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河書與交易(1 / 1)
梁志臺嘴中的葉老,自然就是徐天明聽到的那位大人,她也的確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聖靈教如今的太上長老,葉夕水。
葉夕水一襲黑袍,走在了最前面,而梁志臺這個地主,反倒是落後半步,做足了姿態,兩人走得很快,已經踏上了進入明德堂的升降梯。
“聽說明德堂前些年吸收了兩個了不起的強者,志臺,要替我引薦一下嗎?”
“葉老,這還真是不巧,堂內有些瑣事,讓那兩位外出處理了,下次有機會,再介紹給葉老不遲。”
“看來,紅塵堂主對這兩位寶貝得很啊,還要藏著掖著,怕我吃了他們不成?志臺,你應該明白,我今天回到明德堂,並不是因為我想要對付誰。”升降梯到了,葉夕水對這裡很熟悉,並不需要梁志臺引路,“當然,話又說回來了,明都的市場就這麼大,你們明德堂下場扶植,奧都商會的生意越做越大,別家的生意自然就沒那麼好做,多少,是會有些意見的,要繼續過活,自然也得想想辦法。”
明都原本有夕水盟、平凡盟和奧都商會三大地下勢力,妖靈接手了奧都商會之後,背靠著明德堂,的確是把原本的生意做得更大了,而夕水盟的靠山,就是聖靈教。
葉夕水的話,其實也不算虛言。夕水盟對聖靈教,的確頗為重要。
日月帝國內部勢力盤根錯節,很是複雜。大致可以分為皇室、軍方、學院、家族和宗門等。其中皇室憑著數千年的正統,而且幾百年間出了幾位強人皇帝,牢牢掌控著幾大魂導師團以及帝國內的重要金屬礦脈。也正因如此,魂師大族在地方雖然話語權不小,有的甚至能和帝國任命的州督和省督分庭抗禮,皇室居中制衡,保證了自己的統御地位。稀有金屬對於魂導師是剛需,而帝國這方面管控向來嚴厲,越是稀有的金屬,市面上的價格也更高。
明德堂則是由帝國每年撥款撥物資,從事魂導器的研發工作,成果會有專門的部門對接。宮廷供奉團與明德堂類似,直屬於皇室,整體上也不像明德堂那樣高調,影響力上會小一些。
至於葉夕水和她身後的聖靈教,在帝國內是很特別的存在,聖靈教內不乏實力強勁的魂師,但無一不是身份特殊,成分不好,見不得光。
雖然聖靈教也要遵守日月帝國內的大部分規則,但對這些邪魔外道的防備,也同樣不會掉以輕心。不過有些時候,皇室又不得不借助他們的力量去做一些事情。葉夕水的明德堂經歷,以及夕水盟,也都是皇室和聖靈教利益交換的結果。而聖靈教不像明德堂一樣有著帝國養著,夕水盟作為聖靈教的錢袋子,的確很受重視。
梁志臺陪笑兩聲,沒繼續這話題,推開了一間靜室:“葉老,這邊請。”
“這是,河書?傳言在數千年前已經遺失了,想不到被你們給找了回來。”
魂導器的起源眾說紛紜,畢竟那是史前的事情,史料不祥,但如今魂導界主流的一種說法,便是眼前的河書。
河書並非是一本書,而是一片龜甲,傳言上古之時,洪水橫流,氾濫於天下,草木暢茂,五穀不登。當時出了一位賢王,領著各個部落開河通渠,疏導洪水,功成之日,大河之中浮出一頭神龜,龜甲主動脫落,便是河書。
傳說這河書似石非石,似金非金,其上紋路紛繁,時人注之以魂力,光彩奪目,以為神蹟。後來又有一位賢王,將這些紋理謄抄在金屬上,注入魂力後產生了一些奇怪的反應,這也就是現在魂導器核心法陣的雛形。
“葉老之前也說了,您並沒有想要對付誰,所以明德堂,想和葉老做一個交易。”梁志臺注入自己的魂力,關閉了龜甲的防護罩。
“河書的確難得,但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作用。”葉夕水的語氣平淡。
