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自家人(1 / 1)
葉小婉也捂著嘴笑了起來,很顯然,梁部長已經把何雨墩當成了自家人。
否則的話,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跟何雨墩這麼歡樂的下棋。
下完棋後,葉小婉一臉誇張的在梁部長和林雨芝面前誇獎何雨墩的廚藝。
把他誇的天花爛墜,似乎把他說成了整個四九城最厲害的廚子。
在葉小婉的吹噓之下,何雨墩不得不拿出廚藝,在梁部長面前展示了一把。
因為梁部長對西餐感興趣的原因,何雨墩特地藉著梁部長家裡的牛排,展示了一下曾在北都飯店吃過的煎牛排和奶油蘑菇湯。
當熱氣騰騰的牛排和香氣撲鼻的奶油蘑菇湯擺上餐桌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吃過不少飯店,也多次品嚐過西餐,但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製作西餐的過程。
“真是想不到”林雨芝一臉驚歎的說道:“小何,你居然連西餐都會做?”
葉小婉笑著道:“林阿姨,何雨墩很厲害的,不管是川魯粵湘還是譚家菜,他都很拿手!”
“不簡單,不簡單啊!”梁部長若有所思的點頭道:“怪不得他年紀輕輕就當上食堂主任,果然有真本事!”
說著,他們迫不及待的切了一塊牛排,在口中慢慢品味起來。
牛排剛入口,濃郁的湯汁和鮮美的味道便充斥著整個口腔,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
這跟他們在北都飯店吃的牛排完全不一樣,不僅味道不同,牛排的細膩程度也不一樣。
北都飯店的牛排入口有些發柴,根本不像何雨墩做的這麼好吃。
“妙,妙啊!”
梁部長放下刀叉,伸出大拇指道:“小何,這道牛排絕了,比我吃過的所有牛排都好!”“是啊小何,你這是怎麼做出來的?”林雨芝也驚歎道。
何雨墩看了他們一眼,解釋道:“牛排想要做到口感細膩,跟火候和製作方法有很大的關係,主要是在火候的掌控上!”
“原來如此!”梁部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雨芝,我們再嚐嚐這道奶油蘑菇湯吧!”
說著,兩人又端起碗來,開始品嚐第二道菜。
一旁的葉小婉也開始品味起來。
上次在北都飯店時,何雨墩對那裡的西餐不屑一顧。
這一次,葉小婉想要好好品嚐一下何雨墩的手藝,她想看看,何雨墩的手藝到底跟北都飯店有什麼區別。
果然,奶油蘑菇湯一入口,葉小婉的眼睛便亮了。
蘑菇的香味和奶香味融合在一起,並沒有北都飯店那股奇怪的味道,讓人喝了第一口便想第二口。
“何雨墩,你也太厲害了吧?”葉小婉一邊喝著,一邊發自肺腑的說道:“真的比北都飯店好吃多了!”
因為另外一個梁叔叔掌管著北都飯店,所以梁部長和葉小婉都是那裡的常客,早已經對那裡的西餐非常熟悉。
起初,他們都以為西餐就是那樣的,味道已經是最頂級的。
可是直到吃到何雨墩做的西餐,他們才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西餐。
一頓飯,在你來我往的驚歎聲中結束。
林雨芝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笑著道:“小何,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是邀請你來我們家吃飯的,結果卻讓你跟著下廚忙活!”
何雨墩道:“林阿姨見外了,我以前就是食堂的廚子,下廚做飯是應該的!”
聽到何雨墩的話,梁部長點頭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何跟小婉一樣,都是咱們的孩子,跟自己孩子還有什麼客氣的?”
“就是!”葉小婉在一旁偷著笑。
“小婉,你這丫頭還真有眼光!”林雨芝看了葉小婉一眼,寵溺的說道:“小何這孩子,我怎麼看怎麼順眼!”她現在有點丈母孃看女婿的狀態了。
梁部長笑了一聲道:“好了,你們女人家的懂什麼,把象棋拿過來,我要再跟小何殺兩盤!”在梁部長的一再要求下,何雨墩又跟他下了幾盤棋。
梁部長的棋藝一般,跟他算是半斤八倆,兩人不分勝負。
等酒足飯飽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九點鐘了。
何雨墩有了配車,葉小婉就沒法找理由送他回去,因此,正站在路邊依依不捨的看著他。“哼,那個楊廠長真討厭”葉小婉嘟著嘴說道:“閒著沒事給你配輛車幹嘛?”
何雨墩被她逗樂了:“下午的時候,你不是還誇他有眼力見嗎?”
“今時不同往日,我後悔了。”葉小婉哭笑不得:“你有了車,我就不能送你回去了,只能自己回家!”
“沒事,那你跟著我回去,讓你的司機在後邊跟著!”何雨墩調侃道。
“那多費勁啊?”葉小婉笑了一聲道:“算了,今天就先放你走吧,等我想你的時候,再單獨過去找你!”
“好!”何雨墩捋了捋葉小婉被風吹亂的秀髮,點頭道:“那我們改天見!”葉小婉似乎沒想到何雨墩會對她這麼親近,俏臉瞬間紅了。
好半天,她才依依不捨的上了車:“那,我先走了,你要想我啊!”
