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誰不要臉?(1 / 1)
李師傅聞言,拿起何雨墩做的成品道:“廠長你看,這是何師傅剛才做的,我們整個車間都沒做出的零件,卻被何師傅做出來了!”
楊廠長接過零件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
“小何,這真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何雨墩謙虛道:“我只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而已,車間的師傅們都比我厲害多了!”
楊廠長打量著零件,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樣的工藝,也只有易師傅他們才能做出來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一旁的易中海,忍不住轉頭向他望去。
易中海也在望著他,兩人四目相對,易中海輕輕點了點頭:“廠長,我剛才一直看著呢,這確實是何雨墩做的!”
“人才啊,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楊廠長讚賞道:“我聽說你跟何雨墩住在一個院裡,這小子平時肯定沒少跟你學鉗工技術!”
易中海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是車間技術最好的人,雖然不知道何雨墩為什麼也做的這麼好,但是卻也預設了廠長的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何家老二在外地學廚多年,學會鉗工技術也不奇怪。
“何雨墩,你小子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楊廠長放下手裡的零件,笑了一聲道:“我先去開個會,等下午你去我辦公室,我有事跟你說!”
話說完後,楊廠長又跟何雨墩交代了幾句,這才興高采烈的走了。
“哎喲,何師傅,您可又要升職了!”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廠長這麼夸人!”
“要不怎麼說人家是知識分子呢?這知識分子學什麼都快,鉗工技術也不在話下!”
見廠長走了後,眾人立刻圍在何雨墩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絕了,這工藝絕了!”
李師傅拿著何雨墩做出來的成品愛不釋手:“何師傅,怪不得你能得到廠長的賞識,實在是才華橫溢啊!”
“李師傅過獎了!”何雨墩笑了笑,對他道:“你們先研究吧,我去車間逛逛!”
李師傅聞言,連忙點頭道:“行,那您先忙著,我們幾個好好學習一下……”
順著車間溜達了一會,何雨墩突然看到了外邊的一片荒地。
這片荒地長滿了雜草,旁邊還丟了一些瓶瓶罐罐。
“何組長?”
正在何雨墩觀察場地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
何雨墩回頭看了一眼,居然是於海棠。
於海棠今天穿了一身黃色的衣服,整個人比以前多了幾分俏皮,此刻正抱著一堆廣播稿站在那裡。
“何組長,你不是在食堂嗎?怎麼來車間了?”於海棠看著何雨墩,一臉好奇的問道。
自從上次見面之後,於海棠一直都沒好意思再找何雨墩。
畢竟自己拔掉插頭的事情被他給發現了,第一次見面就出糗。
想想都尷尬。
“在食堂太悶了,來車間呼吸下新鮮空氣!”何雨墩站起身來,對她說道。
“哎喲,車間哪有什麼新鮮空氣啊,都是一些鐵鏽味!”於海棠想起車間的味道,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
何雨墩見她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笑著問道:“你呢?你不在廣播站好好待著,跑車間來幹嘛?”
“這不是上面出檔案了嗎?讓我們宣傳部的發放到每個車間!”於海棠嘆了口氣道:“好在過幾天就放工了,到時候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臨近過年了,工廠也準備關餉。
對於海棠這種有條件的人來說,關餉是件好事,能放假休息一下。
但是對於貧困家庭來說,可就沒有飯轍了,只能靠借點糧食度日。
“對了,這都快晌午了,你不回去做飯啊?”於海棠突然想起了什麼,笑著道:“這幾天吃你們做的菜吃上癮了,天天就盼著中午這一頓呢!”
“今天中午我不做了。”何雨墩道:“你得吃其他人做的菜了!”
“啊?為什麼?”
“是李副廠長下的令!”
“哦……”於海棠嘆了口氣,一臉氣憤的說道:“這個李副廠長,整天除了耍心機,沒有別的本事!”
何雨墩一說,她便明白了何雨墩的意思。
李副廠長在廠里名聲很差,工人們全都在背地裡罵他。
於海棠作為女知識青年,自然也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站在原地斟酌了好一會兒,於海棠才抬起頭來道:“對了,你不是跟廠長關係很好嗎?這件事怎麼沒跟廠長說說?”
