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改土歸流（1 / 1）
嬈疆，萬毒窟，地底。
周圍掛著許多火把。
在微弱的火光的照耀下，一大堆穿著藍色制服的嬈疆人，正在一個大罐子面前不停忙活著。
這個大罐子，便是兵神怪壇。
原本來說，蚩笠想的是走多而眾的路線，用兵神怪壇培養出一群刀槍不入的兵神大軍。
為此，他甚至不惜帶著萬毒窟的蠱師，不遠萬里趕到當初吳肅戰場，想要撿漏一些屍體。
只可惜後來不知為何，兩國大軍居然莫名和解，調轉方向共同對付自己。
他沒撿漏到屍體不說，還損兵折將，非但帶過去的手下全部喪命，就連自己也差點命喪黃泉。
無奈之下，蚩笠只好改變思路，打算將重心放在培養個別兵神上面。
中原有句古話，叫做兵不在多而在於精，就是這個道理。
眼下這些手下，就是不斷搬來一些小罈子，然後將兵神怪壇裡面的藥液，全部集中在少數幾個罈子之中。
因為一個人所浸泡的藥液越多，煉製成兵神之後就越強。
不多時，一個臉上戴著鬼面具、留著一頭白色長髮的紅衣人，慢慢走到了蚩笠身後。
他立刻對蚩笠躬下了身，然後拱手，尊敬地說道：“義父，花蝠子和鬼頭么已經帶到，現在就在洞口。”
“嗯。”蚩笠輕聲應了一聲。
紅衣人猶豫了一下，說道：“義父，這麼做，對他們是不是太殘忍了......”
“你不忍了？”
蚩笠瞥了紅衣人一眼，淡淡道：“川兒，你什麼都好，但有一點就是太過優柔寡斷。你若想執掌萬毒窟，那就必須先把兒女情長拋棄。”
“可是他們......”
“就算他們是你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你也不能手軟。為父要是手軟了，你以為為父能執掌得了萬毒窟嗎？”
“義父說的是。”
紅衣人尤川聽到這話，也只好點了點頭。
不管他聽沒聽進去，眼下只能這麼表態。
因為他很清楚蚩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為了獨自掌控萬毒窟，甚至都能把自己的親弟弟煉製成兵神。對於這麼一個人，尤川還是有些很懼怕的。
“對了，那朱友文呢？”蚩笠的聲音道。
尤川聞言，立刻開口說道：“義父，那朱友文似乎在四處打探金蠶蠱的蹤跡。”
“萬毒窟哪裡來的金蠶蠱？金蠶蠱煉製之法，只有十二峒才有。”
尤川道：“孩兒猜測，這朱友文可能就是為了金蠶蠱，才來到嬈疆的。”
蚩笠淡淡道：“金蠶蠱肯定是沒有。不過你可以去告訴他，兵神遠比金蠶蠱還要強大，你讓他儘快過來進行兵神的試驗。”
“遵命。”
......
“你是說，被煉製成兵神之後，就會失去自己的心智，成為任人擺佈的傀儡？”
聽到鍾小葵的彙報，朱友文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是的，鬼王。”
鍾小葵拱手道：“鬼王，據我查明，那兵神怪壇之法，本就是將人煉製成如臂屈伸的傀儡的方法，是數百年前十二峒打算用來進攻大唐的秘密武器。兵神煉成之後，雖然力大無窮、金剛不壞，卻會失去所有的心智。兵神的一切行動，都將會由蠱母來進行操控。”
“鬼王，這萬毒窟，恐怕是看上了您的實力，想讓您做他們的打手呢！”
朱友文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對方居然要算計他，把他煉製成傀儡，他的心情自然不可能高興。
“一個小小的萬毒窟，居然妄圖把本座變成傀儡！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朱友文咬牙切齒，他的話語中，已經滿含了殺意。
“鬼王息怒。”
鍾小葵沉聲道：“屬下有一言，不知該說不該說。”
“說。”
“鬼王何不抓住那蚩笠，以此為要挾，讓萬毒窟的人交出金蠶蠱呢？”
......
皇宮內。
桌上擺滿了佳餚。
斟滿美酒的玉杯相碰，旋即雙方將美酒一飲而盡。
在兩邊坐定的人，正是程玄以及李茂貞。
李茂貞將喝乾的酒杯輕放在桌上，旋即執壺斟酒，望向對面。
“你想要吞併嬈疆，但這事可不是這麼簡單的。”
“兄長何出此言？”
李茂貞淡淡道：“我所說的，並不是嬈疆難以攻克，而是嬈疆治理起來十分困難。”
“你可知楓葉之辱？”
程玄恍若有悟，先是沉吟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道：“知道。”
“逐鹿之戰，楓葉之辱，整兵經武，此恨難消，九黎三嬈，勢滅賊妖。這句話，在嬈疆百姓的心中可謂是家喻戶曉了。”
“據說嬈疆人，乃是蚩尤的後裔。這楓葉之辱中的楓葉，便是指的蚩尤的桎梏。”
“傳說，當年蚩尤一族在逐鹿之戰中敗於黃帝后，蚩尤就被戴上了木質刑具。他被桎梏押解行走近兩千裡，手足被桎梏磨爛，在長途押解的過程中滲滿鮮血的桎梏棄落在山野間生根，長成了一片如血似火的楓林。而這片楓林，也便是後來嬈疆的發源地。”
李茂貞點了點頭，“你既然知道，那就應當知道嬈疆人十分排外，尤其是對炎黃子孫。嬈不出峒，漢不入境，這八個字你應該知道吧？當初我剛剛進入嬈疆，簡直就是人人喊打。十二峒裡的人由於避世，還算熱情，但十二峒外的七十二寨百姓，大多數都是對中原人十分敵視的。”
“這事我有辦法解決。”程玄旋即低聲道：“說實話，我手底下也有一支嬈疆人，人數大致在兩三萬人左右，是十幾年前我從嬈疆救走的災民。他們對我是絕對的忠誠，尊我為他們的洞神大人。”
“洞神大人？”
李茂貞沉吟起來，“關於洞神的這個傳說我也聽聞過。不過就算有人尊稱你為洞神，但那群地處嬈疆的嬈疆人，可不會承認你的洞神大人。”
“我不需要他們的承認。因為統治他們的，乃是我手底下的嬈疆人。我打算任命他們為官，對嬈疆進行清查戶口、丈量土地、核實賦稅等工作。”
李茂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以嬈人治嬈地，亂子會少很多。”
程玄繼續道：“並且我還要在嬈疆施行流官制。嬈疆的官員，全部都會是朝廷任命的不世襲、有品級、有任期的官員。這種廢土官，任流官的官制，我稱之為改土歸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