養傷和熟悉身體的因素,但也未必沒有恐懼。
魂獸無法成神的時代,即便強如帝天,也終究是在那道界限之下,獸神已然是讓人不想面對的對手,而若是面對更強的力量,恐怕就只有絕望了。
有時候他也會想,自己算不算特殊的呢?氣運所鍾,天命之子,天下大勢,為之辟易,甚至再誇張一些,整片天地也都是為了他而存在。
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或許有吧,但妖靈不認為自己是,不然現在立馬就是滴地一聲,系統雖遲但到,下一刻直接人生巔峰。
拋開了心中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妖靈站起身,呼吸著星斗大森林清新的空氣。不遠處,熊君和赤王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碧姬拉著紫姬聊著一些私房話,帝天靠在樹幹上,斜望著天空。這就是他生活了幾年的星斗,這就是這片土地上的魂獸,甚至是他,也不過就是一隻魂獸罷了。
很多事情,並非努力就可以成功,不過妖靈也並不願意等待,也並不想再逃避了,他有了解的那個時代就要來了,這或許是阻止生命之湖乾涸,改變魂獸命運最好的機會。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但無論如何,或許都應該去看看那個繞不開的人,所以,去星羅城吧,他這樣告訴自己。
……
星羅城。
作為星羅帝國的帝都,妖靈對這座東三國的第一雄城充滿了期待,不過已經到了地圖上星羅城所在的範圍,遠道而來的妖靈最先看到的卻並不是那座號稱永不陷落的帝都。而是無數簡陋的閣樓和棚戶,至少看起來,和邊上的帝都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一個集市?”初來乍到的妖靈不知道,這的確是一個沒有名字的集市,如果黑市並不算一個名字的話。前面並沒有炎蟒集那樣的大旗,妖靈看了半天,也算有了一些發現。這個小鎮的地下有著不少暗道,至於其中的人就更是感覺成分複雜,光是魂聖級別的強者,他粗略查探下就發現了不下十位,但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只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總之,頗有些怪異。
魂師是這個綿延超過萬年的大帝國的重要力量,是帝國仰仗的劍盾,不少的地方也因為他們而存在。魂師和魂師家族間爭鬥不斷,所以那些繁華的主城,都會設有專門的鬥魂場;高階魂師間的貿易往往是天文數字,但他們總能在拍賣場尋求自己想要的地方。
但對於大多數的劍刃,這個古老的帝國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劍鞘。一些殺傷力巨大的魂導器,一些被封為機密的圖紙,某些修煉的典籍或是特殊的材料,並不允許在市面上流通。
而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也就是黑市存在的意義。有人說,只要能夠開出合適的價錢,你在這裡可以獲得所有你能夠想到的東西。傳言或許有著誇張的成分,但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沒有錯,這樣一座有著不少違法生意的集市能夠在皇城腳下一直存在,必然是有著皇城中某些大人物的默許,而那些人的能量,在這個偌大的帝國中自然也無需多言。
妖靈漫無目的的走在黑市裡,外圍的都是些木草棚子,千瘡百孔,粗陋破敗,這樣的屋子,若是下起雨來,想必並不好受,但這和他這頭魂獸又有什麼關係呢?
而又過了兩條街,情況又有了一些不太一樣,那些簡陋的窩棚瞧不見了,最次的也是黑磚瓦房,而居中位置那條街上的閣樓,雕樑畫棟,已經不比之前炎蟒集的那些個差了,最高的那座閣樓有三層,上面掛了一個錘子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