何雨墩看了她一眼,對她道:“廠長已經知道了。”
“哦。”於海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知道他是已經有對策了。
想到這裡,她鼓起勇氣問道:“對了,我聽我姐說,你剛從外地回來,還沒找媳婦呢,這事是真的嗎?”
何雨墩愣了愣,沒搞明白她的意思。
她問這個幹嘛?不會是想毛遂自薦吧?
正在何雨墩想要開口時,突聽外邊傳來劉海中的聲音。
“何雨墩……”
何雨墩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眼,只見二大爺劉海中正拖著肥胖的身子向前跑來,身上的肉顫顫盈盈的。
“何雨墩,我可算找到你了!”二大爺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整個人累的前仰後合。
“找我?”何雨墩被他逗樂了:“怎麼,又想跟我耍官威啊?”
二大爺苦笑一聲,無奈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呢?我們好歹是一個院裡的,在工廠總也是自己人,你說是不?”
“別跟我套近乎,誰跟你是自己人?”何雨墩掃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何家老二,我今天過來找你,是有正事跟你說!”
說著,他頓了頓道:“你和傻柱不是被下放到車間了嗎?我今天特地去找李副廠長求情了,讓他把你們重新調回食堂,李副廠長已經答應了,特地讓我來通知你們!”
實際上,這是李副廠長剛剛交給他的任務,他故意拿來邀功,想讓何雨墩和傻柱感激他。
就在剛才,楊廠長因為何雨墩的事情,去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把李副廠長狠狠的批了一頓。
李副廠長沒辦法,只好找來劉海中,想讓他把何雨墩和傻柱勸回車間。
因此,他只好把自己偽裝成好人,想讓何雨墩和傻柱知他的情。
不過,可惜的是,何雨墩早已經知道了他的想法,根本就沒把他當回事。
“二大爺,是您幫忙求情的?”何雨墩聽到劉海中的話,忍不住笑了。
“是啊,我跟李副廠長磨了足足一上午,他這才鬆口了,答應讓你們回食堂!”二大爺揹著手,一副忠厚長者的樣子:“行了,你跟傻柱待會就回去吧,別在車間曬著了!”
二大爺聽到何雨墩的話,還以為他信了,心裡正洋洋得意呢。
“還是算了吧,我看這車間就不錯!”何雨墩輕笑一聲,轉頭對他道:“二大爺,麻煩您跟李副廠長說一聲,我謝謝他八輩祖宗!”
“噗……”
聽到何雨墩的話,一旁一直沉默的於海棠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二大爺這才意識到旁邊還站了一個人,剛才他匆匆忙忙的過來,根本就沒注意到於海棠。
“何家老二,你怎麼不知好歹呢?你知道我求了李副廠長多久嗎?”二大爺徹底沒轍了。
“多久啊?”何雨墩笑著問道:“是站著求的,還是跪著求的?”
“嘿,你這小子,真是好賴不知!”劉海中被何雨墩給氣糊塗了:“你到底回不回去?你可想好了,機會只有這一次,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劉海中,你回去告訴李副廠長,要想請我回去,必須他親自來車間!”
“行,你小子有種!”劉海中見他軟硬不吃,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哇,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敢這麼跟二大爺說話!”
於海棠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瞬間被何雨墩的氣勢給俘虜了。
以往她跟著於莉去四合院的時候,都是唯三位大爺的馬首是瞻,哪裡有人敢這麼硬剛劉海中。
“什麼二大爺,一個整天打官腔狐假虎威的自私鬼罷了!”
……
副廠長辦公室。
劉海中走到辦公室門口,遲遲都沒敢敲門。
事情沒辦成,到時候該怎麼跟副廠長說?
都怪自己太貪功了,如果剛才好好跟何雨墩說說,說不定他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站在門外長長吸了口氣,劉海中才推門走了進去。
“李廠長……”
劉海中懦弱的走到屋裡,站在那裡對李副廠長點頭哈腰。
李副廠長正在泡茶,看到劉海中進來,抬頭掃了他一眼:“事情辦好了嗎?何雨墩回到食堂沒有?”
