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臥側之蛇蠍\r(1 / 1)
這天夜裡間,飛魚只覺得自格兒稍稍一個盹兒過去,竟然再也沒有睡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他抬簾瞅一眼這窗外的月光光,已然如此明亮透徹,那一刻確實勾引著人的心思未了;他想著白天豪哥的最後那幾句話兒,尤其是資訊費從五十萬猛漲到一百萬,這情景太激動了,震撼人心!可是,他更明白豪哥的錢拿著挺燙手呢!唯有禿驢的那件事兒,倒是有眉有眼的事,恰如其分,只要駝鈴答應他比賽下去,結果是駝鈴必敗無疑。此時,飛魚暗自驚歎,年少輕狂,還是禿驢這個兄弟的腦子好用啊!屆時,禿驢的腦子再加上喝了他的藥水,還不一舉拿下駝鈴未嘗不可呢?只要駝鈴俱樂部在手緊握,豪哥肯定用的著的時候,今後還不另眼看待刮目相看。
飛魚是越想越來興奮,索性起床趁著夜深人靜之際,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瞧瞧駝鈴俱樂部到底是啥樣兒呢!
飛魚把車子停靠在駝鈴俱樂部的馬路對面一個巷口裡,開啟車門下來。可是,他分不清這座大廈駝鈴俱樂部到底開在幾樓。十幾米遠的距離銀色下的月光之中,倒是看見駝鈴滑輪俱樂部的廣告牌分外醒目。然而,此時大廈六層的樓面還亮著燈光。飛魚下意識抬起腕錶,一看時間表正好是凌晨兩點鐘。他不相信有人這個時候還在大樓裡辦事兒,決定過去瞧一瞧到底是什麼。於是,飛魚快速穿過馬路。可是,飛魚進了一個院落來到大廈的底層大門口,驀然用手去推門把子,卻發現大門上鎖了。飛魚一下子躊躇不決,這大門口進不了,那樓上根本沒辦法上去。不過,他很不甘心,好不容易有這個雅興來一趟瞅瞅,竟然看不到駝鈴俱樂部的樣子,這自格兒心裡不願意啊!然,亦無計可施。
飛魚站在大廈門口一會兒,想想三更半夜裡遇上這種事兒,看看是沒什麼戲唱了,正欲扭頭回走的剎那間,裡面的電梯訊號燈突然亮了。飛魚看的很清楚,訊號燈是從大廈的六樓啟動,一直往下面的樓層走向,說明是駝鈴俱樂部的人要離開。於是,飛魚躲藏起來在一邊觀望。不難這樣理解吧,一個人三更半夜莫名其妙站在人家的大廈門口,這算是什麼意思?出入大門的理由實誠不充分,倒是被人誤解誤撞誤導的機率太大,弄不好交涉起來挺麻煩的。況且,飛魚是一個純粹的識事務者為俊傑的人,自然而然知道什麼時候是識相的好處,永世吃不盡的福啊!現如今講究的是個人倚重的情商,似乎不同的風吹兩面倒的牆頭草時代巳經過去。
一會兒,從大廈門口走出來一個帶頭盔的人,手裡面拎著一雙滑輪鞋。飛魚突然間一個驚覺迭起,眨巴眨巴眼睛仔細看,雖然說與駝鈴之間多年未曾謀面。但是,駝鈴那個人的形體與基本端倪,留在其心中的感覺,仍然有一見如故的魔力誘惑著自己的心靈!畢竟他們之間有過同門師兄弟的兩年生活。那時候,飛魚一眼認定此人就是駝鈴無虞。
可是,三更半夜裡駝鈴提著滑輪鞋到底要幹什麼呢?這個疑問困擾著他一時半會兒無措可想。出於好奇心使然,飛魚索性尾隨駝鈴走出大廈的院落,差不多看見駝鈴進了車子開走為止。
此時,飛魚一聲不吭站在馬路邊瞅著駝鈴的車尾燈光,一籌莫展。霎時,他的腦洞深處閃耀著禿驢一個光亮亮的影子。天哪!驀地想起來這駝鈴在訓練,他時時刻刻準備著人家的挑釁,唯有自己的滑行技術過硬,才會不害怕壞人的搗蛋。
飛魚這麼一個閃電般的念想在大腦裡迸發出現,立刻抬腿奔向馬路對面的巷口,他的轎車就停在那兒邊上。他狂風大作式的奔跑過去,鑽進駕駛座椅上啟動車子就開走,緊緊咬住前面夜幕下的那串紅點,這是駝鈴車子的尾燈。
一會兒,駝鈴的車子往體育館的方向駛去。飛魚看清楚了方向感,這時候才鬆了一口氣,知道駝鈴的目的地是哪裡了。
飛魚進了體育館,他非常狡猾,小心翼翼,熄掉車子上的所有燈光,車子緩慢行駛,且特別注意觀察周圍的動靜,直至接近操場的時候,他停車下來步行。
果不其然,駝鈴巳經在賽道上滑行了。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操場賽道上,早巳來了兩個人。飛魚貓著身子趨近操場的一處低矮護攔,月光下影影綽綽那兩個人的形象似乎清晰,亦然著實讓飛魚動了半天的腦力,也猜不出來到底那兩個是誰啊!
