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統戰明德堂（1 / 1）
從妖靈抵達涯州前線，到各郡紛紛起兵，甚至不到十天的時間。橘子早有定計是一方面，再有，還是明德堂這塊招牌。
陳瓊和涯州各郡的家族都明白，一旦橘子決定發起總攻，那明德堂必然會派足夠穩妥的力量壓陣，所以那些原本舉棋不定的家族才會倒戈得如此果斷。
梁梵對照著橘子給的名單，將有威脅的那些強者都處理掉了，涯州全境基本肅清，等到橘子順利完成接管，就從軍中抽調了一百二十名五環以上的可靠魂導師，帶回明都。
時間上其實有些趕，但沒辦法，在被妖靈注入了暗器百解之後，明德堂的研究成果迎來了一個小小的井噴期。
更重要的是，因為妖靈是精神系的強者，而且進入明德堂以來，就在不停和明德堂的另一位九級魂導師劉成棟從事這方面的研究。也是出來了不少成果，人形魂導器的精神驅動模組，基本都是出自兩人之手。
而下一步的持續最佳化，必須得提供大量樣本收集資料。未知領域的探索，對於魂導師而言，不止是巨大的工作量，也是致命的吸引。
梁梵這兩年也受了冰帝和妖靈一些武魂方面的指點，所以對他還是很尊敬，不然她也不會主動來出這趟外勤。
“大先生，一切進行得有些太過順利，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你指的是？”
“涯州的這些家族未免有些太過配合了。”梁梵嘆了口氣，陳瓊的不少死忠都是她親自帶人處理掉的，這些人是障礙，但某種意義上來講，若是不考慮立場，無疑比那些倒戈相向的家族更令人尊重。畢竟他們今天能果斷的背叛陳瓊，他日難免不會背刺明德堂。
妖靈想了想，明白了她的意思：“忠誠或許是一種好的品質，但忠誠同樣是有條件的。州督只是一個位置，並不是坐上那個位置，就應該獲得一州之人的忠心，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至少，在大多數情況下沒有這樣的道理。看似兩種不同的人，其實或許他們本質上是一種人，只是陳瓊的態度不同，這種區別對待也就成了一些人效忠的原因，以及另一些人背叛的原因。
橘生南北，葉徒相似，其味不同，水土異也，就是這個道理。涯州的那些家族，或許是貪生怕死，當然，也有可能是撥亂反正，這件事的結論背後，註定有著複雜的原因，但知其一，不知其二，不可臆斷。
不過，如果按照最直觀簡單的分析方法，那只有兩個字，利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但利益，也不僅僅只是簡單的金魂幣、稀有金屬、抑或是強大的魂導器，生命、修為、慾望、理想、再或者是人的情感，都可以看做一種抽象而出的利益，這些利益在不同人眼裡有著不同的權重。悅人，最終是為了悅己，對他人的支援，其實本質上也是對個人利益的選擇，他們支援我們，只能說明他們認為投靠我們，他們獲得的利益會多一些。”
“這就是人心嗎？識人與用人，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現在開始有點理解您為什麼看重橘子師妹了。”
梁梵這幾天私下在瘋狂挖橘子的牆角，她其實算是一個較為傳統的魂導師，追求的依舊是自身的強大，所以她很看重葉骨衣和宇夢迪，對方武魂融合之後的天使，真的很強，恐怕是紅塵兄妹也不敢說穩勝。這樣的天賦，安排給橘子做親衛，她看來有點浪費了。不過對方不願意，妖靈看起來又很看重橘子這個學生，她還想請她父親出面，不過被拒絕了。
不死心的梁梵本來想的和妖靈寒暄暖暖場，然後直奔主題，讓妖靈放人來的，結果反而被妖靈一通輸出，說得有些濛濛的。
梁梵挖葉骨衣的事情，妖靈知道，只是沒管。現在細想起來，其實這不止是挖人的問題，而是明德堂依舊有很多人並沒有認同明德堂擴張的新戰略，所以橘子先前的地位，在梁梵們眼裡，是比不上葉骨衣的，不能打嘛。
說白了，妖靈的影響是從上至下的，像梁梵這些中生代，本質上還沒到決策層，雖然在執行明德堂的命令，但其實內裡，還是想要繼續玩之前那種悶頭搞魂導器的單純模式，思想上並沒有轉變過來。
“那只是手段和方法，我們的目的，其實依舊是擴充明德堂的實力，擁有更大的話語權。而採用的方法，就是讓自己能夠代表更多人、更多勢力、更多力量的利益。這件事，橘子可以替堂裡做得很好。至於原因嘛……”妖靈沉默了一下，“梵，你的追求是什麼？這些年，你又是在如何在這條路上前進的？”
不知不覺，梁梵已經被帶進了妖靈說話的節奏中，甚至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追求嗎？其實很多，創造出一些新的魂導器理念與模式，製作出更強大的魂導器，成為一個更強大的魂導師，她這些年也一直在這條路上努力著。
“你背靠的是明德堂，但明德堂背靠的，是皇室。皇室拿走我們的研究成果，給我們提供稀有金屬以及別的東西讓我們繼續研究，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但是，梵你要明白，任何人答應你的事都不能算數，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能算數。皇室今天可以給我們稀有金屬，但明天也可以不給；明德堂今天是帝國的聖地，或許明天就要面臨拆分。事實上，皇室之前已經在做這樣的事情，這也是堂主決定改變的原因，明德堂要保證能繼續自己的追求，可以對不願意做的事情說不。”
“那麼，大先生您的追求是？”梁梵這話就是情商太低了，但其實也暴露出一個問題，就是在明德堂的這些基本盤眼裡，妖靈這個尊老雖然已經稱得上是自己人，但由於不是根正苗紅的明德人，潛意識裡，他們依舊是覺得隔了一層。所以明德堂所謂保持自主性的擴張，看起來並不能作為妖靈如此賣力的有力註腳。
當然，妖靈自然會給她答案，也是鏡紅塵現在願意如此信任妖靈的原因。
妖靈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阿離的天賦怎麼樣？”
“帝國四千年建立以來，無人能出其右。”
妖靈點了點頭：“的確是前無古人。就像日月帝國的魂導師追逐十級那樣，東三國的魂師，也在追逐傳說中的神級。我的天賦，這輩子是沒希望了，不過阿離或許可以，我想做的，就是看看集天下所有的資源，能不能生生造出一個神來。皇室徐家的秘境，史萊克的黃金古樹，還有東三國壓箱底的寶貝，星斗極北的大凶，這些東西，你要，他們不會給，只有你足夠強，你身後勢力的實力足夠強，才能拿過來。”
這不是真話，至少不是全部的真話。
不過樑梵聽進去了，一方面是求道者的同理心，再有，就是妖靈這些年做的樁樁件件，就光是暗器百解和精神魂導器方面的擴充套件，貢獻可以說是太大了，主要受益者的確都是明德堂和雪離，即便是顯微鏡，也挑不出太大錯處來。
“而且，明德堂看似威風八面，但也面臨著各個角落的窺視，想不成為他人的食物，就只能變得更強大。”妖靈將手裡的通訊魂導器遞給了梁梵，那是最新收到的訊息，“學院過兩天，會很熱鬧。”
“大先生有什麼部署嗎？下命令吧。”梁梵顯然已經被妖靈的思想同化了，而且，雖然算不上年輕人，但火氣還是大啊，動不動就準備打上別家山門了。
“你看，又急。小東西們玩玩而已，用不著大驚小怪。”妖靈擺了擺手，他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得和鏡紅塵商量一下，好好做做明德堂機甲大隊的思想工作，這樣才會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