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7章 威逼(1 / 1)
視線移至胖子筆端的紙上,但見胖子所寫符甲符籙術陣系統極為詳盡,龐雜之處,專業術語和符籙架構相當之繁瑣,劉瑞根本看不懂,但粗略的大概還是能明白一些。
所以,劉瑞不禁心生焦慮,微皺眉問道:“胡厚德,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寫完?”
“我儘快,應該用不了多久,今晚不睡覺,明早怎麼也能趕出來。”
“明早……”劉瑞有些發懵。
最遲今夜凌晨三點,他們就要執行撤退計劃。而外面的局勢,也突然有了變化:十一師防禦十口鎮和平通公路的部隊要收縮防線,退至平江市環城路一帶。身在興民的十一師師長徐龍森,更是強調零點之前務必護送單月月至興民,興民的守軍會發起一次反攻來接應。
更西面幾百公里外,蜇鵬第二軍精銳的符甲部隊23師,潛行翻越臥脊山,突襲九佔原市得手……
大戰將起!
正如李馳所說,夜長夢多!
他們這股勢力,在這場戰爭爆發時所做的那些陰暗勾當,初始因為戰爭的突然性使得大家倉促間忙於應對,沒人顧得上去留意諸般明顯的疑點,但時間稍稍一長,肯定會引起軍隊內部的高度懷疑和關注,也許,現在已經有人開始暗中調查了。
再晚,他們就有可能,無法從平江市戰區指揮中心安全脫身。
“胡厚德。”劉瑞神情嚴肅地說道:“晚上零點之前,關於那套符甲的符籙術陣系統和架構引數,務必要寫出來。現在戰局多變,一旦平江市有被敵軍攻破的可能性,那麼……”
胡厚德打了個哆嗦,驚惶地看著劉瑞。
劉瑞輕嘆口氣,露出不忍之色,道:“你知道,特殊時期,許多事情我們要從大局來考慮,所以,不得已的情況下,會採取一些比較過激的手段。如果,在平江市被敵軍攻佔之前,仍舊無法確認你們的清白,那麼,大軍撤離平江市時,就只能……”
“啊?你們,你們要把我們怎麼樣?”胡厚德一臉惶恐,淚水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寧可錯殺,也絕不能留下隱患。”
胡厚德驚得跳了起來,揮著胳膊絕望地哭喊:“不能啊,我們是冤枉的,我們在平頭嶺為國死戰,我們流過血負過傷,是立下大功的人,你們不能這樣……我要告你們,你們這是在犯罪……”
唰啦!
兩名士兵舉槍逼進,槍口頂在胡厚德的胸膛上。
胡厚德立刻安靜下來,渾身顫慄,淚眼盯著劉瑞,心思轉得飛快,剛才他就已經注意到,這次跟著劉瑞前來的兩名士兵,不是之前那兩位了。從他們眼神中的堅毅果決,可以肯定,他們應該是劉瑞的心腹。而由此更可以肯定,雖然劉瑞剛才那番話說得挺唬人的,但事實上,在平江戰區指揮中心,不是所有人,都和劉瑞是一條心。
而且劉瑞,心有忌憚。
“坦率地說,沒人願意這樣,如果你們真的被冤枉了,將來我們會內疚,也會為屈死的你們請功,並且恢復補償你們的名譽。”劉瑞認真地看著胡厚德,道:“所以,你現在更要抓緊時間,不止是為了保全自己,更是為了保全和你一起從平頭嶺陣地上血戰而歸的戰友們。當然,前提是,你們沒有說謊,平頭嶺之戰,屬實……”
“可我,我和單中尉一樣,是,是技術人員。”
“中士,你是作戰部隊的維修兵!”
“我……”胖子哭了,他不甘地嘶嚎著哀求道:“我要見單中尉,她會保護我的,她答應帶我走的!”
劉瑞搖搖頭。
“你騙我!騙單中尉!你答應詢問完就把我送回去的……”
劉瑞抬腕看了下手錶,淡淡地說道:“中士,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據我目前所知的情報,如果蜇鵬軍隊大舉發起進攻的話,明日凌晨,駐平江市各部隊就會分批後撤,你覺得,戰敗撤退時,誰願意拖上你們這些有通敵嫌疑的人呢?”
“我……”胡厚德傻了眼,旋即趕緊坐下拿起筆就寫,但也許是心慌意亂的緣故吧,他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劉瑞轉身往外走去:“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能隨意見他。”
“是!”兩名士兵緊跟著走出了房間。
砰!
門關上了。
胡厚德抬頭望著那扇窄小的窗戶,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窗戶的金屬框就算能拆下,可那麼狹小的視窗,自己這副“苗條”的身板,也鑽不過去啊。
現在,外面的戰局,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胡厚德不相信劉瑞剛才所說的話,但他看得出來,劉瑞很著急,急於得到符甲的符籙術陣系統和架構引數,然後……肯定是一走了之吧?也許,上面已經開始注意到他這個叛徒的存在,又或許,蜇鵬軍隊真的要大舉進攻,平江市保不住了。
胡厚德想到了戰爭爆發時,邊防線一觸即潰的不堪,想到了有可能是劉瑞這些潛藏在漢威軍隊中的叛變軍官,故意把防線開啟,放蜇鵬軍隊勢如破竹地侵入了漢威境內。
如果當初漢威軍邊境慘敗,真的是這些叛徒造成的,那麼,平江市很可能也會一夜之間崩潰失陷。
完了!
胡厚德知道,就算是自己真把符甲的秘密寫出來交給劉瑞,這個王八蛋叛徒,也肯定會殺了他滅口,還有,張正江、王超、周志華、馮曉輝……單月月!
他們,怎麼樣了?
如果外面只有那兩名持槍計程車兵,胡厚德有把握引他們進來然後在幾秒鐘內格殺,可是,天知道外面有多少劉瑞的親信,甚至還有符甲士的存在,自己這副身板,無論如何也幹不過符甲士啊!
等等。
符甲士?
符甲!
胡厚德心中浮出了一抹希望,但這希望又是那麼的渺茫,成功的可能性極低,需要賭一把運氣。
碰運氣?
他媽的……
膽小的胖子實在是不敢去拿性命賭著玩兒。
可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胡厚德渾身哆嗦著坐下,開始書寫符甲資料。不過,他寫的都是些胡編亂造的東西——去他媽的,平江市這地方,除了單月月之外,還有能憑符籙術陣系統和架構引數的書面文字,就判定出一套非制式符甲可行性的人麼?再說了……寫真的劉瑞也會懷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