“那個……”劉海中嘀咕了好半天,才開口道:“沒有,我剛才去找他說了,他沒答應!”
“什麼?!”
聽到劉海中的話,李副廠長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剛才剛被楊廠長罵了一頓,心裡正憋著火呢,還以為劉海中這條忠心的狗能把自己的事情辦成。
沒想到這麼不爭氣。
劉海中見李副廠長怒火中燒,連忙在一旁出主意:“李廠長,我看那何雨墩不是個省心的主兒,既然他喜歡在車間,那就讓他在車間待著唄,難道他還能翻起什麼浪花不成?”
“屁話!”李副廠長瞪了他一眼,指著他吼道:“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剛才因為何雨墩的事情,楊廠長特意過來找我了,今天要是不把他請回食堂,咱們誰也沒好果子吃!”
“不就一個小小的廚子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劉海中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你在那裡嘀咕什麼?”李副廠長怒道:“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沒明白他的身份嗎?”
“啊?”劉海中一臉懵逼的看著李副廠長:“他不就是跟楊廠長關係近了點嗎?”
“放屁!”李副廠長指著他道:“如果單純是跟楊廠長關係好,我能這麼著急嗎?他是大領導指定的人選,是咱們廠裡欽定的人才!”
“大領導?!”劉海中傻眼了:“比廠長還大?”
李副廠長冷笑一聲,眯起眼睛道:“廠長?呵呵!我這麼跟你說吧,這個大領導輕輕跺上一腳,咱們整個四九城的軋鋼廠,全都要顫上一顫!”
“這麼大的官?”
這個何家老二,是怎麼攀上這麼大領導的?
他劉海中是個官迷,一輩子都想升職當官,只可惜眼光短淺,手笨嘴拙,除了會耍點小心機,根本就沒有別的本事。
“說,你到底怎麼跟他說的?”李副廠長怒吼道。
他是聽說劉海中跟何雨墩是一個大院的,以為兩人有點交情,這才讓劉海中去勸的。
卻沒想到這老東西這麼不爭氣,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劉海中從來沒見李副廠長發這麼大的脾氣,此刻見他用茶杯摔自己,頓時慌了。
“廠長,我也沒敢多說什麼,就說……就說是您大發慈悲,要讓他回食堂……”劉海中哆哆嗦嗦的說道。
“我怎麼找了你這麼個廢物!”
李副廠長雙手掐腰,衝著他吼道:“我讓你去請他,你倒好,直接去給人家下命令了!知道什麼叫請嗎?懂不懂?!”
“懂,懂!”
“你懂個屁!”李副廠長指著他道:“行,我一會再跟你算賬。你先滾出去,給我把車間的幾個副主任找來!”
“是,廠長!”劉海中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抬起衣袖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轉頭一溜煙的跑了。
他怎麼都想不通,何雨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連李副廠長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要是早知道他的底子這麼厚,打死他都不敢招惹人家。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劉海中帶著幾個副主任氣喘吁吁的跑到副廠長辦公室。
“廠長,人我都幫您找來了!”
李副廠長打量了幾個副主任一眼,抬手對他們道:“事情,劉組長應該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吧?”
說著,他頓了頓道:“待會,你們幾個去車間找何雨墩一趟,把他請回食堂!”
“請?”
聽到李副廠長的話,幾個副主任頓時傻眼了。
見這幫人全都去了之後,李副廠長才端起茶杯,心煩氣躁的喝了口茶。
他抬起手臂看了眼手錶,心裡默默的想著,這回,你們可一定要把人給我請回來呀!
在李副廠長期盼的目光下,副主任們排著長隊浩浩蕩蕩的回來了。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焉了吧唧的站在那裡。
“人呢?請回來沒有?”
李副廠長放下茶杯,一臉急切的問道。
眾人互相看看,皆都搖了搖頭。
“廢物,全都是廢物!”李副廠長一把將所有茶杯打翻在地:“連個人都請不回來,留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說著,他拿起一旁的外套道:“難道,還真得讓我這個副廠長親自去請他?”
楊廠長已經說過了,大領導今晚點名讓何雨墩去他家做客,如果去不了的話,那他這個副廠長就別幹了。
“廠長,我有個事情,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劉海中見李副廠長怒火中燒,有些怯懦的走上前道。
李副廠長看了他一眼,皺眉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廢話,有什麼屁趕緊放!”
