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在林中(1 / 1)
一行三人,正走在景陽山脈的密林中。魂獸森林並非是禁飛區,但除非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否則最好還是低著頭做人,畢竟上了修為的獸君一個個都是心高氣傲,桀驁不馴之輩,如果看到有人飛在自己上方,感覺被冒犯,悍然出手也並非沒有可能。
呂靜湖依舊一身重鎧走在最前方,而一左一右跟的兩個男人也是很有特點,左手邊的那個男人身材高大,面無表情,林間偶起狂風,但鬢髮和大袍卻是紋絲不動。右手邊的男人雖然同樣也是一身黑袍,但要瘦小一些,背上卻是多出了一個狹長的黑木匣,看起來很不相稱。
呂靜湖此刻的心情實在是說不上好,他能夠透過戰甲打出的龍炎勁大概感知到對方的位置,先前追逐的過程中也沒出什麼問題,但就在不久之前,這種感知卻是突然消失了。
這迫使他不得不在危險的景陽山脈分兵進行地毯式的搜尋,這還在其次,重點是失聯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尋常。對方若是全盛狀態,這幾道勁氣不過是疥癬之疾,但身受重傷,應該沒那能耐短時間內給直接逼出來,至於逃出感應範圍,這聽起來似乎比前一種可能還要誇張。
左手邊的大漢突然開口:“老大,你把老四他們留下,也不知道家主的傷勢如何,祁樓那傢伙現在明都主持大局……”
呂靜湖皺了皺眉:“不要胡言亂語。”
話雖如此,但呂靜湖的眉頭卻是皺的更緊了,因為祁浩的傷勢真的很重,他雖然是外界公認的祁家三當家,可說到底還是不姓祁,家族裡對他的看法並不統一。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家族的事情,以後再多花一些時間也是能解決的,但像這樣不講規矩的強者結仇後跑掉,剛才是心腹之患。
遠的不說,就是年前隕落的那位灼心鬥羅,雖然人是死了,但星羅許家為了幹掉對方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幾個大家族的家主在那一戰後幾乎同時閉關,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曾經威震一時的舉父更是死在了兩斷山,對方的名頭可比他響亮多了。
雖然現在說起來有些結果論,不過祁浩的這個決定的確是把祁家放到了一個很危險的位置。先前開口的大漢提醒了一句,看到自家老大神情變化,知道自己的意思傳達到了,也是果斷閉嘴。
“不太對勁。”又走了兩步,呂靜湖突然停了下來,身旁的兩個男子雖然沒有發現什麼風吹草低,但自家老大的話還是很信服的,三人背靠背擺出了戒備姿態。
“老七,有什麼發現嗎?”
那揹著木匣子的男子微微搖頭,開口的大漢也覺得自家老大有些過於謹慎了,景陽山脈又不是星斗大森林,他們一封號,一八環,一魂聖的小隊,橫著走不敢說,但全身而退還是沒太大問題的。
“就是因為沒什麼發現才不對勁。”呂靜湖沉默了一下,“你們兩個想想,我們已經走了多久了,但剛才這一路上,你們有看到魂獸嗎?”
此話一出,兩人也是瞳孔一縮,核心地帶魂獸密度會低很多,但再稀疏也不是這個樣子啊,這的確很不尋常。大漢正想來一句老大高見,然後就看到一道黑色身影在遠處的密林中穿梭,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就到了身前。
對方的氣息很陌生,但也很強大,在自己之上,呂靜湖幾乎是瞬間就下了判斷。對方就站在面前的樹枝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右手手指輕輕敲擊著樹幹,渾身黑氣開始噴湧,整個人的氣息可謂是如淵如獄:“出手吧,雖然大家的實力不對等,這或許讓你們有些覺得不太公平,不過世界本來就很不公平,不是嗎?”
