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噬靈兇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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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拍賣場。

“橘子姐。”橘子正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雖然對方戴了面具,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這是笑紅塵和寧天,他們兩個在五指山脈之後,似乎就越走越近,不過這一點,橘子倒是樂見其成。

“你們這是?”上午的迴圈賽贏得很輕鬆,進行了一個簡單的賽後覆盤後,雪離和馬如龍又找了一家鬥魂場安排兩隊對練,之後的時間就交給他們自己支配了。看笑紅塵和寧天的樣子,顯然也是從拍賣場走出來,不過這個等級的拍賣會,應該還入不了他們的眼,至於拍賣魂導器掙點外快,這兩人都不是差錢的主,可以,但沒必要。

“我們剛才在附近閒逛時,看到史萊克的人進了這間拍賣場,就跟進去看了看。”

“哦?”橘子倒是沒注意史萊克也有人到了,按了按自己右手上的手錶,這是一個三級魂導器:消音器,能夠確保聲音不傳出,即便有人用魂力和精神力窺視,也能有所察覺,“有什麼收穫嗎?”

“談不上什麼收穫吧,他們買了一些普通的魂導器,魂導麻痺射線和奶瓶之類的,等階不算太高,應該是準備在之後的比賽上用。”笑紅塵的臉上有些輕蔑,能進日月戰隊的,魂導器上的造詣都不低,這種爛大街的玩意,的確入不了他們的眼。

橘子想了想說道:“這其實是一個很大的改變。史萊克在過往的大賽中,從未有過使用魂導器的先例,這個舉動,我認為不只是購入魂導器那麼簡單,我認為它更像是一個訊號,說明史萊克內部的態度也在轉變。”

日月學院關於魂師和魂導師的未來曾經有過推演,未來必然是魂導器的天下,但卻未必是魂導師的天下,因為同一件魂導器,越是強大的魂師,使用的威力也會越大。所以日月學院方面認為,魂師界的未來,必然是最強大的魂師,裝配上最強大的魂導器,這個魂師甚至不需要會製作魂導器,只要能很熟練的使用就行。

日月學院這些年也在往著這個方向發展,原本的實控魂導系,和如今妖靈主導的武魂系,都是這樣的探索,所以如今入選大賽的學生,也都擁有不俗的武魂。當然,畢竟魂導器還需要發展,加上多年來觀念的根深蒂固,像紅塵家這樣的大家族,還是會在魂導器方向上主攻。

史萊克擁有最強的魂師,日月學院擁有最強的魂導師,兩家現在都在朝著對方的舒適區發展,以後還有得鬥了。

三人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到了酒店,笑紅塵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橘子姐,你拍下的那把刻刀雖然不凡,但歷任主人無一例外全部暴斃,恐怕這兇名並非空穴來風,你要是想要使用,只怕得慎重一些,最好讓老師或爺爺看看。”

笑紅塵說得是先前那場拍賣會的壓軸拍品,刻刀榜九十九位的噬靈兇刀,被橘子用十萬金魂幣拍下。笑紅塵本來也想要拍下這柄刻刀拿回明德堂研究研究,不過兩人相處幾年,雖然橘子帶著面具,但他還是認了出來,並未爭搶。

橘子點了點頭:“嗯,我心裡有數,你們也早些休息吧。”

看著橘子的背影,笑紅塵還是有些擔憂,寧天寬慰道:“橘子姐做事向來四平八穩,想必有她自己的考慮的。”

“話雖這麼說,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笑紅塵搖了搖頭,橘子不長於修行,而那把刻刀說得很是邪乎,“我還是給老師和阿離知會一聲吧。”

笑紅塵拉著寧天去找雪離,而噬靈兇刀已經到了妖靈的手上,畢竟這本來就是他讓橘子買回來的。

噬靈兇刀的體積很小,長約半尺,只有手指粗細。從下向上,由寬到窄,最頂端看上去十分鋒銳,而下面,則是寬約半寸的利刃。整體古樸、黝黑,有紋飾銘刻於其上,散發著淡淡古拙的氣息。畢竟是三千年的造物,有年頭了。

妖靈將它握在手中,這噬靈兇刀彷彿變成了一個無盡的黑洞,想要吞噬他的精神力,與此同時,還有著一股極致陰寒的氣息附帶著恐怖的兇厲之氣向他襲擾。即便是魂王,稍有不慎,一個照面之下,也要被這股煞氣衝破識海。

