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胳膊往外拽(1 / 1)
在這個年代,能弄到進口的東西可不容易,必須得位高權重才能拿的到。
“你又去偷你哥的東西了?”何雨墩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這丫頭,向來都是胳膊肘往外拐。
“反正他又喝不完!”葉小婉嘿嘿笑道:“咱們幫他消耗一下!”
說著,她把布袋子放到茶几上,提醒道:“洋酒留著你自己喝,至於那幾盒煙,留著你送人吧……”
話說完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你現在升職了,認識的人也就多了,他們吃人的嘴短,吃了你的高階香菸,總歸是要替你辦事的!”
何雨墩沒想到她替自己想的這麼周到,忍不住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等東窗事發,你哥還不打死我們啊?”
“他不敢!”葉小婉胸有成竹的說道:“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打過我呢!”
“行,怪不得把你寵成這樣……”
“怎麼,你不喜歡啊?”葉小婉佯裝委屈的說道:“哪有你這樣的,人家辛辛苦苦的幫你拿東西,你卻這樣對人家……”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何雨墩拿她沒辦法了。
葉小婉把頭歪到一邊,嘟著嘴道:“我不管,我生氣了,沒有兩個擁抱氣消不了!”聽到她的話,何雨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擁入懷中。
葉小婉似乎沒有想到何雨墩會這麼幹脆,一張俏臉頓時紅到了脖子。
她抬起頭,與何雨墩近距離對視著,一時間竟有些害羞。“好了,我不生氣了……”
好半天,葉小婉才抬起頭來道:“你抱的這麼緊,不怕勒死我呀?”
何雨墩被她逗樂了:“照你這麼說,你的臉這麼紅,應該是缺氧給憋的。”
“你……”
葉小婉沒想到他會這麼調侃,一張俏臉更紅了:“不跟你玩了,就知道欺負人!”
說著,她拿起一旁的東西道:“我先去幫你擺上,等你們楊廠長來了,一定會被這洋酒饞到的!”
洋酒可是稀罕東西,估計這整個軋鋼廠裡,沒幾個人喝過。
聽到葉小婉的話,何雨墩聳了聳肩道:“你就擺上吧,萬一楊廠長饞的賴在我辦公室不走,那可怎麼辦?”
“那好辦啊,你們倆換個辦公室不就行了?”葉小婉笑嘻嘻的說道。
“嗯,你別說,這倒是個好辦法!”何雨墩點頭道:“他的辦公室比我大多了,採光也不錯!”
“哈哈哈……”
葉小婉把就放下,捂著嘴笑了起來:“何雨墩,你現在就惦記著當廠長啦?”
“我可沒有,這不是他主動想跟我換嗎?”何雨墩輕笑道。
“行,有志氣,我可真沒看錯你!”葉小婉滿意的點頭道:“一個小小的廠長而已,咱們才不放在眼裡呢,咱們的目標是更高的位置!”
“你說的倒是輕巧!”何雨墩笑了一聲道:“你以為我是你啊?幹什麼事都這麼容易!”
“反正我相信你!”葉小婉趴在何雨墩身邊,笑嘻嘻的說道:“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厲害的,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住你!”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何雨墩拿起茶壺來,疑問道:“要不要喝點茶!”
“要!”葉小婉道:“這半天光說話了,嗓子都快冒煙了……”
何雨墩給她倒了杯熱茶,兩人正端著茶杯喝著,突聽外邊傳來一陣敲門聲。“何副廠長,您在辦公室嗎?”
何雨墩轉頭與葉小婉對視一眼,對門外喊道:“在,進來吧!”聽到他的話,門外的人連忙應了一聲,推門走了進來。“何副廠長,這是我們車間的推選結果……”
門外走進兩個工人,一個個子比較高,另一個身材有點胖。
何雨墩認識他們,他們是車間比較優秀的兩個鉗工,估計是車間工人共同推選出來的。
高個子的員工恭恭敬敬的把票選結果放在了桌子上。
何雨墩拿起來看了看,上邊一共選了四個人,四人的選票都是旗鼓相當。
每個車間只能有兩個副主任,所以,他們兩個想過來試試。
畢竟車間推選了四個人,這四個人是工人們心中最適合當幹部的,但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何雨墩這裡。何雨墩打量了他們一眼,疑問道:“這上邊一共四個人,你們是哪兩位?”“我叫李明,他叫王強!”
高個子的工人聞言,連忙小心翼翼的說道。
何雨墩低頭看了一眼,他們是選票的前兩名,說明在工人們心裡佔得比重比較大。
“行,我知道了!”何雨墩點了點頭道:“這幾天我會篩選一下,到時候派人去通知你們!”“是,何副廠長!”
李明和王強互相對視一眼,連忙從兜裡掏出一沓糧票,隨手放在了何雨墩面前。“何副廠長,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您不要嫌棄!”
