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1 / 1)
“嗯?”看到劉海中的反應,賈老太太頓時納悶了:“怎麼著,你忘了他跟你的仇恨啦?上次你掃大街那事,不就是他挑撥的?”
“閉嘴!”劉海中瞪了她一眼,怒罵道:“你個老不死的,別想挑撥我和何副廠長的關係,你不想活無所謂,別拖著我下水……”
話說完後,他懶得搭理賈老太太,轉身快步向廠裡走去。
現在這整個廠子都是人家何雨墩的,打死他都不敢跟何雨墩作對。
“喲,楊廠長?”
走到半路上,劉海中突然碰到了楊廠長,連忙伸手向他打了聲招呼。
楊廠長對他點了點頭,向大門外走去。
賈老太太正站在門外,遠遠的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楊廠長?
賈老太太皺了皺眉頭,難道說,這就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
在她看來,廠長肯定跟副廠長是死對頭,現在如果抓住楊廠長這顆大樹,搞不好可以把何家老二給扳倒。
想到這裡,她連忙快步走到楊廠長面前。
“楊廠長……”
楊廠長正著急出去辦事,看到賈老太太攔在自己跟前,頓時愣住了:“你是?”
“我是秦淮茹的婆婆……”賈老太太一臉激動的說道:“我有個事情想跟您反應一下,是有關何雨墩的……”
“何雨墩?”聽到賈老太太的話,楊廠長頓時樂了。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廠長,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反應何雨墩的事情。
看來,還真有不怕死的。
想到這裡,他似笑非笑的問道:“老太太,說說吧,你想反映什麼事?”
賈老太太聽到楊廠長的話,還以為他對何雨墩的事情感興趣,立刻開心的眉開眼笑。
“楊廠長,您是不知道,這個何雨墩可不是什麼好人!”賈老太太道:“偷糧票,偷肉票,還偷手錶票……”
她暫時想不出什麼汙衊何雨墩的好方法,只好把棒梗做過的事情強加在他的頭上。
“哦?”聽到賈老太太的話,楊廠長忍不住笑了:“是嗎?何副廠長還喜歡偷別人的糧票?”
“那當然了!”賈老太太頭點的跟撥浪鼓似的:“以前他在廚房的時候,經常往回偷東西……”
說著,她頓了頓道:“就說那飯盒吧,三天的兩頭往回帶,你說這影響多大啊?把我們家孩子饞的天天流口水……”
楊廠長已經忍不住了,笑著問道:“就這些?”
“不光這些,還有……還有……”
賈老太太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編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
好半天,她才開口道:“總之,這何家老二就不是什麼好人,不能留他在這裡當副廠長!”
“行,你說的話我聽明白了。”楊廠長若有所思的看著賈老太太,疑問道:“老太太,何副廠長到底跟你有什麼恩怨?”
“恩怨?”賈老太太道:“那恩怨可就大了,他親手把我孫子給送進監……”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及時剎車了。
多虧剛才沒有一順口說出來,不然的話,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如果楊廠長問起來,問她何雨墩為什麼把她孫子送進監獄,她該怎麼說?
說偷了人家何副廠長的手錶票?
那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說下去!”楊廠長聽的很開心:“他把你孫子怎麼了?老太太,你想讓我把他給撤了,起碼也得給我個理由啊!”
賈老太太聽到楊廠長的話,一臉狐疑的問道:“楊廠長,你真能把他撤了?”
“那得看你提供的證據怎麼樣了!”楊廠長笑了一聲道:“不過,我得先提醒你,他現在已經不是副廠長了……”
“啊?不是副廠長了?”賈老太太激動的手都顫抖了:“太好了,我就知道,這個何家老二是站不穩的,遲早也要被人拿下來!”說著,她自言自語道:“這回好了,我孫子的仇總算報了!”
“老太太,您沒事吧?”楊廠長見她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皺眉問道。
“我沒事……”賈老太太輕笑道:“楊廠長,何家老二現在怎麼樣了,你能把他開除了嗎?對了,還有你們車間的秦淮茹,這個女人太不要臉了,要把她也一起開除!”
“喲,把他們全都開除啊?我現在可沒有這個權利!”楊廠長搖頭道。
“沒權利?你不是廠長嗎?”賈老太太疑惑道。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楊廠長笑了一聲道:“現在的廠長另有其人了,你得找他商量!”
“好啊,你幫我把他請來!”賈老太太瞅了他一眼,一臉不屑的說道:“唉,我還當你是多大的官呢,真是浪費時間!”
楊廠長沒有跟他計較,轉頭對保衛科喊道:“小林,給你們廠長打電話,把他叫過來吧,就說門外有人找他!”
“是,楊廠長!”小林聞言,連忙轉身跑進了保衛科。
過了沒多久,何雨墩的身影便出現在保衛科門前。
“楊廠長,您找我?”
“小何,你可算來了!”楊廠長笑了一聲道:“門口有個老太太,正想找我反應你的情況呢!”
