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圍殺(1 / 1)
巨大的爆炸聲帶起了大量的煙塵,一整條支脈都被直接夷平,其中沒來得及跑掉的魂獸和魂師,死傷不在少數。天色已經黯淡下來,頃刻之間烏雲遮天蔽日,大地晦暗無光,飛行魂導器的推進聲在空中不斷響起。
“老大,剛才出手的真是劍聖?誰能和他交手,明德堂主?日月神針?還是……”秦洪再次提了一下自己的速度,語氣中充滿了激動,日月劍聖祁浩,絕對是活著的傳奇啊,他先前並不在這條支脈,只是看到了日月同天的景象,雖然沒有看到真人,但語氣卻是頗為篤定。
和秦洪並肩飛行的也是一箇中年大漢,聞言點了點頭,略微沉默:“出手的的確是劍聖大人,不過……”
白山後面的不過還沒有說出來,卻是突然感到一股子視線投了過來,舔了舔唇,對上了那道射過來的視線。看不清臉,因為對方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具赤紅色的戰甲之內,不過就像東三國的武魂,在日月帝國,魂導器同樣也是辨認一個魂導師的重要標誌,比如紅塵庇佑之於鏡紅塵,日月雙劍之於祁浩,還有現在的龍血戰甲之於呂靜湖。
秦洪也感受到了這道略顯不善的眼神,果斷閉嘴,八環和九環之間實力差了不少,七環和九環之間實力又差了不少,他的修為不過不環,但這個身披龍血戰甲的祁家贅婿可是實打實的九環封號,明都祁家的三當家,即便放眼整個帝國也是絕對的大人物。而且此刻日月劍聖祁浩似乎也在景陽山脈,實在是讓他沒什麼脾氣。
想到這裡,秦洪突然品出了一些不對的味道,能將大半條支脈都毀掉的魂導炸彈,恐怕也只有面前的這種大家族才能夠拿出來,而先前祁浩明顯是在這裡與人交手,呂靜湖又在此刻趕過來,秦洪想要理清其中的關聯,卻是感覺一時間更迷糊了。
越來越多的人在向著爆炸的地方趕,此刻夠膽來看看情況的,最不濟也是六環魂帝的修為,像他們兩兄弟這樣的魂聖和魂鬥羅也同樣不在少數。
嗅著空氣中泥土和血肉混合的詭異氣味,再看著眼前的一整片廢墟和一些殘肢,秦洪大受震撼,這就是日月帝國的殺器級魂導器,這樣的攻擊,真的有魂師能夠復現,能夠抵擋嗎?這也是日月帝國輕視東三國的原因,在大多數魂導師看來,射程之內,魂導器就是唯一的真理。
然後他就看到了,在極為靠近爆炸的中心,有著兩道人影,左手邊的是一個少女,衣物有些凌亂,不過沒什麼傷勢,應該是先他們一步趕到的魂師,而另一人,就頗為狼狽,看上去有進氣無出氣,不說是死人,但也差不多了,對方一身傷勢觸目驚心,倒像是真的在爆炸段位核心地帶硬扛過了這一波爆炸。
“這不可能吧?”秦洪吞了吞口水,這實在是太過驚人,以至於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有些不聽使喚,就這樣懸停在半空中。
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那個和他們一同懸停在半空中,身披重鎧的男人,對方的眼睛,似乎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一身重創的男人。呂靜湖自然是這群人裡修為最高的,他沒有什麼動作,其他人也只好靜觀其變。
氣氛一時間極為壓抑,妖靈卻只是略微一瞥,在橘子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許久,沉默的呂靜湖收起飛行魂導器降了下來:“你似乎很看重你身後的那個累贅?”
祁浩和祁山是他妻子的族中長輩,他很清楚這兩人的戰力,但對方以一敵二,重傷了兩人。他當時打出那枚炮彈很大程度上也有賭的成分,甚至自己都沒抱太大希望,但對方確實回援了,並且因為硬扛保人身受重傷。
如果不是如此,呂靜湖甚至都沒有直面對方的勇氣,雖然現在註定是不可調和的生死大敵,但也並不妨礙他對這樣的強者有著一份尊重。
“不,她不是累贅。”妖靈似乎恢復了一些生氣,右手在橘子的肩上拍了拍,平靜說道:“她叫橘子,是我的弟子。”
橘子的身體微微顫抖,咬緊嘴唇一言不發。空中傳來一陣悶響,那是烏雲中的轟轟雷聲,天色也是越發黯淡,似乎馬上就會有雨點落下來。
又是長久的沉默,呂靜湖很認真的開口:“山鬼冕下的確是了不起的強者,靜湖同樣非常敬佩,但兩家爭鬥,刀兵相向在所難免,以冕下現在的狀態,沒有可能活著走出景陽山脈,但我可以用我的封號起誓,我可以保你弟子一生無恙,只要……”
“你想要我自裁?”妖靈冷笑了兩聲,不過卻並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嘲諷意味,因為他實在是太過虛弱,以至於連帶著聲音也並非那般洪亮,但話語卻依舊擲地有聲,“我不會向任何人低頭,想要我的命,大可以自己來取,大好頭顱,誰來斬之?”