“是啊何副廠長!”另一人也把東西放在何雨墩桌上:“您幫我們車間除了害,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孝敬您的!”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何雨墩皺了皺眉頭。
“何副廠長,您就收下吧,以前在車間的時候,那幾個副主任可不止跟我們要這些!”李明解釋道。
何雨墩正要說話,卻突聽一旁的葉小婉開口了。
“行,你們就先回去吧,何副廠長會慎重考慮的,你們放心!”葉小婉語重心長的說道。
“是,謝謝廠長夫人!”
李明和王強點了點頭,連忙推開門走了。
他們最怕的就是何雨墩不收,如果這份禮不收的話,那就說明何雨墩壓根就不考慮他們。
所以,收下了反而讓他們心安。
至少心裡還能有個盼頭。“他們叫我什麼?”
葉小婉俏臉赤紅一片,偷偷看著一旁的何雨墩。
“叫你廠長夫人,滿意了吧?”何雨墩笑了一聲道。
“嗯,滿意!”葉小婉抿著嘴笑道:“真沒想到,我還能當上廠長夫人,看來我還是挺旺夫的!”
何雨墩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糧票上。
桌子上有糧票也有肉票,看上去至少也有個幾十張。
這些東西已經不少了,至少能夠一個普通家庭一個月的開支。
“既然他們想送你,你就收下唄!”葉小婉聳了聳肩道:“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啊?不管是誰當了這副廠長,這東西他們都得送!”
說著,她頓了頓道:“你仔細想想,如果你提拔他們當上副主任,他們一個月至少也能多好幾十塊的工資,這一年下來可不少錢呢,再說了,他們在車間的工作也能輕省些!”
“你倒是挺聰明。”何雨墩沒想到這小丫頭看的這麼透:“還別說,你的話還蠻有道理的!”
葉小婉的背景很深,看東西自然也跟普通的女人不一樣。
只要是這種檯面上的事,她一眼就能看透。
沒想到這姑娘表面上看上去活潑可愛,認真起來的時候,還是個賢內助。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葉小婉一臉傲嬌的說道。
她走上前,把糧票拿在手上數了數,順手放到了一旁的抽屜裡。
“以後啊,不管誰送東西過來,你都不要拒絕,只管收下!”葉小婉走到何雨墩身邊,開口道。
何雨墩點了點頭道:“行,那你以後就負責幫我收糧票吧,咱倆二一添作五,你看怎麼樣?”
“哈哈,我才不要跟你分呢!”葉小婉抬起頭來道:“我全都要!”
“你倒是不貪!”何雨墩聳了聳肩道。
他心裡清楚的很,越是想提拔的人,他們送的東西越是要收。
只有收下了他們的東西,才算是把他們當成自己人,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的替你辦事。
畢竟這些都是有利可圖的,連三大爺那種扣扣搜搜的人都知道跑來送禮,就更別提廠裡這些車間的骨幹了。
能當上車間的副主任,這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
傍晚,城門樓子在晚霞的映襯下威武壯觀。
吉普車穿過衚衕,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喲,何家兄弟回來了?”
看到何雨墩和傻柱下車,鄰居們都親切的打起招呼來。
何雨墩也揮手跟他們打了聲招呼,轉身走進四合院。
“何副廠長,您可算回來-了!”
正在他和傻柱往前走的時候,突然碰到了等在門口的閻埠貴。
“三大爺?”何雨墩看到閻埠貴的身影,頓時疑惑了:“您這是在等我嗎?”
“是啊!”閻埠貴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何副廠長,今天的早晨的事,我得先跟您道個歉,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不該讓您為難!”說著,他頓了頓道:“不過,我們家那閻解成……”
“三大爺,您還有正事沒正事了?”閻埠貴話還沒說完,便被傻柱給打斷了。
傻柱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開口道:“就您那兒子,您自己不瞭解啊?他當得起那個副主任嗎?不用說別人,光院裡的一大爺和二大爺,就不能服他!”
“嘿?你怎麼知道?”閻埠貴辯解道:“一會咱們院裡就開大會了,不信,你在大會上問問一大爺,看看他同不同意我們閻解成當副主任!”
“三大爺,同不同意,那也得我說了算吧?”何雨墩瞟了他一眼,對他道:“我早就說過了,車間會實行民主推選,你們家閻解成要真是那塊料,還用得著我來提拔嗎?”
“額,這個……”
聽到何雨墩的話,三大爺立刻傻眼了。
剛才他就打聽過了,車間推選副主任的時候,閻解成除了自己那一票,其他票一概沒有。
想到這裡,他垂頭喪氣的往回走去。
確實如何雨墩所說,閻解成根本就不爭氣,完全達不到他心裡的要求。
想到這裡,三大爺走進屋裡,直接找到了正在吃飯的閻解成。
“你個窩囊廢!”三大爺當場就發飆了:“在車間混了這麼久,就這點人緣嗎?你說你這工作是怎麼幹的?”
閻解成一臉無辜的說道:“爸,現在交朋友,那是得有糧票的,你說我平時身上一個大子都沒有,怎麼跟人家交往?”
“你放屁,誰說交朋友就得有糧票?”閻埠貴冷著臉道:“我在院裡當這三大爺,我靠糧票了嗎?”