何雨墩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她的車走遠之後,才轉身向自己的車走去。
第二天早晨。
四合院門口烏泱泱的圍了一群人。
“這是誰的車?咱們這條衚衕出大領導啦?”
“是啊,以前從來沒看到這裡停車,是誰家的小子這麼有出息?”“我活這麼大歲數了,還從來沒坐過車呢,真氣派!”眾人圍著一輛車指指點點,眼中滿是羨慕的眼光。
三大爺閻埠貴正推著腳踏車準備走,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連忙放下腳踏車,跑到了汽車旁邊。
“嘿?這是誰的汽車啊?不會是何家老二的吧?”閻埠貴一臉好奇的問道。
“除了何副廠長,還能有誰的?”
正在閻埠貴納悶時,突聽身後響起二大爺的聲音。
閻埠貴回頭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自從上次他去勸架差點被打後,就沒有再跟劉海中說過話。
“他三大爺,還記仇呢?”劉海中走上前道:“我家那癟犢子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我呸,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閻埠貴啐了一口道:“你不是也想跟他一起打我嗎?”
“那是因為你挑撥我們父子的關係!”劉海中嘆了口氣道:“好了,那天的事情算我的錯,行了吧?”
閻埠貴掃了他一眼,皺眉道:“懶得跟你計較!照你說,這車是何家老二的?”
“那可不?”劉海中點頭道:“這是楊廠長親自給他配的,昨兒個我在廠裡掃大街,看的真真的!”
閻埠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何家老二,還真有本事,楊廠長居然上趕著給他配車。”於此同時,他心裡也在暗暗後悔。
都怪自己當初太著急了,為什麼要急著想坐小轎車呢?
早知道人家何副廠長有了自己的車,那還不如好好撮合他和於海棠呢。
萬一他倆要是成了,自己這個媒人想坐坐車,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越想,閻埠貴就越是生氣,恨不得甩自己兩個大耳瓜子。
二大爺看到閻埠貴的表情,笑著搖頭道:“老閻,你也別生氣,就您家那閻解放,再努力個幾輩子,也比不上人家何家老二!”
“嘿!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閻埠貴急了:“這事跟我家閻解放有什麼關係?”
劉海中乾咳了一聲道:“我看你剛才在生氣,還以為你在跟閻解放賭氣呢!”
閻埠貴嘆了口氣道:“我跟他置什麼氣啊?他還比不上我呢,一點志向都沒有!”說著,他頓了頓道:“我是在想何家老二和於海棠的事情,你說這何家老二要是跟於海棠成了,我還不得天天坐小轎車啊?”
“人家於海棠成不成,跟你有什麼關係?”劉海中嫉妒了:“要坐也是人家於莉坐!”
說著,他頓了頓道:“再說了,那於海棠能配得上人家何家老二嗎?你看看人家的身份,現在他是副廠長,不僅自己有車,還掌握著廠裡的生殺大權!”閻埠貴看了看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見閻埠貴不說話,劉海中又道:“你知道嗎?廠裡最近在選副主任呢!以前那幾個副主任,全部都被髮送到後勤掃大街了,都跟我在一起!”
“選副主任?”聽到劉海中的話,閻埠貴頓時愣了:“選幾個?每個車間都有份嗎?”
“那當然!”劉海中點頭道:“之前一連串擼了六七個,現在至少要選十個副主任,每個車間都有份!”
“哎喲喂,那咱們可得抓緊了!”閻埠貴眼珠子一轉,提醒道:“畢竟是一個大院裡的,遠親不如近鄰,這副主任的位置,咱們去找何家老二商量一下!”
“商量個屁。”劉海中苦笑道:“你去吧,反正我是沒臉去找人家何副廠長”。
“哼,那是你!”閻埠貴瞅了他一眼,冷笑道:“誰讓你不幹好事呢?拿著雞毛當令箭,還想拿人家何家老二開刀!”
“你好?”劉海中撇嘴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昧了人家兩份土特產,還沒給人家辦事,人家何副廠長才懶得搭理你呢!”聽到這話,閻埠貴頓時沉默了。
劉海中一句話刺到了他的心坎上。
與此同時,閻埠貴心裡更加悔恨了,自己當初怎麼就貪那點小便宜呢?
如果當初幫人家把事辦成了,自己現在可就是個忠厚長者了。
不過,世上沒有後悔藥,既然木已成舟,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想到這裡,閻埠貴心裡暗暗想著,一會必須得拿上自己存的那點糧票和肉票,好好去何家求求何雨墩。
萬一人家不計前嫌,給閻解成安排個副主任,那他們閻家不就直接高升了?
同樣的計劃,也在劉海中肚子裡徘徊著。
劉海中在心裡默默的想著,到底應該送什麼禮?
什麼東西才能讓何副廠長喜歡呢?
他正想著呢,突見閻埠貴轉頭急匆匆的回大院了。
“嘿,這個閻老西!”劉海中抬起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你說我這張嘴,怎麼藏不住話呢?把這事告訴閻老西,豈不是又多了個對手?”想到這裡,劉海中也連忙往回跑去。
他得回去找劉光天商量商量,到底給何副廠長送點什麼禮呢?
