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妖靈的來歷(1 / 1)
妖靈的話太空了,而且結尾更是來了個毫無根據的一萬年期限,但不可否認的是,情緒的確是煽動起來了。不過聽到一萬年這個年限之後,帝天的眼神第一時間變了,那是平靜的眼神,但這個眼神之下,卻帶著殺意,那是剛才面對雪帝也未嘗有過的殺意。
“不突破神境,魂獸沒有和諸神抗衡的資格。”泰坦雪魔王的聲音很大。
妖靈搖了搖頭:“事實上,魂獸現在的實力,已經沒有資格再被諸神視為對手了,我們現在存續的頭號敵人,其實是那些人類。”
“人類?這些年到過極北的人類,還沒有一個能夠走出去的,就憑他們?你要是想誆我們,也至少找一個好一點的藉口吧。”泰坦雪魔王似乎對妖靈有著淡淡的敵視,“況且,極北,不會接受外人的指手畫腳。”
雪帝並未開口,這同樣是一種態度,她認為妖靈的話有一定道理,甚至會從這個方向出發做一些事情。但就像泰坦雪魔王說的那樣,極北,不會接受外人的指手畫腳,帝天不行,妖靈,同樣也不行。這是魂獸的驕傲,同樣也是魂獸的固執。
再則,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魂獸對人類的輕視由來已久,特別是極北核心,多年來大陸上並未出現什麼強大的冰屬性魂師,所以這些魂獸並未受到人類的襲擾,而相應的,他們對現在魂師的實力,其實有著嚴重的誤判。妖靈的人類威脅論他們聽進去幾分也不好講。
深吸了一口氣,妖靈整個人的氣勢卻是一變,如果說先前帝天的氣勢是如淵如獄,那此刻妖靈身上的氣息,便是立於九天,俯視萬古,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銀白色的鱗片:“既見此物,極北上下,可遵令否?”
雪帝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驚訝的神情,當年帝天與邪帝的那一戰,星斗的地下最後有著一位神秘強者出手,按照略知一二內情的人猜測,其人或許是一個不弱於帝天的兇獸,但這枚白鱗和這股氣息,只可能是屬於那位。但當年神戰,這樣的存在按道理應該絕無生機啊。
雪帝、冰帝和泰坦雪魔王一齊沉默,這枚白鱗,某種意義上,便是代表著那位魂獸主人的意志,那是即便是冰神在世,也不會違抗的意志。
帝天的殺意更濃了,連帶著極北三王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兩位星斗的兇獸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妖靈現在才是真正需要給出一個合理解釋的時候,銀龍王古月娜的存在,是整個魂獸一脈最大的秘密,亦是帝天存在的意義。而妖靈手上的那枚白鱗和那股氣息,卻並不是真的,而是妖靈透過魂技模擬出來的,他能騙過極北三王,但卻瞞不過這位龍王近衛的眼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帝天敲打也敲打了,妖靈戲也做了,嘴皮子動了半天,對面反正是鐵了心思準備單幹,也只好扯虎皮做大旗。
妖靈原本是想要想出一種更絲滑的方式完成對帝天的解釋,但腦容量有限,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還是直接A吧:“星斗幾大兇獸之中,老大你和紫姬同位龍族,熊君大陸霸族,萬妖王是植物魂獸中的上古異種,碧姬至善魂獸,便是赤王,也是傳說中看守冥界的赤獒一脈,獸神有沒有想過,我何德何能,能夠與你們幾位同列。”
自神界那場慘烈的大戰之後,龍神戰敗,而神界的清算也才剛剛開始。在神界,所有的神獸都被一一打碎神格,而在下界,高階魂獸同樣也是成為了那些所謂神選者的試煉,魂獸的道路難走了何止百倍,不說再無人越過神門,便是兇獸,也是少之又少,要知道,上古可是出了不少神獸的。
也正因如此,現今所存的幾大兇獸,無一不是血統高貴。帝天自不用說,他的血脈,即便是在上古龍族,都是絕對的近枝,雪帝乃是整個極北的精粹,熊君所在的暗金恐爪熊上古就是大陸霸族,冰帝身負冰神血脈,執掌極致之冰,便是泰坦雪魔王也有著泰坦和冰神血脈,那麼問題來了,妖靈是什麼東西,何德何能能在今天掙下天下第十兇獸的名頭。
妖靈能夠感受到帝天的殺意,但他並不在意,魂獸想要存續,非他一人之力能夠挽天傾,偏偏魂獸這東西又是強者為尊,就像帝天和雪帝一樣,總要打過一場之後,才好說話。而妖靈的實力,並不能保證他在魂獸中的話語權,而要做到這一點,短期內想要實施自己的計劃,至少獲得對雪帝的節制,甚至是指揮一定的兇獸,那就只能獲得銀龍王古月娜的背書。
“其實嚴格的來講,我並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魂獸,星斗作為人類的獵場已經有著很多年的歷史了,而在這些年中,無數魂獸慘死在了魂師的手裡,他們有的,異常強大,即便死後,依舊殘存了一些不屈的魂靈,抑或是執念。而我,便是自這股執念之中孕育而出。隨著我修為的進步,當年那些殘存的精神力碎片也被我不斷吸收,而這其中,偶爾會有一些強大的魂獸所留,其中甚至會包含一些他們生前記憶極深的片段。也正因如此,我對這片大陸的魂獸以及魂獸的瞭解,遠比大多數魂獸來得多。”妖靈這番話真真假假,可信度很高。
雪帝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妖靈兩眼,先前她並未將這位帝天的跟班放在眼裡,剛才那一番長篇大論讓她開始正視眼前這個兇獸,而在妖靈敘述了他的來歷之後,雪帝心中反倒是平添了幾分親近之感。
無他,雪帝其實也異常的孤獨,她是極北寒氣所孕育的生靈,孑然一身,無父無母,天生地長,即便和她素來親近的冰帝,但其血脈其實也並非同源,說到底,並不能彌補她某方面的缺失。而妖靈的誕生方式,和她卻極為相似,真要論起來,某種意義上,兩者的確算得上一脈相承,甚至可以說是同族遠枝。只是雪帝乃是極北寒氣所孕,相當於有整個極北的認可,而妖靈則是後天殘碎靈魂所出,兩者間的差距卻又不可以道里計了。
“恐怕不止如此吧?”
“不錯,我因魂獸不屈的執念而生,而我所揹負的,也就是是無數代魂獸復仇的念想。”妖靈的身上再次浮現出了那些黑色的氣流,那些便是強大魂獸殘餘的執念,乃是純粹的惡意,先前帝天和雪帝的第一次失態,也正是看明白了這些黑色氣流的本質,“而我,也因為這仇恨而強大。”
“去星斗吧,面見主上,魂獸需要重新認識世界,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而星斗,是魂獸世界的中心。”
帝天皺了皺眉,他並沒有從妖靈的敘述中看出不合理的地方,但也並不意味著他就相信了這個解釋。只是多年的感情,讓他對這位同族有著一定的信任,而且他自信能夠把控場面,所以他並不介意給他一個到主上面前自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