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明都來人（1 / 1）
冰帝雖然提前離開了，但也並未一路疾馳，所以妖靈很容易的追上了她。
“靚女，你似乎心情不算太好，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妖靈很多時候都認為這些兇獸無異於大小孩，心思簡單，但又喜怒無常。
就像星斗大森林的瑞獸一般，可能就會因為一些妖靈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問題，心情惆悵，使點小性子，不過與此同時，她們也是出奇的好哄，和瑞獸做了這麼久朋友的妖靈表示門清。
冰帝停下來看著妖靈，臉上的表情異常的嚴肅：“你不尊重我。”
妖靈第一時間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尊重”這兩個字可大可小，瑞獸也沒從這個這個角度出發找過自己麻煩啊。
腦袋裡默了默，這才意識到冰帝可不是能和瑞獸劃等號的。瑞獸基本上已經是被星斗一眾兇獸養廢的狀態，妖靈待在星斗的這幾年，也就是扮演保鏢和朋友的身份，並沒有兼任老師，平日裡最多也就是做做飯和講講故事。
但冰帝不同，深居極北核心幾十萬年的冰帝並不是一個白痴，但或許能夠稱得上一張白紙。而和冰帝接觸的這兩個月，作為對方唯一信任，嗯，相對來說比較信任的人，妖靈一直在向對方闡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向她描述自己做事的態度，帶她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在給這張白紙上色。
而在前不久的談話中，大家也算是開誠佈公，坦誠相待，認可了兩人加雪帝的夥伴身份，確立了三位一體的基本方略。
你前腳剛說沒有秘密，後腳拉著人冰帝吃飯，結果真正目的是來找小女生，聽起來，理虧的的確是妖靈，妖靈也似乎確實給一個解釋。
這是冰帝的邏輯，妖靈順著對方的這思路想了想，哎呀，我嚓，這麼一溜下來的確是自己不地道啊，只有立正捱打，接受一手冰帝的批判才對。
妖靈在心裡給冰帝道了個歉，不過嘴上倒是沒有開口。並不是什麼不想道歉，放不下面子伏低做小，而是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意義不大，自己道歉也並不能讓冰帝收穫什麼，還不如做一些有意義的交流。嗯，好吧，其實還是有一點不想裝孫子道歉的，當然，也就一點。
“你似乎並不理解我為什麼要收橘子做弟子？”
這個話題的轉移可以說稍顯生硬，冰帝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來，但沒有糾纏的意思，想了想之後，很認真的回道：“她的年紀有些小了，修為不高，天賦和武魂都並不出色，我並沒有看出什麼很特別的潛力。”
“冰帝，嗯，我認為你需要有一個新的名字，畢竟冰帝這個名號，整個大陸都知道，那可是專屬於極北第二天王的名字。這個可以之後再說。”
妖靈頓了頓，把談話又拉回了正軌：“並非沒有潛力，只是你習慣性的傲慢，讓你刻意忽略了對方身上的優點。”
妖靈上來就是直接貼了一手“傲慢”的標籤，如同闡述一個簡單的客觀事實，沒有半點停頓的讓冰帝有反應的時間：“你可以回想一下，如果先前出手的不是我，而是你，那個挑事的小青年恐怕已經是身首異處了，而後對方家族的人找上門來，拖著一具穿著同樣衣服的屍體，你先入為主的就會認為那就是被你殺掉的人。你佔理的情況下，這些人來找你麻煩，你會怎麼做？”
“他們一個都不會活著離開。”冰帝沉默了一下，還是誠實的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就是她的潛力。我特地到迎八方吃飯，也的確就是衝著她來的。”
“人類，很複雜。”看得出來，意識到自己可能會被對方當槍使的冰帝心情不算太好，回憶了先前妖靈和橘子的談話，“這就是你所說的，不同於魂師和魂導師的一種力量。”