說著,他轉頭瞟了賈老太太一眼:“只可惜,他不知道我已經不是廠長了……”
何雨墩走上前打量了一番,只見賈老太太正一臉得意的站在那裡。
她臉上掛滿了笑容,似乎已經料定何雨墩會被開除。
“何雨墩,你想不到自己會有今天吧?”賈老太太冷笑道:“我聽說,你已經不是副廠長了?”
“對!”何雨墩點了點頭。
“被人撤職的滋味怎麼樣?”賈老太太道:“今天,我要親自找你們廠長反映情況,讓你連個廚子都沒得做!”
話說完後,她轉頭望向一旁的楊廠長:“你們廠長呢?怎麼還沒出來?”
“廠長?”聽到賈老太太的話,楊廠長伸手指了指何雨墩:“他不就在你面前嗎?”
“啊?”
賈老太太左右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貌似只有何雨墩。
想到這裡,她頓時傻眼了:“何雨墩,你……你就是廠長?這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是廠長呢?”
“沒想到吧?”楊廠長笑了一聲道:“你剛才不是說他偷糧票偷手錶票嗎?現在可以親自找他出示證據了……”
“我……”
賈老太太愣了,她現在這完全是自尋死路。
告狀告到人家臉上來了,這不是找死嗎?
想到這裡,她連忙轉過身去,想要逃跑。
只可惜,楊廠長早就做好了準備,轉身朝保衛科的人招了招手:“把她給我抓回來!”
緊接著,保衛科傾巢出動,在賈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端著槍把她圍住了。
賈老太太何時見過這種景象?嚇得腿都軟了:“別開槍,別開槍……”
楊廠長走上前看了她一眼,對小林等人說道:“這個人平白無故的冤枉何廠長,很有可能是其他廠派來的奸細,給我好好審!”
“是!”
小林應了一聲,抬手給了她一槍托,把賈老太太打的眼冒金星。
“說,是誰派你來的?”小林瞪著眼睛道:“老太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連我們何廠長都敢汙衊!”
“隊長,沒必要跟她廢話!”旁邊的小劉掃了她一眼,提醒道:“先把弄進去打一頓,重刑之下,總會招的!”
“行,把她拖進保衛科!”小林握緊拳頭,氣呼呼的喊道:“我就不信了,誰敢跟我們何廠長作對?”
話說完後,他們拎起賈老太太的腿,拖著她向保衛科走去。
保衛科是什麼地方?
那是守護公共財產的地方,被拖進去審一頓的話,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個老太太,實在太不可理喻了!”望著他們走進保衛科,楊廠長皺著眉頭道:“今天必須給她點顏色看看才行!”
看到楊廠長一臉氣憤的表情,何雨墩笑了一聲道:“沒事,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就是指使孩子去偷你手錶票的那個人吧?”楊廠長嘆了口氣道:“我聽第八車間的易師傅說過了,她不僅指使孩子去偷你的手錶票,還去偷了其他鄰居的肉票……”
說著,他頓了頓道:“這種老太太,實在是太招人恨了,就應該繼續讓她待在監獄裡!”
聽到他的話,何雨墩笑著道:“放心吧,咱們的保衛科,可比監獄難受多了……”
“也是!”
何雨墩點了點頭,疑問道:“對了,楊廠長,你這是要去哪?”
“唉,別提了……”楊廠長嘆了口氣道:“調令不是下來了嗎?團結軋鋼廠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做個交接……”
說著,他頓了頓道:“我對那邊也不太熟悉,還是咱們紅星好啊!”
聽到他的話,何雨墩笑了一聲道:“沒事,以後紅星也還是您的家,你什麼時候想回來,直接過來就行!”
何雨墩和楊廠長轉頭向後望去,只見秦淮茹正跟著二大爺一起向前跑來,臉上滿是著急的神色。
“何廠長,我聽二大爺說,我婆婆來了?”秦淮茹呼哧帶喘的跑上前,膽顫心驚的問道。
剛才她在車間裡工作,二大爺突然找上門了,說她婆婆要來舉報何雨墩。
這可倒好,把秦淮茹嚇的差點暈過去。
她才剛剛當選副主任,萬一被賈老太太連累,那可就沒處說理了。
因此,秦淮茹半點都沒敢遲疑,連忙一溜煙的跑到大門口。
二大爺湊上前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咦,剛才還在這裡呢,怎麼忽然間就沒影了呢?”
“別找了……”
正在秦淮茹和二大爺疑惑時,突聽楊廠長開口了:“我已經讓人把她帶去了保衛科!”
聽到楊廠長的話,二大爺頓時愣住了。
這時候,一旁的二大爺湊了過來:“這個賈張氏真是不知好歹,居然還敢跟何副廠長對著幹!”
“閉嘴!”楊廠長聞言,頓時瞪了他一眼,提醒道:“以後把副字去掉,要叫何廠長!”
“何廠長?”二大爺一怔,頓時愣住了。
難道說,何副廠長又升職了?
不會吧?如果何家老二升職了,那楊廠長怎麼辦?
