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螞蟻競走十年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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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保國老師已經等了好一會兒,林寒和張新才不緊不慢的推門走進會議室。

看到陳老師旁邊有兩個座位,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陳老師看了一眼時間,他們已經遲到了六分鐘。

陸銘淡淡的掃了一眼遲到的林寒和張新,沒有說什麼。

沒有注意到陸銘的表情,陳軒還洋洋得意的說道:“怎麼樣我靠譜吧,給你找來兩個娛樂圈頂流,他們要是參演,肯定有很多粉絲會捧場。”

說完,陳軒等著陸銘對自己來一波誇讚,哪知陸銘瞅了他一眼,一句話也不說。

陸銘已經不想理自己身邊這個二貨了,不用問也知道他選演員是根據名氣選的,肯定拒絕了不少小演員。

顧影碰了碰陳軒的肩膀,不滿的說道:“他們的態度怎麼這麼傲慢,遲到了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額?”陳軒聞言一愣,這才注意到陸銘表情很不好。

沒等他解釋,陸銘淡淡的說道:“這還看不明白,人家明擺著看不上我們的電影。”

楚雨娑漂亮的大眼睛中閃過一抹憤懣之色,吐槽道:“是哦,能走到這一步都是人精,人家兩個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擺明了看不上我們這部戲。”

他們在這邊點評林寒和張新的同時,兩個小鮮肉也在討論他們的電影。

“林哥,你是不是也是被經紀人逼來的啊?”張新低聲說道。

林寒一聽,喝,這肯定也是逼來的。

他就像是找到了隊友一樣,吐槽道:“是啊,李哥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非得要我來參加試戲。你看看你看看,他這都是些什麼人,連一個專業的導演都沒有,拍出來的東西不知道要多垃圾。”

“還有那個片酬,五百塊錢打發叫花子呢,明明拿了十萬,才給我們五百塊錢,陸銘忒摳門,我平時參加一天節目可就二百五十萬了。”張新滿臉的不屑。

他倆嘀咕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到了陳老師的耳中,卻絲毫沒有動搖他參演陸銘電影的想法,正襟危坐,等著宣佈試戲開始。

時間差不多了,陸銘站起身說道:“早上應該把試戲的部分給你們發了,演技好就能過,你們看誰先來?“

話音剛落,林寒就站起來,自信的說道:“我和張新商量好了,我沒互相給對方搭戲,我演爸爸,他演兒子。”

陸銘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給他們講解試戲的片段:“這段戲是一個老年痴呆十年的父親,抱著妻子以前給自己送飯用的碗到處找他已經去世的妻子,你們要演的就是兒子找到父親後崩潰摔碗的片段。臺詞非常簡單,但是情緒爆發力要非常好。”

這段戲一個人基本上就只需要記兩三句臺詞,最重要的是要演出情緒。

說起來,表演的難度也不低。

然而林寒和張新卻十分自信,直接拿起陸銘面前的道具碗,走到會議室中央。

張新死命的抱著碗,雙眼迷茫的在會議室裡來回徘徊,口中唸叨:“招娣,招娣......”

此時,輪到林寒上場,

按照劇情,林寒應該帶著崩潰難過的情緒,死命拉住張新,口中一直喊“爸”。

而林寒卻不走尋常路,上來就關切的問道:“爸,你怎麼了,你想媽媽了嗎?”

張新一愣,這好像和劇情不太一樣。

不過不關自己的事,還是一個勁的叫著:“招娣、招娣......”

看到父親連自己都不認識了,林寒奪過張新手中的碗,憤怒的摔到地上。

隨即大嘴一咧,面目猙獰的喊道:“****十年啦!”

張新也是憤怒的仰天大吼:“招娣!!!”