妖靈點了點頭：“付出不大的代價，引兩方強者相鬥，甚至在你不知不覺間，就借你的力量滅掉自己的仇敵，而她的修為，可是隻有兩環。”
“利用人的性格缺陷，或是利益糾紛，陰謀也罷，陽謀也好，總之，做局的人未必擁有強大的實力，但只要他手上的訊息夠多，計算足夠精準，那麼即便是某些修為極高的人，在她手裡可能也不過就是一顆高階一些的棋子。”
冰帝也被妖靈說得心潮澎湃，她這兩個月一直跟在妖靈身邊學習，稍有懈怠妖靈就會有意無意的搬出雪帝對冰帝進行狠狠的PUA，以至於現在的冰帝某些時候的確是學習熱情空前高漲。一雙美眸盯著妖靈：教練，我要學這個。
“這世界並不公平。”妖靈感嘆了一句，很多人都想過自己一步三算，但滿肚子壞水的終究是少數，妖靈這方面對自己就很有逼數，自己不過中人之姿，走到現在這一步純靠原身的本錢和自己的劇情掛。真要把自己當回事兒，玩權謀，玩智鬥，恐怕頭都得被人錘爛。
今天的迎八方也是，要不是提前看了橘子的第一手資料，到了之後也一直在用精神力開全圖掛，恐怕表現未必就會比冰帝好多少。
扯遠了：“就像有的人先天滿魂力，是各大勢力都在哄搶的魂師種子，而有的人覺醒出的武魂非但不能修煉，反而會成為自己生存的負擔。有的人算無遺策，有的人卻連讀個短文都有些費勁。”
“你在陰陽我？”要知道，冰帝兩個月前可還是讀短文都費勁的文盲冰冰呢，“說我太笨，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妖靈額頭有些黑線，自己的確是在表達這些東西還是要一點天賦這意思，天知道怎麼就扯到了之前的事情啊，女孩子對批評自己的話都那麼敏感的嗎？
不過這是能認的嗎，妖靈果斷搖頭：“規矩和力量是我認為大陸之上最大的兩個東西。有的人戰力超絕，蓋壓一代，雪帝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你們就是我倚靠的力量；而有的人奇謀良策，絕機天下，這樣的人，我們同樣需要一些。兩者只是職能不同，並沒有高下之分。”
“橘子就是你選的人？”冰帝想了想，確認了這個名字。
妖靈點了點頭：“我認為她的確有著這方面的潛力，當然，現在也只是潛力，且觀之吧。”
因為談話的關係，冰帝和妖靈走得很慢，而今晚的東樂城人來人往，相比白日裡反倒顯得更加熱鬧。
東樂這樣的小城訊息傳遞得很快，趙家的人傾巢而出之後，剩下的幾家緊隨其後，看到的卻是整個趙家精銳的屍體，而身上唯一的傷口，便是眉心處的血洞，而所有人，即便是整個東樂修為最高的趙老鬼，也沒有半點反抗的痕跡。
這注定是轟動東樂的大訊息，二十多個魂師在一夜之間死去也使得人心惶惶，但這和冰帝和妖靈的關係並不大，因為這對他們的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雖然人是妖靈親自殺的，但這並不重要。
靠近下午出來時的那座民居，冰帝向前走了半步，和妖靈平齊，作為天下有數的大凶，她的感知很是出眾。
“自己人。”妖靈擺了擺手，走進來時的那座民居，一開門，一個身著勁裝的少女俯身一拜：“大爺爺。”
“不用多禮。”妖靈右手隔空一扶，將自己的便宜孫女拽了起來。
“殿下在地宮等您。”
“不急！”妖靈擺了擺手，祝蕭曼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可以絕對信任的。但徐天明有些不同，這個地位尊貴的三皇子雖然一直在妖靈跟前執著弟子禮，但凡開口也必然把老師兩字放在前面，但兩人間的關係某種意義上也不過就是各取所需，依著祝家這個紐帶的確有著不低的信任，但也並沒有那麼緊密。
雖然腦海裡對徐天明沒什麼印象，不過這世上能人太多，並非所有都有出頭的機會，一個隱忍近二十年的皇子，絕不是能夠讓他隨便擺佈的草包。
祝蕭曼點了點頭，也明白自家大爺爺應該是有事情要交代，雖然事先有過一定的心理建設，但對這個跟著自家大爺爺的女子還是止不住的好奇，眼神也就難免會有意無意的瞥上兩眼。
“這是……”妖靈一時間也是有些卡殼，先前的確說過要給冰帝起個人類名字，但一路上盡顧著聊其他東西，倒是並未落實，此刻頓了一下，“這是冰冰，算是你的長輩，你說話不用避諱，我們兩個如同一人。”
