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進擊的橘子(1 / 1)
“紫煙姐姐。”三人一出門,橘子就甜甜的叫了一聲,她似乎已經在這兒站了許久。荊紫煙暗暗慶幸自己這次多少還是有些沉著冷靜,沒有一出門就開始吐槽,畢竟當著人家弟子吐槽老師,多少是有一些不太合適的。
“橘子妹妹。”腦子裡想著,身子也很自然的迎了上去,荊紫煙頗為外向,也很喜歡交朋友,橘子本身也是個長袖善舞的,兩人雖然只是昨天回來時短暫相處過一陣子,但卻是一副相交頗深的意思。
兩人很自然的寒暄了一會兒,也都還算健談,從景陽山脈的地勢和魂獸一直聊到了明都近幾個月新出的時裝和香料,荊紫煙挽著橘子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我這兩個月不在明都,有什麼新鮮事兒嗎?”
橘子想了想:“明都的新事兒的確是不少,不過要說最近最火的東西,應該是一種香料,似乎是用西海岸那邊的某種魂獸煉製而成,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價格昂貴,而且有價無市。”
“陰陽涎?”霍頓本來只是安靜的聽著,此刻倒是意外的插了一句。
“哦,頓哥聽說過?”
霍頓點了點頭,他要比荊紫煙和軒梓文年長許多,早些年走過日月帝國的不少地方,也看了一些閒書:“之前聽說過,算是西海岸那邊的特產,說是特產其實也不準確。西海岸有一種特別的魂獸,被稱為水火虺,是一種詭異的大蛇,同時兼具著水火兩種屬性,這兩種屬性相剋,所以大蛇有著兩個蛇頭,連線的地方生出了一個特殊的部位,作為水火兩種魂力中轉和轉化的地方,而陰陽涎就是是用海蟒的這一部位煉製而成。”
“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斗羅大陸,沾上魂師和魂獸的東西就沒有低價的,更不用說這種一聽就很有噱頭的魂獸。
荊紫煙本就跳脫,乍一聽就很感興趣:“哦,要不霍哥我們幾個也去幹筆大的,按你的說法,弄個幾條恐怕就抵得上我們一年的研究經費了。”
她其實也就習慣性嘴賤的一說,不過霍頓卻是搖了搖頭:“你以為這是好事嗎?水火虺血脈高貴,即便是在西海岸也能稱得上是魂獸中的霸主,兩百年前大肆獵殺時就曾經引動過大規模的獸潮,被稱為紅禍,整個西海岸軍團十不存一,那一戰之後水火虺一族雖然元氣大傷遷移了,但帝國海疆軍團也是花了大幾十年的時間才恢復過來。”
荊紫煙怔了怔,霍頓平日裡一副寬厚大哥哥的樣子,今次說話,卻是未免有些太過嚴厲,霍頓是在軍隊裡混過一陣子的,在明斗山脈服役期間也是打過幾場大仗,打仗是要死人的,見過屍山血海的霍頓很明白這一點。無論對手是魂師還是魂獸都是一樣。
海域至今依舊是人類的盲區,其內強大的魂獸層出不窮,水火虺遷移百餘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又回來,但有著第一香料的噱頭在,霍頓幾乎可以再次預見獵殺水火虺的狂潮,而這個,也很有可能再演百年前的紅禍。
想到這裡,霍頓的情緒也是不免有些激動:“這是毫無意義的,這些所謂的香料除了滿足那些大人物的慾望和奢靡享受之心外,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但我們要付出的,卻有可能是無數戰士的生命。就像前些年西南郡城主開山採礦,盤剝百姓,帝國通告中鎮壓的叛軍,難道不也是被那些所謂的大人物逼反的可憐人嗎?”
這也是事實,如今的日月帝國雖然幅員遼闊,但國內貴族聲色犬馬,階級固化,貧富差距很大,各個地方都是偶有騷動,東出雖然有著日月皇帝統一天下的志向,但也未必就沒有借對外戰爭緩解國內矛盾的意思。
荊紫煙一時間有些呆,她也就是明德堂的一個研究員,平日裡重點還是和魂導器打打交道,也就關心一些好看的衣服,一些好吃的東西,還有就是一些有意思的好玩意兒。不過看起來,雖然大家是好朋友沒錯,但想的東西也的確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軒梓文張了張嘴,也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不如霍頓年長,但無論修為還是魂導器造詣都是三人中最高的,平日裡兩人鬥嘴也都是他在調停。但想在講的東西,和平日裡的鬥嘴終究是不同,而他其實和荊紫煙差不太多,霍頓講的東西,無疑也是很新的東西。
倒是橘子略微沉默後,對著霍頓行了一禮:“先天下之憂而憂,能夠遇見霍頓先生這樣的愛國義士,是橘子的榮幸。”
“先天下之憂而憂?我在你這個年紀,可說不出這樣的話。”霍頓冷靜下來之後,也是覺得自己有些過激,聽了橘子的話,不免高看了她一眼。
橘子搖了搖頭:“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可不是我說的話,而是老師的教導。”
霍頓三人一時間都是有些意外,畢竟就之前的接觸,實在是沒辦法把那個看起來有些不太正常的封號和這句話聯絡在一起。
但橘子也沒在這上面多說,反倒又是行了一禮:“我特地等三位,其實主要還是想要道謝,家師先前與人交手受了重傷,無奈只能躲進景陽山脈之中,景陽山脈本就是兇險非常,被魂獸包圍,全賴幾位捨命相救,從這一點上來說,幾位無疑是我們北庭的大恩人,之後要是有什麼需要,不妨知會一聲。”
軒梓文三人聽到這兒,再次面面相覷,這姑娘,似乎對情況瞭解得不是很清楚啊,荊紫煙吞了吞口水:“前輩,受的傷很重嗎?”
橘子輕輕點了點頭:“三位是我北庭的大恩人,既然問了起來,想必老師也不會怪罪我。不瞞幾位講,當日我本來是和老師一道的,但老師傷勢實在太重,我只好外出找人醫治,只是修為太低,反而是添了一些麻煩。我本來昨晚就想帶幾位去見老師的,但昨晚老師的狀態有些危急,我師叔給老師療傷費了好一番功夫,再加上她性子太冷,有些不太好相處,加上老師受傷,讓她情緒有些不高,所以才放到了今天。”
三人張了張嘴,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橘子具體是誰救了誰這麼一個具體的情況,當然,還有那個有點神經質的前輩,之前雖然知道對方是冒了風險救他們,但此刻才是更明白對方的危險,內心不免更是感激。
霍頓更是一時間百感交集,那是因為橘子嘴裡的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能夠說出這種話的前輩,怎麼想,都是很不簡單的,總之,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封號在他們的眼裡,形象似乎是更加具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