“您可算了吧,還三大爺呢!”閻解成撇了撇嘴道:“院裡有幾個服你的?要不是看你年齡大點,人家早就不認你這個三大爺了!”
“嘿?你個兔崽子,你還有臉說我?”閻埠貴怒罵道:“你說你廢物成什麼樣?我拿著糧票和肉票去何副廠長家,人家都不願提拔你!”
“那還不是因為你嗎?”閻解成不服氣的說道:“要不是您貪圖人家的土特產,人家何雨墩至於這麼討厭我們嗎?”
“你……”
閻埠貴被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件事,確實讓他後悔不已,心裡的愧疚和慚愧,已經無法言說。
另一邊。
老劉家父子也正在激烈的爭吵當中。
因為今天早晨的事,劉光天整整一天都沒有消氣,正在指著二大爺埋怨。
“爸,您說你辦的這叫什麼事?”劉光天瞪著眼睛喊道:“在人家何副廠長面前說我神經病,您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就是,老頭子,這事你確實做的不對!”二大媽在一旁附和道。
劉海中白了劉光天一眼,站起身來道:“你還有臉埋怨我?這事還不是你惹出來的?”
說著,他指著被砸爛的傢俱道:“要不是你發神經,能鬧出這事嗎?”
“那您也不能說我神經病啊?”劉光天道:“人家何副廠長都說了,總不能找一個神經病當副主任吧?”
他早晨的時候父子倆商量的很好,想拿出家裡的所有糧票,去找何雨墩混個職位。
可是去了之後,沒有兩句話便被人家給懟出來了。
歸根結底,罪魁禍首還是劉海中的那句神經病。
在他看來,只要糧票送到位,就沒有拿不到的職位。
現在何雨墩升成副廠長,他們同是一個大院裡的,就算關係再不好,至少送禮也能送上。
這回可倒好,讓劉海中一句神經病給搞砸了。
“去去去,滾到一邊去!”劉海中掃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也就會窩裡橫,除了跟我們使本事,在工廠裡就是個窩囊廢!”
“您說誰呢?”聽到這話,劉光天頓時急了:“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您之前找何家老二的麻煩,我早就當上這副主任了!”
“你當個屁!”劉海中怒吼道:“你老子我還沒當上副主任呢,你能當上嗎?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
“嘿?你個老東西,你罵誰呢?”
劉海中聞言,抄起椅子一把將旁邊的花瓶砸了個稀碎。
“不好了,老劉家又打起來了!”
鄰居們見狀,連忙在院裡喊道。
傻柱正在屋裡吃花生米,聽到這聲音,忍不住笑了:“得,劉光天這神經病犯的還真頻,不知不覺又犯病了!”
何雨墩捻了一粒花生米,輕笑道:“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鬧吧!”
傻柱撇了撇嘴道:“就劉光天這脾氣,他能當車間主任?”
說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頓了頓道:“雨墩,你還真別說,當主任的滋味可真不錯!”
何雨墩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問道:“怎麼,嚐到當主任的滋味了?”
“那是!”傻柱嘿嘿樂道:“現在我炒完菜之後,往辦公室那沙發上一躺,再泡上那麼一壺花茶,這小日子,那叫一舒坦!”
“劉嵐和馬華呢?這幾天沒少拍你馬屁吧?”何雨墩問道。
上次吃飯時,他特地把選組長的任務交給傻柱了。
劉嵐和馬華為了競爭組長的位置,肯定會變著法的拍傻柱的馬屁。
果然,聽到何雨墩的話,傻柱嘿嘿笑了起來:“別提了,這兩天他們兩個表現殷勤,只要閒下來,就會跑到辦公室替我捏胳膊揉腿,伺候的那叫一舒服!”
說著,他頓了頓道:“要不,哪天把他們叫到你辦公室,也幫你捏捏?”
“算了,還是留給你差遣吧!”何雨墩輕笑一聲,對他道。
見何雨墩一副不屑的表情,傻柱恍然大悟:“瞧我這腦子,差點忘了,你那裡可有兩個大美女輪班伺候呢……”
“哥,話可不能亂說啊,哪有兩個大美女?”
“我上次可看到那於海棠進你辦公室了!”傻柱笑了一聲道:“可惜了,要不是有葉小婉那丫頭,於海棠倒是也不錯,好歹也是個知識分子!”
“開會了,開會了……”
正在兩人說話時,院裡突然傳來三大爺的聲音。
傻柱皺了皺眉頭,轉頭望向何雨墩:“怎麼又開會了?”
何雨墩想了想,對他道:“估計是賈家的事情吧,賈老太太已經判了,但是還沒在院裡宣佈,估計今天這全院大會,多半是圍繞這個開的!”
傻柱點頭道:“走,出去看看!”
現在何雨墩升了副廠長,在四合院裡的地位逐漸飆升,所以傻柱現在特別喜歡參與開會這種事。
中院裡。
鄰居們已經等在那裡了。
一大爺蹲在一旁抽菸,二大爺蜷縮在椅子上,不敢抬頭看周圍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