“蕭曼見過大奶奶。”聽到冰冰這個稍顯親暱的稱呼，還有著“如同一人”這麼重量級的詞彙，祝蕭曼點了點頭，表示瞭然。
妖靈張了張嘴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冰帝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你就是這麼介紹我的？”
“我可以解釋的，”妖靈完全能夠感覺到房間內急劇下降的溫度，“麻煩你走一趟，阿繆在對面的房子里布控，橘子的事情，還要她去處理。”
冰帝也沒借題發揮，又是深深地看了妖靈一眼：“那你最好是給我解釋清楚。”
說罷，就自顧自的轉身離去了。
“大爺爺，這位前輩是？”祝蕭曼也只能抱怨自家繆姨察言觀色的功夫有待提高，本來想著刷一波好感度，結果看上去有點適得其反了。
不過自家大爺爺的態度上也的確是有些不對勁，雖然具體情況不清楚，但兩人絕對是關係匪淺。
“她的脾氣不算太好，但人是很可靠的，先前我說的如同一人卻並非虛言。至於來歷，四海之外，並非蠻荒之地，我漂泊在外的日子裡，也遇到過一些強者。”
妖靈只說了這麼多便是停了下來，祝蕭曼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但這個答案已經足以讓人吃驚。
“統計局現在也算是有模有樣，蕭曼你居功至偉啊。”
從見到自家便宜孫女的第一面開始，對方似乎就是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沒有多餘的表情：“我只不過是按照大爺爺你的建議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罷了。”
妖靈擺了擺手，他自己是個什麼水準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紙上談兵罷了，真要實操起來，畫面可能會很美。
“這是蕭曼後續的一些安排。”祝蕭曼遞過來一個小冊子，“不過殿下那邊雖然撥了不少錢，但王府這段時間本就是處在擴張的檔口，資金上暫時有些吃緊，所以想要往外鋪開會有一些困難。”
妖靈翻了翻對方的計劃書，顯然是下了不少功夫，但搞諜報的特務機關也的確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銷金窟，想要把架子鋪開，就是需要大量的金魂幣，妖靈將手裡的檔案壘起：“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也的確不容易。到了明都之後，我會想想辦法，這會是我們祝家安身立命的東西，不能怠慢。”
“王府那邊呢，最近有些什麼動作？”
“和之前東臨城說的內容差不太多，現階段主要是爭取能爭取的魂師家族，把手上的力量整合起來。不過因為偽造了大爺爺你死訊的原因，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當然，也是在穩步推進，我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拿下了明都的王謝兩家，白老和武老沒有隨行也是因為要和這兩家接洽。”
“整合力量，站穩腳跟自然是目前的頭等大事，但要想成就大事，我們的眼光就需要看得長遠些，要想清楚未來的方略。”
“蕭曼愚鈍。”祝蕭曼點了點頭，妖靈說的的確沒錯，但也不過是正確的廢話，也就兩個月的時間，她既要給徐天明當說客，拉那些魂師家族下水，又要給自家大爺爺搗鼓出對方要的情報組織，整個人連軸轉的祝蕭曼絕對當得起勞模這個稱呼，但在妖靈面前，她是不會有怨言的。
妖靈一路上可不是單純的奔著討好冰帝去了，不少大學院的資料他可都是看了一些，而透過這些資料，他也對大陸的各大勢力和一些大人物多了一些瞭解，再結合著劇情掛，這一路過來，推演局勢談不上，但也的確是有了不少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