“哎!”劉海中連忙應了一聲,老老實實的說道:“昨天下午的時候,我看見何雨墩拎著十斤豬肉,鬼鬼祟祟的往回跑……”
“什麼?!”
聽到劉海中的話,李副廠長頓時來了興致:“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當時還跟他說了半天話……”劉海中解釋道:“看那樣子,那十斤豬肉多半是公家的東西!”
“廢話,從食堂帶走的東西,當然是公家的東西!”李副廠長盯著他道:“有這樣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說著,他頓了頓道:“還是個糾察組組長呢,就這麼辦事的?”
劉海中見李副廠長說話不再那麼大火氣,連忙陪笑道:“我這不是也不確定嗎?當時也沒有切實的證據,所以……才想著跟您報告一下!”
“好,很好!”李副廠長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你這個報告很有價值,如果這事是真的,我一定好好獎勵你!”
“哎喲,那就謝謝廠長了!”劉海中一張肥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早已經把剛才被罵成孫子的慘樣忘到九霄雲外了。
他是個官迷,聽到升職加薪就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敢偷公家東西?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跟我叫板!”李副廠長冷笑一聲,若有所思的自語道:“這次,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話說完後,他一揚手,對身後的副主任喊道:“走,全都跟我去車間!”
“是廠長!”
聽到李副廠長的話,所有人都昂首挺胸,跟著李副廠長向外走去。
車間內。
何雨墩站在車床前,正在研究自己的鉗工技術。
“何雨墩,在車間待的怎麼樣,還習慣嗎?”
李副廠長打量了何雨墩一番,走上前笑眯眯的問道。
何雨墩笑了一聲,對他道:“託您的福,待的還不錯,經過這一上午的磨練,也能自己做零件了!”
“是嗎?”李副廠長驚訝道:“看不出來啊,學鉗工學的這麼快?”
“李廠長,何師傅可不是一般人,鉗工手藝都快趕上易師傅了!”
一旁的工人們還以為李副廠長要誇讚何雨墩,連忙在一旁插嘴道。
李副廠長冷冷的瞪了他們一眼,冷著臉道:“我跟你們說話了嗎?”
“去去去,一邊去!”
其他幾個副主任見狀,連忙在一旁喊道。
工人們沒想到這李副廠長會像個瘋狗一般,連忙後退了幾步。
李副廠長轉頭望向何雨墩,笑著道:“何雨墩,這車間再好,他也不如食堂好啊!我剛才讓他們通知你回去了吧?你怎麼不給我面子呢?”
“李副廠長,讓我們下車間,是您下的命令吧?”何雨墩冷笑道:“既然是您下的命令,那我們當然得聽到您的命令才能回去……”
說著,他掃了一旁的劉海中一眼,開口道:“找這些臭魚爛蝦過來說話,誰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呢?”
“何雨墩,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劉海中第一個急了。
“哎喲,劉海中,我又沒指名道姓說是誰,你怎麼自己跳出來了?”何雨墩被他逗樂了。
“哼,讓你再嘚瑟一會,待會有你哭的!”劉海中在一旁狐假虎威的喊道。
聽到何雨墩的話,李副廠長點頭道:“好,你想讓我親自來請你,我來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現在,你可以回食堂了吧?”
何雨墩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的很,李副廠長帶著這麼多人來找自己,指定是找到了什麼對策。
否則的話,下車間請他回去這種事情,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
因此,他想看看李副廠長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還不想回去?”李副廠長見何雨墩不動聲色,冷笑著說道:“看來食堂的誘惑還是不夠大啊,十斤豬肉是不是滿足不了你的胃口啊?”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挑釁似的看著何雨墩。
“喲,這事您怎麼知道的?”何雨墩聞言,頓時裝出一副心虛的樣子。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副廠長瞪大眼睛道:“說,那十斤豬肉是哪來的?今天你要是不解釋清楚,我當場查辦了你!”
今天他生了一肚子氣,就等著今天這一刻呢,說什麼也要好好辦辦這個何雨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