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5章 跑,還是不跑?(1 / 1)
王超和另外倖存的三名符甲士,也在旁邊檢修著損傷情況不重的符甲——每一位符甲士,都多多少少懂得些符甲保養維修的常識,如果稍有點兒問題就需要維修兵……那麼戰時,每名符甲士都得配備一名維修兵了。
經過全面的維修檢查後,只剩下了三套符甲能夠使用。
王超決定,傷勢較重的那名符甲士,在下一次防禦和反擊敵人的進攻時,就不要參與防守作戰了,留在防爆洞中休息,作為預備人員。
陣地上,安安靜靜。
看來,敵人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攻勢後,短時間內也無力再對平頭嶺陣地發動攻擊。
“也許,敵人會放棄攻下平頭嶺?”胡厚德在心裡祈禱著。
“胖子,我要去找檔案包。”單月月輕聲說道。
“嗯?”
“我,我自己去……”單月月轉身往外走去。
胡厚德掃視了一圈其他人的眼神兒,不禁在心裡嘟噥著:“既然要自己去,何必非得說一聲,這不是逼著我一起出去嗎?”他無奈地起身跟了過去。
“咱倆是同事,暫時的。”
反正,現在陣地上很平靜,敵人一時半會兒應該還不會發起攻擊。
千萬別開炮啊!
胖子不住地祈禱著,一邊裝出大義凜然的英雄模樣護在單月月身旁,大步走出了防爆洞。
平頭嶺上,到處都是被炮彈炸出的大小坑洞,殘肢斷骸和破爛的武器、混凝土塊,樹木斷裂的枝椏,燃燒的火苗,瀰漫不散的硝煙中夾雜著刺鼻的焦灼味和血腥氣……
戰壕中,張正江語氣淡漠地問道:“下次,還能抗得住麼?”
“抗不住又能咋樣?”王超一邊往左臂上纏著繃帶,一邊笑道:“張連長,下次我們符甲士拼完了,援兵還不來的話,您就帶著剩下的兄弟們投降吧,打到現在,大家也都盡力了。”
張正江沉默了。
王超又說:“我們是符甲士,所以,決不投降。”
“扯淡,說得好像我們裝甲兵和步兵,就他媽是孬種似的。”張正江啐了口唾沫,道:“行啦,知道你是好意,可我們不能投降啊,萬一援兵來了,平頭嶺卻送給了蜇鵬軍隊,到時候援兵得遭受多大損失?再說了,仗打到這份兒上,就算是投降,對面這些在咱們面前吃了大虧的蜇鵬混蛋,會放過咱們?算了吧,與其讓敵人羞辱活活折騰死,倒不如戰死痛快,老子也丟不起那個人,無非是為國捐軀。”
這番對話,恰好被豎著耳朵的胡厚德聽到了。
他一邊貓著腰在平頭嶺上的坑坑窪窪中尋找檔案包,一邊琢磨著投降的可行性。
“找到了……”單月月驚喜的聲音傳來。
胡厚德一抬頭,只見單月月拿著從灰土中拽出來的檔案包,高興地站起來朝他擺手。
“小心!”胡厚德一個虎撲,將單月月撲倒在地。
咻!
一顆子彈從單月月剛才站立的地方激射而過。
胡厚德瞪著眼低吼:“你瘋啦!”
“我……”單月月剛想說話,腦袋就被胡厚德一下子摁在了淺坑中,這還不算,胡厚德隨即滾到旁邊較深的炮彈坑中,把單月月給拽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四處觀察。
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好是平頭嶺後方的邊緣。
胡厚德看向來時的那條小路,以及小路兩側起伏的丘陵,草木植被,還有,不遠處的山巒、樹林。
逃跑的想法瞬間襲上心頭。
有三連和六班這些殘兵們死守平頭嶺,吸引住了對面的敵人,自己應該能順利逃走的,而且現在,這裡只有自己和單月月,其他人都在前沿戰壕和防爆洞中。
神不知鬼不覺……
“月月姐。”胡厚德認真地看著單月月,小聲道:“檔案包裡的符甲資料,是機密,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
“嗯。”單月月認真地點頭。
“我擔心,不會再有援兵了,陣地,也守不住了。”胡厚德輕輕嘆了口氣,面露無奈。
單月月怔了下,咬牙道:“那就把資料毀掉。”
“你……”胡厚德瞥了眼來時的小路,道:“你拿著資料,趕緊跑吧。”
“跑?”單月月苦笑著搖搖頭,道:“改進型【猛士||】的符陣系統,你還不太熟悉,維修符甲時遇到問題,我能幫得上忙,所以,我不能走,而且,如果援兵都來不了了,就算是跑,還能跑得了嗎?”
胡厚德心想這傻娘們兒,跑不跑得了,不跑怎麼能知道?而且你應該拽上我一起跑,好歹半路上我還能保護你。
“後路肯定被切斷了,沒希望的。”單月月說罷,轉身爬出彈坑,貓著腰快速往回跑去——這次,倒是不需要胡厚德提醒和保護她了。
胡厚德怔怔地蹲在彈坑裡,猶豫著,是不是自己跑?
一個人跑還輕鬆點兒。
機會難得啊!
可是……
萬一援兵來了,就連單蓁蓁這個女中尉研究員,漂亮的女兵,她都沒跑,自己這個二百多斤的大老爺們兒卻當了逃兵,到時候情何以堪?
而且,狗熊教官說過,當逃兵會被槍斃!
他媽的,再勸勸這娘們兒,必須一起跑——咱倆是技術人員,不屬於作戰部隊。
就算戰後追究,至少有這位女中尉在前面抗雷。
胡厚德小心翼翼地爬出彈坑,隨即飛一般往防爆洞的洞口竄去。
咚!
悶響聲中,腳下的地面傳出了輕微的,熟悉的顫抖。
嗚……
淒厲的尖嘯響徹天空。
“炮襲!”張正江的怒吼聲響起。
轟轟……
炮彈在前沿陣地接連爆炸!
胡厚德連滾帶爬地跳進了早就被炸爛的交通壕中,一個突刺衝進防爆洞,悔得腸子都青了——媽的,剛才自己應該逃跑的!
炮擊之後,蜇鵬軍隊的攻擊又開始了。
只是,哲鵬士兵們顯然沒什麼高亢計程車氣,以幾名符甲士為先鋒的攻擊,很快就被平頭嶺陣地上已然稀疏的防禦火力,以及三名漢威符甲士的一次反衝鋒,就給打退了。
“連長,敵人被咱們打廢了,軟趴趴的。”一排長段星左臂吊著,頭上也纏著紗布,激動地說道。
王超卸了符甲,坐在旁邊擦拭著符戰刀,臉上也掛著一抹難得的輕鬆笑意。
張正江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道:“敵人這是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