一段戲演完,林寒和張新都對自己的表演非常滿意,露出喜悅的笑容。

陸銘:“???我的劇本是這樣的嗎。”

林寒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表演開始沒多久,直播間就爆發出無窮的歡樂。

“哈哈哈哈,他們演的是喜劇嗎,太好笑了。”

“我從一開始就笑到現在哈哈哈,張新演的真的是個老年痴呆症患者嗎,我怎麼看怎麼像個瞎子。”

“這是我看直播以來,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大小塔烏斯都比不過這倆。”

“螞蟻競走十年啦噗哈哈哈哈哈,螞蟻做錯了什麼要競走十年?”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螞蟻~”

“螞蟻牙黑,螞蟻牙花,螞蟻牙嘔吼......”

會議室裡,楚雨娑看著直播間的彈幕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歡樂。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螞蟻競走十年了,螞蟻能活十年嗎......”

說著,她還不忘拍拍陳軒的胳膊,笑道:“陳軒你找的這兩個演員別的不說,絕對是天生的喜劇演員,太逗了!”

顧影和陳軒也是憋笑憋的得很辛苦,最終實在忍不住,一起哈哈哈起來。

陳軒已經顧不得這兩個演員是自己找來的,笑得一個勁拍桌子:“他們倆演的簡直讓我懷疑之前的劇本了都,太搞笑了......”

“你們越說我越想笑,挺不住了怎麼辦.....”顧影捂著肚子趴在哈哈個不停,連淑女形象都不要了。

“你們太過分了!”楚雨娑三人的反應,讓林寒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憤怒的大喊道。

張新跟著怒吼道:“這麼好的戲,都不懂欣賞,你們真是沒有眼光。”

這時候,一直黑著個臉的陸銘終於說話了。

他抬起頭第一次仔細看了看這兩個小鮮肉,冷笑道:“觀眾的反應是最直接的,這麼悲傷的戲把觀眾都逗笑了,你們還自認為演的很好?”

林寒一聽,這是在質疑自己的演技啊,瞬間臉色發青:“我可是白蓮花獎的最佳男主角,你說我演的不好?”

陸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嗤笑道:“一個看流量的獎,你還當真了?不說演的怎麼樣,剛上場那一段你改戲改的那是什麼?不倫不類,簡直令人發笑。”

提到改戲,林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梗著脖子的說道:“我還沒說原劇本有問題呢,身為兒子找到爸爸光能喊爸,一點都體現不出來兒子對父親的愛。”

陸銘聽到他的解釋,冷笑道:“父親都老年痴呆十年了,兒子還要問他怎麼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你蠢還是兒子蠢,或者說,你和你塑造的角色都蠢得冒泡。”

“你!”林寒頓時哽住,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張新見林寒戰鬥力不足,立馬接上,昂著頭像只鬥雞一樣,質問道:“那我呢,我可沒有改戲,你們憑什麼笑我?”

陸銘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沒有自知之明的人,黑著臉說道:“你雖然沒有改戲,但是演的也不過垃圾二字。你連角色的感情都理解錯了,一直被自己當成精神寄託的碗被摔碎了,你竟然覺得角色會憤怒?”

張新還是不服:“一萬個讀者心中有一萬個哈姆雷特,憑什麼父親就不能因為碗被摔碎了而憤怒呢?

“那我問你,你最親的人去世了,心中最濃郁的情緒到底是憤怒還是悲傷?這隻碗就相當於妻子的替代品,碗碎了就代表妻子消失了,父親到底該是什麼情緒?”陸銘目光如炬,眼睛緊緊盯著張新。

他眼神中的嘲笑,讓張新心中的想法一下子無所遁形。

其實張新不是不知道這裡的情緒需要悲傷,但是奈何他根本哭不出來,只能直接改成憤怒,掩飾自己悲傷不起來的事實。

陸銘右手抬起,食指指向林寒,點評道:“你,原本悲傷的臺詞被你演的喜感十足。表情猙獰,語氣誇張,音調浮誇,連臺詞都念不清楚還自作主張改戲。”

說完,陸銘手指往旁邊挪了一下,指著張新說道:“你問題比他少一點,但是也是演技浮誇,最後那一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唱向天再借五百年。”

他的語氣雖然不好,但是點評的話沒有半點問題,兩個小鮮肉怒目圓瞪,卻又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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