正在他納悶的時候,突聽一旁的秦淮茹提醒道:“二大爺,雨墩已經升職成廠長了,以後要叫何廠長!”
“哎,我記住了!”劉海中點了點頭,一張肥臉上露出諂媚的表情:“恭喜何廠長……”
說著,他憤恨的朝地上啐了一口:“這個賈老太太,這回算是跑不掉了,被帶進保衛科,不死也要脫層皮!”
楊廠長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何廠長剛升職,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事情,極有可能是其他廠裡派來的,必須得好好審一審!”
“對,必須要好好審審!”劉海中附和道。
楊廠長對劉海中沒什麼好印象,掃了他一眼後,轉頭對何雨墩笑道:“小何,我先去團結公社了,這邊的事情交給你了!”
何雨墩點頭道:“行,那您先忙著。”
楊廠長點了點頭,轉身向一旁的吉普車走去。
見楊廠長走遠之後,秦淮茹這才鬆了口氣。
她剛才是大氣也不敢出,唯恐楊廠長把這事算到她頭上。
沒辦法,誰讓自己攤上這麼個婆婆呢?
想到這裡,秦淮茹往前走了兩步,一臉愧疚的說道:“何廠長,實在是太對不起你了……”
聽到秦淮茹的話,何雨墩笑了一聲道:“算了,這事跟你沒關係。”
話說完後,他轉頭望向一旁的劉海中:“二大爺,我聽說,賈老太太來到咱們廠裡,第一個先找的你?”
“哎喲喂,何廠長,我冤枉啊!”
劉海中苦笑一聲,走上前道:“我壓根不知道這賈老太太會來,剛才我聽說了她的目的之後,第一時間跟她劃清界限,而且,我還跑去找了秦淮茹……”
說著,他似乎怕何雨墩不信,連忙道:“不信的話,您可以問秦淮茹。”
二大爺現在是完全沒有二心。
畢竟掃大街可不是好玩的,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去掃第二次了。
聽到劉海中的話,秦淮茹點頭道:“確有此事,剛才的確是二大爺跑去找我的……”
何雨墩看了他們一眼,點頭道:“行吧,既然賈老太太已經被帶走,那就先不討論這件事了!”
話說完後,他接著道:“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等回到大院再說!”
“哎,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劉海中點頭哈腰的說道:“何廠長,您先忙著,有什麼事的話,直接吩咐我們就行!”
秦淮茹也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車間。“嘀嘀……”
正在他們離開時,突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從外邊駛了過來。
葉小婉興沖沖的從車上跳了下來。“
何雨墩……”
她跑到何雨墩面前,一臉興奮的喊道:“恭喜啊何廠長,以後你可就是一把手了!”
“嗯?你怎麼知道的?”何雨墩打量了葉小婉一番,笑著道:“想不到啊,你這訊息還挺靈通!”
他也是剛剛才得到訊息,卻沒想到葉小婉知道的也很快。
“那當然了,你的訊息我肯定要密切關注!”葉小婉抿嘴笑道:“謝謝你啊,早晨還特意把我送了回去!”
早晨的時候,她或許是逛累了的原因,趴在何雨墩身上呼呼大睡。
直到回到家裡,她都沒有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
“沒事,反正我也要順路來廠裡!”何雨墩看了她一眼,疑問道:“睡好了嗎?要不要去辦公室再睡會?”
“不要了……”葉小婉笑著道:“有你陪著我,我才不要睡覺呢!”
話說完後,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起身到車裡拿出一包種子,放在何雨墩手上。
“差點忘了,你這是你要的蔬菜種子,我在南方幫你買的!”
何雨墩拿起種子看了看,點頭道:“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行!”葉小婉笑了笑,疑問道:“對了,你要這些種子幹嘛?南北氣候有差異,有些東西在北方是種不出來的!”
何雨墩看了她一眼,提醒道:“誰說的?除了對土質的要求,其他都不是問題……”
“土質?”
“對啊!”何雨墩點頭道:“土質是天然的,這個沒辦法更改,但是氣候問題倒是可以解決……”
“真的假的?”聽到何雨墩的話,葉小婉頓時來了興趣:“你的意思是,咱們在冬天,也可以吃到夏天的水果?”
“當然了,這都是小事情。”何雨墩笑了一聲,道:“冬天守著爐子吃西瓜和西紅柿,這種感覺不錯吧?”
“確實不錯。”葉小婉嚥了咽口水道:“你一說西瓜,我倒還真有點饞了,一冬天都沒吃到西瓜了!”
何雨墩見她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笑著道:“沒事,過兩天我就給你種,不僅可以種西瓜,草莓和西紅柿之類的也可以!”
“真的啊?那太好了……”葉小婉激動的拉住了何雨墩的手:“何雨墩,能教教我嗎?我也想試試!”
她就喜歡這種新鮮的事情,此刻聽到何雨墩的話,立刻來了興趣。
按照何雨墩說的,如果能種西瓜的話,說明也可以種植各種花草之類的,肯定很有趣。
見葉小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何雨墩點了點頭道:“行,待會我去就帶你去大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