這應該就是三千年前那位邪魂師留下的手段,不過即便種下詛咒的那位封號當面,也奈何不了妖靈,這柄刻刀,就更兇不起來了。只是講究一個術業有專攻,邪魂師的手段,他也不算精通,雖然在唐雅成功潛入聖靈教之後,妖靈都會讓她抄送一份獲得的內部資料,但那些東西相對低端,解決不了一位封號鬥羅留下的詛咒。

嘗試了一番,只能透過精神力和魂力硬磨,恐怕得花個三五幾年的功夫,不過很值得,因為他的確在這柄刻刀上感受到了極其恐怖的能量,應該是記憶中的生靈之金沒跑了。

“咚咚咚。”

“進來吧。”妖靈偏了偏頭,敲門的是雪離,並未避諱,依舊翻看著手裡的噬靈兇刀。

“橘子給你的?”

“算是吧。”

“能給我看看嗎?”雪離已經把手伸了出來。

妖靈想了想,遞給了她。雪離接過刻刀的瞬間,其上又是黑氣繚繞,但刻刀之上有著冰霜凝結,將這些黑氣鎖在了裡面,然後拿起來仔細端詳。

“我試試。”雪離攤開右手,三朵蓮花在她手中綻放,然後懸浮在了她和妖靈之間,以這三朵蓮花為媒介,雪離將自己與妖靈的精神之海連線起來,只要妖靈願意,雪離可以借用他的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經由三朵雪蓮流入雪離的識海,而從雪離的眼中打出了兩道如同實質的白光,這不是冰雪的白,那是毫無瑕疵的白,純淨如玉。妖靈感覺雪離整個人的氣質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整個人似乎帶上了一點神聖的味道,與葉骨衣使用天使武魂時類似。

在這道白光的照耀下,這柄兇刀竟是劇烈的顫抖起來,一聲聲宛如淒厲慘叫般的嗡鳴不斷從刻刀上傳出,一股股黑色氣流在不斷蒸騰、消失。許久,它本體所散發出的青光也變得清靜如水,再無一絲雜質。原本刻刀黝黑的本體也變成了如同青色水晶般的存在。

雪離又翻動著看了看,才遞給妖靈:“上面的詛咒應該已經清除乾淨了,你可以再好生檢查一下。”

“多謝!”妖靈深深地看了雪離一眼,她剛才淨化噬靈兇刀的手段,明顯不是這位極北之主原本擁有的能力,而排除了所有的可能之後,那隻剩下唯一的一種可能,他識海中的那位死靈聖法神應該和雪帝有過交流,至於什麼時候,只可能是上次在極北之時,為了相互印證,兩人的精神之海彼此相連。

兩人一時沉默,都沒有動作。雪帝今天的舉動,一方面是給他解決了一個麻煩,而另一方面,也是用這種方式,告訴妖靈她見過了伊萊克斯。對方停在這兒,或許是在等著妖靈問她一些相關的問題,比如,和伊萊克斯聊了點什麼?

“晚安,做個好夢。”妖靈想了想,卻並未詢問。這些年的相處下來,雪離對他明顯有了一種難得的信任,所以她才會主動暴露她知曉了妖靈部分隱秘的事實。但其中細節並未多說,說明她也有著自己的考慮,妖靈主動逼問或許能夠知道,但不問,或許更能維繫兩人之間的關係。畢竟,目前看來,雪離是站在他這邊的。

雪帝微微頷首,回了自己房間。

噬靈兇刀在妖靈的掌中上下翻飛,原本陰沉的兇厲之氣已是蕩然無存,那澄澈如水晶般的刻刀竟是帶給他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這種磅礴的生命力,和生命之湖給他的感覺有些相似,妖靈有種感覺,有了這柄刻刀,至少不需要擔心之後的幾次天劫了。

想了想,妖靈把自己的意識沉入到了識海,妖靈的精神之海主體是一片浩淼的大海,大海之上島嶼星羅棋佈,這些島嶼彼此相連,既是他的防護手段,同時也鎖住了這片天空中那顆灰色的太陽。

妖靈能夠從那輪灰日之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壓迫感,對方雖然寄居在他的識海,但敵友難明。其上的波動極其微弱,這幾年來,他一直在沉睡,其間或許有過短暫的清醒,但卻見了雪離,並沒有找他這個房東,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想法。

其上的波動依舊極其微弱,但相較於幾年前,妖靈感覺他的本源看起來茁壯了幾分,不過還是處在沉睡狀態。妖靈撥了少量的精神力過去,確保這縷神識不滅,但也不會太過壯大。大賽是一個機會,妖靈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出現半點差池,等忙過了這一陣,的確需要找一個機會和這位死靈聖法神好好聊一聊了。

……

日月帝國。

“姐姐。”唐雅和祝蕭曼正坐在一輛駛向朔方城的馬車上,向對方彙報著一些情報。

“也就是說,帝國如今四境消失的平民和魂師,很多都是被你們聖靈教擄了,你們抓這些魂師幹什麼?”

