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酒醉的人\r(1 / 1)
禿驢把夜宵要的單子點完了,一身輕鬆的樣兒歡歡喜喜,便坐在飛魚的跟前,說:“飛魚大哥,我點了三罐啤酒夠了吧!要是高興的話再喝點沒關係,雖然啤酒喝多了好脹肚子。不過,好在不醉人吧,嘿嘿!”
飛魚一直低頭看著手機。自從離開豪哥的豪宅之後,他顯得萎靡不振,悶悶不樂。他有點不耐煩,道:“換下酒呢……我想喝點白酒,酒勁兒要大些……禿驢去啤酒退掉吧,叫服務員送瓶白酒,今晚不醉不歸。”
飛魚的話很生硬像似跟誰過不去。
禿驢看看他很不解的意思,覺得有點怪怪的,似乎個人的性情塌方。況且,平常喝酒嘛飛魚歷來都是拿葡萄酒或啤酒,從來沒見他喝過高度數的白酒。於是,他小心翼翼的說:“大哥,白酒會不會太猛……不習慣吶?”
飛魚抬簾看他之際,露出一臉兇相懟回去道:“你那來的廢話這麼多呢,老子希望喝烈酒就是喜歡,怎麼就不行了嗎?”
他完全變了一個人,戾氣十足。
禿驢趕緊擺擺手表示完全不是這個意思,飛魚大哥理解誤會了,囁道:“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別誤解……覺得你不一直不喜歡烈酒。再說,今天你看起來有點情緒低落,心情不咋滴呢……是不是改天喝白酒?我擔心這樣的話,很容易醉人傷身體!”
飛魚瞪他說:“那是我的問題與你無關!”
服務員正送三聽啤酒過來,禿驢趁機連忙站起來擋住她,說:“大姐,對不起剛才我點錯了,啤酒給我們換一下……換瓶半斤裝的白酒怎樣?哦,酒精度數要求高一點的酒,這差價不夠的話我馬上補上。”
飛魚頭都不抬一下,立馬駁道:“就要一斤裝高酒精度數的白酒啊!”
女服務生瞄一眼飛魚,對禿驢說:“先生就你們倆人吃夜宵吧,不如先來半斤的白酒嚐嚐,確實不夠的話可以再添呢!”
禿驢瞧瞧對面的飛魚,默不作聲,樣兒古怪。想想幹脆來一斤裝白酒吧,免得大哥興奮起來喝酒卻沒酒了,這等事兒多掃興啊!再者,要是喝不完那帶回家去也不會浪費。
女服務生聽他這麼一講倒是開明,明白小夥子的意思,請人吃飯做東的人很不容易,即要講究待客之道,還得照顧好朋友之間的口味和嗜好,真的是花錢賣力兩頭虧,中間更是不討好給人鬧心!她笑笑答應他換酒,並告訴禿驢去那邊櫃檯補個差價款。
禿驢嗯一聲走了。此時,飛魚抬頭把手機螢幕掐了,正襟危坐,伸手過去拿一隻玻璃酒杯過來準備開食呢!
禿驢回來說:“大哥,今天哪來的興致要喝白酒啊?我真的是有點少見多怪,大哥您看著就多多包涵啊!嘿嘿開始吧!”
飛魚嘟嘟嘴,沒好氣的回道:“兄弟,大哥心裡不舒服鬧騰著,一肚子怨氣哩……就想喝酒出出氣!真他媽的人心隔肚皮,誰想誰正直善良那都是王二麻子的事兒呢!”
禿驢瞧見他的臉色不怎麼友好,他趕緊閉嘴,免得把飛魚大哥惹急了,吃不了兜著走。
飛魚看禿驢不吱聲,想起晚上給豪哥一番蔑視,無緣無故坐上冷板凳的事兒,心裡的怨恨更大。當然,他知道這件事兒的挑頭人是禿驢。倘若禿驢規規矩矩坐哪兒,謹言不諱有問必答,不說那些廢話,豪哥是不會把他怎麼樣的,起碼主人應該會尊重他,不至於冷言蜚語一通。飛魚現在的腦袋瓜子很清醒,知道禿驢說的都是大實話,就算是巴結奉承一下豪哥也是應該的。他突然間認為禿驢的所作所為沒什麼錯,錯就錯在豪哥的肆意橫行太霸道上,太不講理。然而,一旦矛頭對準豪哥的時候,飛魚變得很現實。他說:“禿驢兄弟,你覺得今晚上豪哥說些什麼話值得深思啊?”
