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規矩（1 / 1）
明斗山脈是日月帝國和星羅帝國對峙的前線，而且隨著這些年日月帝國實力越發膨脹，邊境摩擦不斷，小規模的區域性戰鬥也是從未停止過。
妖靈有意讓冰帝見識一下大規模戰役中炮火洗地的威力，不過前不久明斗山脈兩大帝國對峙了許久，這些日子偃旗息鼓，短期內並沒有開戰的跡象，他也不想節外生枝，最後只好作罷。
跨過明斗山脈，就進入了日月帝國境內，四千年的那場大戰，帶來的除了爭鬥，還有交融，大陸四國各地的著裝和語言雖然還有著各自的一些特色，但總體上來看，也是在趨同，這大概是事物發展的基本規律？
“要試試日月帝國這邊的食物嗎？”妖靈很民主的詢問著冰帝的意見。
“這一路上你有聽過我的意見嗎？”冰帝冷冷的回道，按她的計劃，就應該馬力全開，直接趕到明都，結果現在都走了快兩個月了，才跨過日月帝國邊境。
“似乎很少，不過應該還是有的。那就吃點吧。”妖靈並不擔心雪帝的安全，明德堂的業務範圍主要還是魂導器研究，生物切片什麼的，暫時也沒太大的基礎，培養一個魂師強者無疑更符合明德堂的利益訴求，像雪帝這種父母雙亡的天才，就更是洗腦，呸，培養的好材料。而且他也並非沒有半點準備。
至於冰帝，初時還是頗有微詞，不過這大半個月以熟悉人類社會為由，被妖靈一直按著頭讓她多讀書，多思考，經常討論問題，美其名曰交流印證，現在人已經有點麻了。
“怎麼樣，還吃得慣嗎？”妖靈隨意吃了一點，把食物往冰帝面前送了送，這一路上也差不多都是這樣，一開始冰帝還有些不習慣，但魂獸畢竟沒有人類那麼多條條框框，後面就由著他來了，現在對這種相處模式已經很熟悉了，只是埋頭乾飯。
這裡是日月帝國東南邊陲的東樂城，這些天陰雨綿綿，方才妖靈和冰帝進門時撐的傘還在滴水，雨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到了兩人吃飯的桌子上，冰帝突然眼神一凝，身體微微坐直。
店裡的客人並不多，和妖靈兩人隔了一桌的，是一家三口，一對年輕父母帶著自家小寶，而角落裡坐著的則是一個有點年紀的中年男人，冰帝能夠感覺到對方暗暗窺視的目光。
對上冰帝詢問的目光，妖靈搖了搖頭，又推了兩個菜過去，冰帝能注意到的事情，自然也瞞不過他的感知，而除了眼神，妖靈還注意到了更多的東西，比如對方靠牆放著的那把傘上，圖案和妖靈的這一把，有些相似。
……
東樂城和它名字裡的那個樂字很不搭，一路上走過來，冰帝也算是見過了不少世面，雖然大多是驚鴻一瞥，但無論是繁華的史萊克城與星羅城，還是稜角分明的無方城，都有著自己的風格。
而這座東樂城的第一感覺就是蕭條，白牆紅瓦，街道很寬，但並不像其他的城市那般，有著來來往往的小販，路上的行人，有些面上甚至顯得有些呆板。
妖靈和冰帝遠遠的跟在在酒樓遇見的那個中年人身後，注意到了冰帝眼中的疑惑，妖靈雙手一揮，這是一個魂力和精神力的屏障，可以確保兩人談話的聲音不會傳到別人耳中。
妖靈的領先了冰帝半個身位，冰帝只能看到他的側臉，然後聽見對方的聲音：“你似乎有一些疑問，因為這座城市的不同。”
冰帝點了點頭：“十室九空，城裡的人很少，而且他們的精神狀態似乎……有點奇怪。”
“我也是第一次來到東樂城，不過要是說原因，大概就是兩個字：戰爭。”妖靈也是說說停停，這些日子在星羅帝國內逗留，一方面的確是幫助冰帝適應人類社會，而另一方面也是在提升自己，比如那些魂師學院圖書館的藏書，可都是很多年積累的知識。
“戰爭對人類是很殘酷的東西，兩個大帝國間的每一次戰爭，損耗的除了戰報上的數字，還有著很多的東西，無數的物力，帝國之間的仇恨，還有人們心靈上的創傷。”
“戰爭？無法避免？”冰帝的問題顯得有些奇怪。
“或許可以，但很難。”妖靈沉默了一下，“我在人類世界行走過一段時間，當然，最近這兩個月你應該也有一定的體會，這個世界其實有時候是很亂的。”
冰帝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一路上她可是親手處理了不少打他們主意的人。
“我們都是被慾望驅使著的東西，魂獸之間會因為爭奪一些天材地寶而發生打鬥，人類同樣也不例外，只是和我們魂獸靠著自己的拳頭、修為說話不同。人類間的爭鬥會來得更隱晦。”
“隱晦？難道不是像我們之前那樣直接殺掉？”
“很多時候，解決提出問題的人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但如果提出問題的人太多，那麼要想殺掉他們本身就成了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而人類很聰明，有自己的解決辦法。”妖靈搖了搖頭，“就像星羅城一樣，在那裡生活的人，姑且算得上安穩，最起碼沒有遇到入室行兇的狠人。總不至於偌大一個星羅城就沒有半點利益衝突吧？”
“魂獸世界只認力量，只認血脈，這些東西在人類世界同樣適用，但他們還有著更多的東西，而那所有的一切，也被認為他們有別於魂獸的東西，他們叫作文明。”妖靈停了停，“文明這個東西太大了，我也很難想明白。但我卻很明白另外兩個字：規矩。魂獸世界的規矩是力量。而四大帝國，三大勢力，整片大陸，偌大的人類世界有著比力量更多的規矩，這就是我要讓雪帝掌握和利用的東西。”
帶路的中年人七拐八拐，走進了一條巷子。
“人類的世界對我們終究還是太過陌生，要想做出一些事情，我們需要有更多的瞭解，這算是我做的一些準備。畢竟，和力量一樣，情報，更準確的來講，資訊，是這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