此時,何雨墩並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正在家裡悠然自得吃著早餐。傻柱在一旁擺弄著手錶,嘿嘿笑道:“雨墩,哥真得謝謝你”,何雨墩喝了口粥,抬頭看了他一眼。
傻柱指了指手錶,笑著道:“要不是你幫忙,我估計連手錶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說著,他頓了頓道:“還有那食堂主任,現在我走到哪裡,人家都得喊我一聲何主任,以前沒覺得這稱呼有多好聽,現在怎麼就聽不夠呢?”
何雨墩被他那傻樣逗樂了:“只不過是個食堂主任而已,等以後,我讓你試試這副廠長的滋味!”
“嘿嘿,副廠長就算了,哥只會做做菜!”傻柱擦了擦手錶,笑著道:“能時常跟你蹭個車坐坐,哥就很開心了!”
砰砰砰!
正在傻柱說話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誰啊?”
傻柱扯著嗓子問道。
他正跟何雨墩聊得開心,卻沒想到被別人給打斷了。
“傻柱,是我!”閻埠貴在門外響起:“何副廠長在家嗎?”
傻柱看了何雨墩一眼,起身把門開啟了:“三大爺,找雨墩有事嗎?”
“有事”,閻埠貴賊眉鼠眼的往裡邊看了看,笑著道:“我是來求何副廠長辦事的,能讓我進去說話嗎?”
“進來吧!”傻柱沒好氣的說道。
自從上次土特產那件事之後,傻柱就對他一直有看法。
當初閻埠貴目中無人,變著法的不想幫何雨墩介紹物件。
現在倒好,聽說何雨墩當上副廠長之後,整天過來巴結,搞的傻柱直噁心。
“喲,何副廠長,您吃早餐吶?”
閻埠貴看到何雨墩,連忙弓著腰湊上前去,笑眯眯的看著他。
何雨墩端起碗喝了口粥,轉頭看了他一眼:“三大爺,找我什麼事?”
閻埠貴回頭看了看傻柱,苦笑道:“何副廠長,我是為了我們家閻解成的事來的,這些年來,我們家閻解成兢兢業業,在廠裡也算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說著,他頓了頓道:“我聽說您最近在選副主任,您看,能不能……”
“不能!”
還沒等何雨墩開口,一旁的傻柱便打斷了他的話。
“三大爺,您是在做夢吧?”傻柱冷笑道:“就您家那閻解成,他能當副主任?別人不知道他的性格,我還不知道嗎?那就是一窩囊廢!”
“嘿?傻柱,你這怎麼說話呢?”閻埠貴聽到這話,立刻急了:“我們家閻解成怎麼了?再怎麼窩囊廢,還比不上你嗎?”
“我?”傻柱一臉傲嬌的笑道:“不瞞您說,他還真比不上我!”
話說完後,傻柱把胳膊一甩,露出了手上的手錶:“三大爺,知道我傻柱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閻埠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皺眉道:“你什麼身份啊?”
“食堂主任!”傻柱仰著臉,字正腔圓的說道。
“啊?”
聽到傻柱的話,閻埠貴頓時傻眼了。
這禮沒送上呢,倒是先得罪了一位,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想到這裡,閻埠貴連忙道:“哎喲喂,傻柱,三大爺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說著,他轉身掏出兜裡的糧票和肉票,擺在何雨墩面前:“何副廠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
何雨墩抬眼看了看桌上的東西。
一共零零碎碎的幾張糧票和肉票。
很顯然,這老傢伙還是留了一手,捨不得送大禮,想用點小恩小惠來打發他。
果然是閻埠貴,連送禮都這麼清新脫俗。
何雨墩笑了一聲,對他道:“三大爺,您這是幹嘛?家裡的肉吃不完了?”
“啊?我……”閻埠貴愣了愣,苦笑道:“這不是為了我們家閻解成嗎?何副廠長,您就幫幫忙,給我們家閻解成提個副主任吧!”說著,他把糧票往前推了推:“這些留著您換點白麵,包餃子吃!”
傻柱皺著眉頭喊了一句。“嘿,我們家可不缺這點白麵!”傻柱冷笑道:“三大爺,您這是打發要飯的呢?”閻埠貴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卻突聽外邊傳來劉海中的聲音。“何副廠長,您在家嗎?”
“不在!”
他這個人嫉惡如仇,對劉海中這種小人根本沒什麼好印象。
“傻柱,我又沒找你,你跟著摻和什麼?”劉海中帶著劉光天,著急忙慌的闖進屋裡。
“得,我還懶得管你們這些破事了呢!”傻柱冷笑一聲,轉身坐到了一旁。
他心裡明白的很,就三大爺和二大爺這兩塊料,在何雨墩面前討不到好處。
“何副廠長,您忙著呢?”劉海中走上前,一臉諂媚的說道:“我有點事想求您,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一邊說著,他一邊望向一旁的桌子。
在桌面上,擺著零零散散的幾張糧票。
這個閻埠貴,果然動作比我快!
劉海中心裡暗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