“得罪了。”呂靜湖告罪一聲,幾乎是開口的瞬間,身後便有著幾根炮管探了出來,他這一身重鎧是走的近戰猛攻的路子,但此刻為了求穩,卻反而是不敢動用自己的長處。
呂靜湖的動作很快,但妖靈的動作更快,在他炮管還沒露出的瞬間,妖靈輕聲道:“抱緊我。”
橘子的雙手環在妖靈腰間,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飛速的帶動,不過前不久妖靈也這樣帶她飛過,雖然速度上差了一些,但也還算是適應。
呂靜湖的炮管光芒匯聚,依舊在積蓄魂力,但妖靈卻是已經逼近了身前,他甚至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眼珠。
腦袋突然傳來一陣被針扎一般的刺痛感,連體內運轉的魂力也是因此停了下來,這是精神系的精神衝擊,不過呂靜湖的這套龜殼可謂是點滿了彷彿,幾乎是妖靈印上雙掌的一瞬間,這套赤紅色的鎧甲其上的血紅彷彿開始流動起來,如同燃燒的火焰,胸口處被妖靈一擊打得略微凹陷,但也不過如此。
捱了一掌之後,呂靜湖回過神來,迅速運起魂力與妖靈接連對了幾招,又才各自拉開了距離。
“你比起祁浩差了不少。”妖靈咳嗽了一聲,嘴中再是吐出兩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又是萎靡了幾分。
這是事實,呂靜湖的臉色頗為凝重,剛才雖然不過只是對了兩招,但他卻一度感到危險,而這人,甚至還身負重傷啊:“請諸位一同出手,助我拿下此賊。”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四周已經聚集了超過二十位強者,基本上都是在景陽山脈混口飯吃的魂師,這些魂師也都是老油子,一時間也是神情各異。
橘子的臉上有些焦急,那個呂靜湖明顯是被自家老師給鎮住了,害怕以命搏命,不敢放單,不過就自家老師這個狀態,這些魂師分下工,擺開架勢,一輪魂導炮彈齊射,多半是大寫的G。
“這是祁家與北庭的爭鬥,我家師叔同樣是封號鬥羅的修為,此刻正在趕來的路上,還請諸位不要插手,今日諸位只要轉身離開,他日我北庭必有所回報。”妖靈還在喘氣,橘子上前半步,滿是灰塵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人群中固然有剛趕到不久的,但也有像白山這種,看了大半個戰鬥過程的強者,雖然不知道最後的交手發生了什麼,但似乎是這位陌生強者佔據了上風,甚至可以說是壓倒性的上風。剛才呂靜湖試探性的對了兩招,同樣沒佔到便宜。
能夠打崩劍聖的強者,沒有人想要面對,而且對方還有一個封號級別的師弟或師妹,越發的不想攤這趟渾水,心裡打起了退堂鼓,連帶著腳下也在慢慢挪動著步子。
呂靜湖皺了皺眉,這些鄉野散修欺軟怕硬的性子在他的意料之中,不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不想冒一點風險,自然只能轉嫁給這些炮灰:“我祁家的眼裡,只有兩種人,不是朋友,便是敵人。”
“今天在場的魂師界強者,只要能夠助我拿下此賊,便是我呂靜湖的兄弟,日後定有重謝奉上。此人與我祁家為敵,所以我僅代表明都祁家,請在場的諸位出一份力。”
此話一出,橘子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旁環伺的諸多強者雖然面上也不太好看,但也都沒有了跑路的想法。明都八族,是滲透了日月帝國各個角落領域的大家族,祁家一門三鬥羅,近些年更是蒸蒸日上,即便在八族之中,排名都是極為靠前。
祁家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定很有份量的承諾,那可就不是橘子上下嘴皮子一碰的聽都沒聽說過的北庭和什麼或許是子虛烏有的封號師叔能碰瓷的了。
如果妖靈此次不死,憑藉著景陽敗劍聖的戰績,或許也可以有這樣效果,這就是江湖地位,不過前提就是要活著出去,而這現在看起來,似乎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