湊巧駝鈴的嗓門大,喉嚨聲帶響亮,夜籟空氣透徹度極佳,這打招呼的聲音傳送過來,飛魚才聽出來原來賽道上的那兩個人,一個是苗姐姐,另一個就是沒心沒肺的鋼鐵俠機器人啦!此時,飛魚大悟徹悟,苗姑娘已經與駝鈴俱樂部聯手訓練機器人長老啦!
駝鈴的聲音,他說:“苗姐姐,還是我來跟長老滑行賽吧!這樣你在旁邊觀察細緻,一定要找出機器人的毛病啊!”
駝鈴的說話,飛魚側耳聽得清清爽爽。可是,苗姑娘怎樣回答如何回應,飛魚側歪了耳朵門就是聽不大明白,鶯歌燕語,甚至於概念的話緒亦然不復存在。這般情形下,偷聽者可就急出心血來了。不過,憑藉駝鈴的那些話兒,飛魚也能猜出一二個真實的狀況,證明機器人長老的某些不足,依然令人擔憂!
駝鈴問道:“苗姐姐,難道喬老師就沒有補救的措施嗎?這樣讓你找毛病……那可是事倍功半啊!苗姐姐,我總覺得機器人長老有一個玩耍的頑皮心態,雖然說賽道上竭盡全力。但是,一旦比賽進入不相上下的時候,明顯看到其加速度的意識就塌方了,有點無法超越自我的感覺,這不應該是它天生的惰性吧!苗姐姐,我說的意思是不會產生……機器人的機械慣性啊!如果是那種情況的話,前功盡棄啦!”
駝鈴話落,苗姑娘應道。不過,她的聲音總是有點刻意壓制的狀態,生怕擾民的意思,飛魚壓根兒聽不見她說什麼。
駝鈴道:“苗姐姐,那天……那天你得讓喬老師現場走一遭,好好觀摩觀摩,這樣他有親臨的體驗感……說不定靈感瞬時迸發,那收穫可大呢?我聽人家說過好多科學家發明,都是在無意識……模糊的狀態下得到啟發,差不多就是靈感的瞬間迸發獲得資訊,嘿嘿這想法是不是用在機器人上面對不對呀?”
苗姐姐哈哈笑著。接下來的講話,飛魚就聽不到了。駝鈴說:“我相信你們,我也相信科學。不過,你說喬老師巳經竭盡洪荒之舉的力量,願意以生命相搏的姿態打造舉世無雙的機器人,真是令人佩服至極!苗姐姐,希望有機會引見我認識喬博士一面怎樣!”苗姑娘回應他。
不一會兒,駝鈴與機器人長老開始在賽道上拼殺,苗姑則緊隨這兩個比賽者的後面,仔細觀察,寸步不離。
賽道上的駝鈴更是使出渾身解數,勇往直前!機器人長老爭先恐後寸步不讓,乍一看兩個旗鼓相當,不相上下。
飛魚躲在護攔的水泥墩背面,蹲著步,貓著軀體,低著頭顱,耳房間淨是滑輪呼嘯而過的噪音,呼呼叫不止,擾人心煩意亂,心驚肉跳!然,恰逢飛魚剛要抬頭看個究竟的時候,賽道一圈的滑行又逼近跟前,搞得他舉頭眺望很是被動,觀望起來心虛的那分窘境,不得不承認令人沮喪;飛魚就是擔心給她們發現了,倘若逮住自己偷看的話,情何以堪!
無奈之下,飛魚只好偷偷溜走了。此時,他明白一個道理,但凡要戰勝別人的最好武器就是自強不息,只有自律與刻苦!他開著瘋牛發飆似的轎車回家,一路上不想讓自己的思緒踩雷;確實目睹眼前的光景,飛魚很自卑,覺得自己渺小低微,甚至於低微至塵埃裡不足為奇!因為,他巳經失去人生奮鬥的精神能量,再也沒有那種戰勝別人持有堡壘式的心力凝聚於胸口,生命將近荒廢!
飛魚回到家,匆匆然從酒架上信手拿瓶葡萄酒,開啟喝了幾口。適才的神經質發作讓他心裡不安,躁動不巳。他繼續大口的喝酒,顯然這酒精讓他鎮定了不少。一會兒,他把酒瓶擱在茶几上,落座於靠椅上,猛然想到下午豪哥最後那個可憐兮兮的背影,一下子覺得可愛死了,心花怒放啊!想不到他也有害怕的一天,真的是天不助人!
飛魚喃喃自語,道:“豪哥啊豪哥,你也有害怕被人耍了的心態啊!你他媽的可知道三年前,我在關公帝殿前發的毒誓嗎?飛魚一生一世只唯豪哥之言,只舉豪哥之力,永不背叛永不變心!那麼死心塌地,那麼忠貞不二,那麼虔誠,刻骨銘心。可是,你卻只把我當成褲襠裡的蛋……”
他似乎有一肚子的怨恨與苦惱,只是說不下去罷了,多半是被恥辱的淚水淹死。
天地明鑑,豪哥對他恩重如山,沒有他的牽帶行走江湖,飛魚確實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一句話頂多就是一枚鋼鏰價值差不多的蛋;他承認這一切的改變與擁有,豪哥功不可沒,猶如再生之父母。可是,他仍然痛恨豪哥對他的藐視與太不經心。尤其是對他的疑心之重,藐視之舉,宛若臥側之蛇蠍,終日不寧,誠惶誠恐。那感覺簡直如絞刀割他的肉剜他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