“差不多吧,不過幹什麼是教中最高的機密,以我現在的級別,還接觸不到。”

聖靈教和四國一些大規模的魂盜團都有著聯絡,甚至是實控,而兩年前開始,聖靈教開始抓捕一些落單的魂師,然後運送到指定地方,雪離他們搗毀的冰蛛魂盜團就是這樣一個窩點。

不過聖靈教和日月帝國皇室私下雖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但也不可能放任對方大肆捕殺本國的魂師,畢竟這些都是帝國的力量,聖靈教也需要收斂。

“上面有了新的命令,暫停帝國內的活動,去到天魂星羅和日月交界的地方,捕殺當地的魂師家族,日月邊軍也會協助。”

“所以你現在是要去天魂?”

唐雅點了點頭。

祝蕭曼似乎早有準備,遞給唐雅一個檔案:“你去把這個宗門處理掉吧。”

“鐵血門?”唐雅翻了翻,這個鐵血門是小勢力,門主也不過就是魂宗修為,還是雜牌魂環,即便她一個人,也足夠滅掉整個鐵血門。這種等級的勢力,甚至都沒有讓她注意的資格。

注意到唐雅眼中的疑惑,祝蕭曼解釋道:“鐵血門如今的駐地,是唐門的舊址,大陸第一宗門唐門在帝國西來後日漸式微,大概在十年前,門內只剩下門主和幾個門人,隨後被鐵血門所滅,處理掉鐵血門,就當是為唐雅了結這段恩怨吧。”

“我知道了。”唐雅點了點頭,跳下馬車,身後飛行魂導器張開,朝著天魂去了。

駕車的凌繆一路駛進了朔方城,然後進了一家酒店,她們已經提前訂好了包間,兩人坐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凌繆到後廚安排上菜,然後親自出門迎接。

祝蕭曼宴請的人是鏡紅塵,是她用徐天明的名義主動相邀,徐天明幫過明德堂幾次,鏡紅塵欠了人情,而且她的信中雖然語焉不詳,但卻隱晦的指出了是有重大情報。

鏡紅塵皺了皺眉,他的精神力掃射了整個酒店,並沒有發現三皇子的影子,那個起身相迎的女子,他記得好像是對方身邊的謀臣,腦袋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對方的名字,祝蕭曼。

“殿下呢?”鏡紅塵有些不悅,即便是徐天明對他也是禮遇有加,至於他手下的人,說難聽點,根本沒有單獨會見他的資格。

“祝蕭曼拜見堂主。”祝蕭曼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殿下不會來了,而且此次會面,殿下也並不知情。”

“哦?”一開始的憤怒之後,鏡紅塵反倒是來了興趣,他倒想知道,區區一個魂帝,握了什麼籌碼,敢來和他講條件。

“學院這次參加魂師大賽的天才,有人並不希望他們都能安全的返回學院。”

鏡紅塵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去的是什麼人,笑紅塵、夢紅塵、雪離,可都是他的寶貝疙瘩:“說話總是要講憑據的。”

“憑據我沒有,不過我家殿下外放天魂邊軍前,曾經在宮內隨侍了月餘,這個情報也是我前幾日不小心聽來的,說起來,或許的確有捕風捉影的嫌疑,”祝蕭曼頓了一下,“其實陛下對三皇子言傳身教,還說了一句話,魂師以武犯禁,太過強大的魂師,對於帝國而言,未嘗不是一種隱患。”

鏡紅塵瞭解宮裡那位陛下,這種話,的確像是對方能說出來的。而且,祝蕭曼似乎沒有騙他的理由,對方明顯是想讓自己欠她一個人情,再有,這次會面,究竟是像她所說,只是她個人自作主張,還是那位三皇子的意思?

“看在三殿下的面上,我可以當你沒來見過我,不過跟在殿下身邊做事,你更應該謹言慎行才是。”

“多謝堂主教誨。”祝蕭曼又是行了一禮,雖然鏡紅塵沒給什麼承諾,甚至出言教訓,但她知道,對方心裡已經起疑了。而只要這個情報屬實,這個情,對方也是要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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