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苗姑娘迷失方向\r（1 / 1）
喬博士回到辦公室。突然間，想起來一件重大的事兒，那是昨天下午高站長給他打過電話，說是一個女華僑老闆，一心一意想洽談購買機器人長老的事宜。可是，高站長害怕自己此時觸動到喬助理那根敏感的神經，吞吞吐吐，非常時期非常的做法不錯，便把此事掩蓋下來了，不再談起出售機器人長老的話題。然而，高站長又忍不住女客人的蠱惑，尤其是報出如此大的一筆售價，實在震撼人心！於是，高站長就把這樣的事兒，非常耐心和理智的用他極其婉轉的語氣告訴喬博士，目的似乎達到了他的預期效果，算是給他透點兒風聲。最後，肯定會看看喬子段的意思怎麼樣。
一會兒，苗姑娘進了辦公室，看見喬老師問候一聲。
喬博士問：“苗同學，今天是不是機器人的預賽日？”
苗同學看著老師點點頭，她沒有一句話開口的意思。可是，喬子段明白她的那種表情幾乎告訴他，機器人長老永遠贏不了亞洲第一飛人。
子段說：“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受，十分牽掛機器人的座標器問題，這個現在看起來恐怕是難解的死結了。不過，機器人如果能和亞洲滑輪運動界頭號種子比試高低，要是不顯得落後很多……那感覺上巳經很了不起了。苗同學，順其自然吧！”
苗姑娘坦然自若，道：“喬老師，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很糾結的問題。咳！沒什麼了不起的事兒，機器人今年比賽輸了，證明我們在機器人制造方面，還有很多困難需要克服對嘛！這樣一想心裡面的糾結沒了。喬老師放心吧！下午兩點鐘一場預賽，機器人長老去就是……哼哼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好大的事兒啊！”
苗姑娘儘管如此瀟灑應答，說話琅琅之聲非常響亮。可是，喬博士還是從她的眼角里找到了晶瑩的淚花。確實如此，喬老師也是很無奈很無奈，科學家的目標就是攀登技術的巔峰！然而，機器人的座標器以他行家的眼光觀察，絕對不會是設計方面的錯誤造成，應該說是自格兒使用與管理方面，或者說一些方式方法不當造成的後果，顯而易見。但是，這句話喬子段從未開口說道，他覺得這樣說的話似乎對學生太不公平。而且，對苗姑的打擊太殘忍。在沒有找到座標器技術方面的欠缺問題與原因在哪之前，保持靜默就是一個科學家最具有實事求是的態度！
喬博士沖泡好咖啡，端起來抿一口的時候，突然間問道：“苗同學，你有沒有同學在新加坡留學或者經商？”
苗姑娘覺得奇怪，今天老師怎麼會這樣一開口就問與工作無關的事兒。她回道：“新加坡？沒有，絕對沒有。”
喬博士嗯一聲。
的確，高站長的那些話語還在他的腦門口縈繞。他說：“苗同學，沒什麼事兒，我只是隨便問問！”
苗姑娘瞧見老師的神情有點不對勁，慌里慌張的樣兒，懷疑他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精力透支，選成的腦細胞活力不強的緣故！這種直覺上的突出反應，似乎從他的眼鏡片底下窺見一斑。
她說：“喬老師，機器人一旦與亞洲第一飛人比賽結束後，咱們的機器人訓練計劃大綱就算到此為止吧！我應該回來正常工作，承擔起一個助手的應有責任，更不應該讓你繼續再扛著幾個人的工作量獨鬥，沒日沒夜的操勞操心，這才叫做最不公平的事兒！”
喬博士咧嘴笑了，回：“苗同學，你我努力工作和完成任務的共同目標是一致的，根本不存在彼此之分！如果按你的邏輯思維方式來講，那是我替你完成工作任務與目標對吧！那麼，你替誰完成工作任務呢？是不是替我的老師劉教授完成他未竟的事業，那倒是有點道理講的通，可這是我的牽強附會，邏輯上根本講不通；首先他不在博士後工作站工作了！那麼你替誰完成任務？不是工作站，也不是高站長，更不是喬子段喬博士喬老師，你是在替國家的未來完成一項艱鉅的任務懂嗎？好了，言歸正傳。我的好學生，首先要認識到科學允許有挫折，更允許有失敗，沒有失敗的科學就是真正的偽科學，這一點讓我站在科學家的大會上演講，仍然是直言不諱，受之無愧！”