禿驢很理性回道:“飛魚大哥,你相信那些走江湖人的嘴臉嗎?不過,你們是一個坑裡的同夥人……要是我的話,絕對是不會相信他們說的鬼話!大哥呀大哥告訴你,聽了之後可別生氣啊!我寧可相信婊子說百年死後,有人會想起她的好就給她立塊牌坊。但是,絕對不相信魔鬼說,孩子你過來好好聽我的話,上帝保佑你平安無事福如東海!”
飛魚看不出來啊,原來禿驢口才不賴呀能說會道。他說:“禿驢兄弟,你把這話兒用在正道兒上面,將來肯定會有出息信不?”
禿驢扭一扭頭,覺得飛魚的話有點彆扭,拱拱手道:“飛魚大哥,我剛才那句話是以前住在巷弄裡隔壁老王家說的。後來,那個巷弄的房子拆遷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有點兒可惜這人老好老好個老頭!”
飛魚不理解這番話的意思,問道:“是不是拆遷……搬走了!”
禿驢嗯一聲。隨後,他說:“我媽說老王家這下子可慘了,二十幾年前搬過來住的,一直在巷弄裡很平安的過日子,好在兩個小孩都養成人了在外頭工作。當時,我不理解媽的那個意思。後來,她說老王家回鄉下老家去了,在城裡無法生活……可能房子的租金問題呆不下去,就因為拆遷後找不到這麼便宜的房租。”
飛魚不以為然,道:“禿驢,這有什麼奇怪的事兒,我開車出了城郊看見半夜裡睡涵洞橋洞的人不少,那些人白天進城找體力活,晚上只能這樣了湊乎湊乎。否則,到了年終沒落下多少錢回不了家!咳,說這些幹什麼呢?禿驢,我心情不好喝酒會罵人,你擔待一點啊?今天好像碰上了鬼似的,渾身上下難受不自在!對的,渾然不知自己哪兒不舒服,就是鬱悶鬱悶……閉上眼睛還是鬱悶,我被鬱悶困死了。剛才你知道我想著想著要幹什麼嗎?”
禿驢噘嘴,半晌兒不吭聲。
飛魚不耐煩了,問道:“禿驢,我說過的話兒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你老是不重視,當成耳邊風過去,是不是我說的話錯漏百出,引起你那麼大的反感對吧!你一直在懷恨我仇視我,不要爭執爭辯什麼……我心裡有數,絕對心裡非常明白。禿驢,剛才知道我心裡在想些什麼呢?”
禿驢這回兒不退縮,詭異的道:“飛魚大哥,你剛才在想這瓶白酒怎麼喝完了不醉人哩!”他幫飛魚斟酒。
飛魚看一眼禿驢,懷疑他說話打諢插科。不過,他仍然相信自己的觀點,禿驢這小子就是這樣個水平的人,文化修養欠缺,要他怎麼樣優秀簡直就是天災人禍。他說:“你想錯了錯了絕對錯了!剛才我一直在想晚上怎麼修理你,打的你鼻青臉腫跪地求饒,跪地求饒懂嗎?可是,看見白酒上來我改變了想法,你說的隔壁老王家拆遷後不見了很惋惜,我給感動了,心裡給魔爪抓了一下滴血……我有時候就是會出現菩薩心腸!唉,還是唱口酒下去吧,鬱悶死了鬱悶死了。我的衝動……熱血青春竟然沒有了!”
禿驢傻頭傻腦問:“大哥,我做錯了什麼啊?你想到非揍我一下不可……太可氣啊肯定心裡怨恨很大,深仇大恨。”
飛魚不客氣了,坦然回道:“因為,因為你的一張臭嘴惹的禍,沒聽出來豪哥一直在埋汰我抱怨我不忠不孝嗎?他是這個生意場上的高階魔術師懂嗎?變幻莫測變幻無常變幻無窮無盡……你懂不懂他在敲山震虎給我看。不,不不不……還有另外一個人!對的,另外一個人一定到了讓他忍無可忍的地步,我不用想猜猜也能猜出八九不離十哼哼!”
禿驢聽見飛魚的口舌有點不經心的樣兒,這酒精的麻醉作用令人咋舌。不過,他對今晚上的話進行一番反省,倒是覺得自己給豪哥下了套,一下子很不開心。
禿驢墜落目光,看到自己跟前那碗魚丸湯再不吃就涼了。儘管咫尺面前的飛魚,呱唧呱唧喋喋不休,他也沒那個心思聽他的酒話。可是,禿驢吃上幾湯勺,突然間敏感到飛魚剛才說的那個人,好像就是豪哥忍無可忍的背後那個人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