“知道的,知道的,堂主說過,世人多在世俗的囚籠之中,而修為到了葉老這個地步,你們追求的,已經不是這些俗物,而是一種嶄新的境界。”
葉夕水的眼神頭一次認真起來:“日月帝國對我來說或許有秘密,但應該沒有這種我很關心,卻又一無所知的秘密。”
“明德堂給的,並不是秘密,而是一種可能,準確來講,是一種嘗試。”梁志臺的雙掌運起魂力,龜甲的紋路被一一點亮,有一種聲音從龜甲上傳來,如同洶湧的浪潮拍打海岸,“事實上,這並不是那塊傳說中的河書,而是獵取魂環時的意外收穫,當然,它的確像極了那塊傳說中的河書。”
“而經過我們幾個老傢伙的一致判斷,這應該算是一塊特殊的魂骨。”梁志臺將手中的龜甲遞給了葉夕水。
葉夕水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變化,這的確稱得上是一個了不起的發現,如果的確如此,那魂骨的內部,也不過就是一些核心法陣,魂導器與魂骨之間的壁壘能夠打通,這是一件驚人的事情,大到能夠改變魂導界的格局。
“明德堂也不乏有使用魂骨製作的魂導器,但之前我們都只是在外部構建一些核心法陣,將魂骨作為一個特別的核心來利用。而在這個發現之後,自然而言的,我們就想要將魂骨開啟。”梁志臺敲了敲牆壁,牆壁上冒出了一個小格子,其中是一些碎裂的骨頭。
“我們做了不少的實驗,但除了更堅固一些之外,並沒有更多的發現,我們試圖一層一層的將魂骨剝開,也沒有發現我們想看到的紋路,但注入魂力,即便是一些破碎的魂骨,也會有微弱的反應。魂骨這個領域,畢竟很是陌生,堂主依舊對猜想持保留意見,只是暫時無法分析和解釋。”
葉夕水皺了皺眉,單論對魂導器的研究,明德堂或許不是第一,但也絕對是時代的前沿。一個問題連他們也無法解決的問題,那麼別的人想要解決,也會花費太多的時間,如果僅僅只是一個暫時沒有證實的猜想,那並沒有太大的價值。
“徒勞無功之後,我們不免想到,武魂是不是一樣。”梁志臺將手搭在牆壁上,面前的牆壁開啟,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白玉冰棺,其中躺著一個少女,大概只有六七歲的樣子,不過和普通的少女有著很大的區別,她的頭上有著一對貓耳,身體裸露在外的地方也是覆蓋著細密的絨毛,手掌和腳掌也出現了異化,如同貓爪。這是武魂覺醒時出現變異的魂師,他們覺醒武魂後,身體會帶上不少武魂的特徵,就如同魂師武魂附體了一般,但卻無法像正常魂師那樣釋放自己的武魂和修煉,而且普遍存在短壽的現象,甚至直接死在自己的覺醒儀式上。
“我們暗中從各地的黑市上找到了一大批武魂覺醒時出現變異的魂師,而在這個少女身上,有了類似的發現。我們對比了和她有著相同武魂的近親,她身體的經脈以及內臟、骨頭相較於她的族人,都有不小的變化,而這種變化,和正常魂師在使用武魂時魂力的分佈,有著一些共通之處。和魂骨不同,武魂對身體的改變,以及魂力的觀測,更為成熟,這意味著很多變化是可以觀測的,甚至是可以復現的的,這是我們的研究報告。”梁志臺將直接食指上的儲物戒指取下,遞給了葉夕水,“這次交易雖然我們幾個老傢伙有自己的私心,但同樣的,作為魂導師,我們也很想看到魂導界的進步,想來想去,也只有葉老最合適了。”
“這的確是難得的珍寶,你們的價碼,我接受了。”葉夕水的雙手撫摸在冰棺之上,如同在研磨著一件偉大的珍品,“從明天起,五年之內,兩家井水不犯河水。”
“明天?”梁志臺有些不解。
“我今天到明德堂的確是為了那兩人來的,既然不在,自然就算了。而除此之外,他們還從我手裡借了幾個人,至於他們要做的事情,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