苗姑被老師的大義凜然所折服，她非常尊重喬老師的看法，尤其是機器人方面的技術問題，今天發展到瓶頸期的狀況不足為奇。
她說：“喬老師，我不是說機器人長老非贏不可。只是覺得它有這個條件作為前提，為什麼我們不助力一把……感到痛心和可惜！老師，你德高望重……工作站的事兒，有的人給你面子沒有直言快語講出來。可是，我到了底下部門去……聽到那些流言蜚語還有嘲諷，心裡面的感覺會如何呢？”
喬博士明白這個體制固化的事業單位，掣肘的事兒就是家常便飯，要是去計較的話，人真的活不下去。他平平淡淡的說：“苗同學，既然生長在這種人事糾葛的環境裡，咱們就得學會果斷的放棄！有時候退讓的企圖，說白了純粹就是為了更好的進一步！這些道理表面上看起來十分荒謬。可是，現實中很管用，只要咱們的目的達到了，捫心自問無愧就可以，不必要爭個你死我活才算是贏了人生！機器人，我不想它做什麼槍打出頭鳥的事兒。我們的目標是完成訓練計劃大綱的內容不變，僅此而已！其他的事兒都把它認為是多餘的，你的心態自然而然就會平衡。
“苗同學，我第一百次機器人技改專案的報告書遞上去，時間過了這麼久……卻不見上頭的批覆，心急如焚！也許我得趁這幾天閒功夫的時間，好好跟高站長聊一聊，什麼算是利大，什麼算是弊大的學問知識。苗姑，這是我義不容辭必須努力爭取的方向，而不是非得機器人長老贏取那個什麼什麼飛人。假如這一次輸掉了，機器人還有明年後年的時間繼續比賽。但是，如果我們的努力輸給這個可憐的變態的企業。那麼，機器人再偉大也是半途而廢。我必須阻止這樣的事例出現，尤其發生在我們的手裡……這是絕不允許！我那怕明知毀了自己的形象……令人作嘔令人唾棄，我也得像個掮客用不爛三寸之舌，說服領導人改變觀點，繼續支援機器人的事業。我沒有選擇權，除非我一夜之間穿越成大富翁……那是南柯一夢！
“昨天下午高站長給我一個電話，你應該明白一件事兒，機器人長老的製造者是劉教授，天經地義……而不是高某人領導博士後工作站的第一個成果，明白這個事實意義非凡，是的非常重要！有人看見它……好像是眼中的釘肉中的刺，拔掉這枚釘這根惱人的刺顯然合情合理，那心裡面才是痛快呢？你會認為這是他們的荒誕，荒誕不經！那就完全錯了。可是，權力的遊戲從來不會去計較什麼高昂的成本，只要達到個人卑鄙的自我意識滿足了，頭破血流在所不惜，那怕是腦袋瓜掉了……不也就是碗口樣兒粗嗎？我們既然堅持做下去，就不要怕別人議論什麼，害怕……害怕永遠幹不好事兒。
“好了，我得走了。高站長的辦公室剛剛泡上一壺巴西原味兒的咖啡，確實吸引人注目，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受到嗜好的蠱惑，摧殘力極大，可它讓我得到滿足和歡喜！再見我的學生苗姑娘，保持一個良好向上的心態，你的人生之路才會越走越寬敞。噢苗同學晚上下班前，記得發個微信提醒我，那篇《荒誕的旅途》我巳經好幾天沒追更了，該死的作家常常不定時發表。不過，翻閱她我有一種相對頗為良性的互動感情，不離不棄，可以說看了小說後覺得內心世界裡……意氣飛揚！我為什麼要這樣幹，沒有選擇的餘地，男主人公就是這樣告訴我，什麼理由都不需要！可惜，隨後我就發現自己笨了好多好多，愚蠢至極是的愚蠢至極！再也不知道為自己著想將來和未來，也許這就是小說作家刻意使壞……是的故意使壞的地方，鐵肩擔道義，熱血青春都沒錯！鐵肩擔道義……該死的傢伙！”
喬子段邊說邊離開辦公室，前往高站長的駐地，咖啡豆的嫋嫋香霧彷彿飄進他的鼻腔，令人慾罷不能。
喬博士臨走時扔下來的這些話兒，讓他的學生苗姑娘發呆，聽著聽著就犯上迷糊；難道科學家也要向人類的世俗低頭嗎？
這樣的試問讓她很難過很悲哀，坦率的說，她視為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