這種氣息,對方並非是魂師,而是魂獸,只是景陽山脈什麼時候有了這種實力的魂獸?呂靜湖張了張嘴,有一種極強的感覺,和這個魂獸交手的話,自己一定會死,嚥了口唾沫:“獸王閣下,我三人入景陽山脈是為尋人,不過是誤入了獸王的領地,並非有意冒犯,還請獸王包含一二,我等這就退去。”
“不止是冒犯,甚至大家還有著一些恩怨,”那道人影輕笑一聲,身體站直,魂力波動再次上了一個檔次,“我要出手了。”
“走。”對方沒有了講道理的意思,呂靜湖也是斬立決斷,兩拳轟出,火紅色魂力噴湧而出。左手邊的大漢也是緊隨其後,雙手不知何時已經套上了兩個拳套,幾乎是呂靜湖動手的瞬間,兩個拳套脫離雙手直擊前方。
而稍顯瘦削的男子也是開啟了自己的木匣子,木匣子裡放著幾個箭頭,男子將匣子中的箭頭接連擲出,但男子似乎準頭不算太好,除了少數幾個,大部分都是落到了左右兩旁的參天大樹的樹幹裡。
大漢和男子對視一眼,揮出去的拳套也是品階不低的魂導器,但此刻卻是走得極為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留戀。
景陽山脈的確沒有能夠嚇破封號的魂獸,眼前的這位黑衣人,自然就只能是“重傷”的妖靈了,先前為了不自爆身份,逼不得已壓著實力,被人一通暴打,心情絕對說不上好。
先是揮手化解掉呂靜湖的拳勁,再是雙手一左一右拽住了打過來的兩個拳套。他現在也不是什麼小白了,在星斗和來日月的一路上也殺了不少人,對魂師和魂導師的手段還是有著基本的瞭解。
這兩個拳套不用多說,七級魂導器,看起來本應是近身肉搏的利器,但脫手直擊,同樣威力不俗。
更重要的還是那個男子射出來的箭頭,這種打法妖靈也是第一次見。那些箭頭看著像是飛鏢類的普通暗器,其實不然,每一個箭頭之後都帶著幾乎透明的絲線,而那些箭頭同樣並不簡單,看起來應該就是觸發類的魂導炸彈。
這其實只是一種用法,甚至是極為奢侈的一次性用法,這其實是男子的戰鬥魂導器,那些透明的絲線其實極為鋒銳,不過平日裡是透過魂力控制著那些箭頭,透過絲線切割。
不過情況危急,也顧不得太多了,因為呂靜湖給出的指令就是極為危險的指令。那擊出的兩個拳套,一方面是比妖靈停下來稍作抵擋,而那之後,就會主動觸線,引爆各個魂力炸彈形成連鎖爆炸,阻擋對方片刻。
不過妖靈兩隻手鉗住了兩個拳套,仰面看了看空中密佈的絲線,的確很是巧妙,幾乎將他整個人圍困在了裡面。
不過僅僅只是這樣的手段,可還攔不住一位大凶。妖靈伸出一根手指,微微彎曲,懸停在絲線之上,接著輕輕叩指而下。黑色的魂力沿著絲線流動,整個纏絲劍陣無所遁形。而那之後,妖靈再次叩指而下,透明絲線寸寸斷裂,但預料之中的爆炸卻並未發生。
其實這並不難理解,炸彈引爆的原理是壓控,而只要魂力控制足夠精細,足以維持這樣的壓力。
“好快。”呂靜湖眼看跑路無望,也是悍然轉身,重鎧一拳揮出,赤紅色光芒大放,如同炎魔吐息。對方不閃不避,前衝之勢不止。
這樣拳拳到肉的打法披著重鎧的呂靜湖可不害怕,但妖靈並不是熊君,這樣的戰鬥方式,可以,但沒必要。
雙眸一凝,呂靜湖整個人瞬間如遭重擊,彷彿有一把錐子在撞擊他的頭部,雙眼發白,本就在全力運轉魂力,突然間失去了引導,魂力刺傷筋脈,但這樣的灼燒感反而是讓他回過神來。
不過已經有些遲了,對方的拳頭已經印在了自己胸前,自己引以為傲的龍血戰甲胸口處被直接擊碎。拳上的黑色氣流從傷口湧入他的體內,爭先恐後的向著識海匯聚。
呂靜湖的身體無力的垂下,雙眼眼神慢慢渙散,自己的兩個兄弟已經先他一步倒下。生命的最後時候,他感覺對方刺破他識海的精神力和魂力讓他感到很熟悉,當然,還有著另外一個疑問,對方所說的恩怨,究竟從何而來?
妖靈習慣性的摸屍,這幾人的確是身家不菲,但對他這個級數的強者,用處並不太大。他到景陽山脈的確是有著自己的計劃,但和祁浩的戰鬥反而是一個突發事件,並不在他的計劃內,不過結果看起來是好的,讓他超額實現了第一個目的,應該,而現在,他要去找找另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