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仙丹之胚,登仙之橋〔4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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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在‘屍仙洞’的深處,那一由衛圖偽裝的神秘修士,亦在這一刻停止向下繼續飛遁,一掐法訣後,便在【移天魔宮】的大陣幫助之下,再一次的返回了‘聖皇遺冢’。

也在這時,他臉上的面容這才重新恢復如初,身上所攜的那一濃郁的‘屍仙邪力’亦從法體驟然消失。

“有驚無險。”衛圖眉心閃爍綠芒,以‘渾厄邪瞳’窺探外界,在看到屍仙洞外只剩鳳青遠離的遁光後,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此番,他劫走那‘血色石盒’的過程也只是看似容易。

從出手開始、再到成功逃竄,整個過程並不輕鬆,倘若稍有不慎、失手一……恐怕面臨的就是鬼鳳一族,乃至靈界三大霸族的整體追殺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對己身氣息的收斂,以及對‘屍仙邪氣’的熟稔運用,都無疑證明他身上必定攜有大秘。

這一‘罪責’,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在旁竊聽鳳青所說的真仙隱秘。

更別說,他還從鳳青手中搶走了這一對真仙而言,都似是極為珍貴的‘血色石盒’。

“只是那‘偷偷老祖’似是從我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想起適才的戰鬥,衛圖不禁暗暗皺了一下眉頭。

鳳青追他心切,或許沒有看到什麼,但他可不同,一直暗暗窺探這來歷神秘的‘偷偷老祖’……

其在看到他現身後,臉上明顯多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奸猾之色,像是對他的身份有所‘估判’一般。

“難道是命修手段……”衛圖目光一閃,想到了這唯一可能洩露的情報。

以他‘隱命境’的修為,整個靈界已經幾乎無人能夠看穿他的根底了。

不過,越是完美的‘偽裝’,所暴露的馬腳也就越多。

至少,他不認為除了‘命修’外,還能有誰,在大乘一境中,能毫無聲息的在旁窺探,並且出其不意的,在鳳青面前奪走那一‘血色石盒’。

而命修,在靈界、在古魔界儘管所知的修士不多,但在那更高的‘上界’,就並不見得是一隱秘了。

“若是如此的話,興許能從此修身上,獲得更多有關命修的情報……”衛圖心中一動,亦如鳳青一般,對抓捕此修亦多了不少的興趣。

一個‘百曉生’式的前輩輔佐,無疑能讓他少走不少的彎路。

——修煉至今,單是白芷、赤龍老祖、泣河魔尊……這三大引路人,給他所提供的幫助,就已經不可計數了。

更別說一個疑似跟過真仙的上界靈寵。

簡單的對方才的戰鬥查缺補漏後,衛圖也隨之壓下雜念,深吸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了此番竊得的那一‘血色石盒’,認真觀摩了起來。

和此前在遠處窺探不同。

此盒雖然和原先一模一樣,通體血色、被禁制緊緊包裹,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但甫一接觸……衛圖就從這血色石盒上感觸到了那股屍山血海般的濃濃血氣。

以及……一股斂藏極深的、讓他神魂為之肅冷的恐怖氣息。

“一顆心臟?”這時,以渾厄邪瞳認真觀察這血色石盒的衛圖,才終於在這一刻,窺探到了其內所藏的那一真正的至寶模樣。

其通體血紅,僅有成人拳頭大小,表面佈滿血管、經絡,以及正在緩緩蠕動、鼓脹的暗紫筋肉……

但極為詭異的是,在衛圖看到其‘真容’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也似乎不受控制的、和其一起律動了。

剎那間,他便感覺到了,自己心臟穴竅的精血,便像是要噴湧而起,有些不受控制的,向他的心房瘋狂撕咬而去、似是從他法體中鑽出,然後匯聚到這‘血色石盒’之內……

“這是……”登時,衛圖臉色便瞬間為之一變,連忙向後遠遁而去,將這一燙手山芋遠遠的丟在了原地。

好在,在拉開距離後,他那些不受控制、躁動的‘精血’也在此頃刻間,緩緩失去了‘活力’,並在他的神識馴服之下,重新平靜了下來、不再作亂。

不過,經此一驚,衛圖看向那‘血色石盒’的目光,也隨即充滿了忌憚。

要知道,他的煉體境界可是已經到了準八階,如此境界,尚且難以抗衡那枚‘血紅心臟’的魔力……那麼,其原本主人境界之高,當真難以想象了。

“而且,此物似乎並非是仙家之物,反倒……更像是古魔之物!”

衛圖凝眉,低頭看向他體內那些適才被其‘魔力’所侵染的精血,其在此刻已然多了一些若有若無的精純魔氣。

“魔祖心臟絕無此效,也不值得鳳青廢如此心機,在屍仙洞內空耗百年……”

“那麼此物,如無意外的話,應該是魔祖之上的‘魔神’所有之物了!”

衛圖雙目一凝,待想到這一點後,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修士、對古魔而言,心臟儘管並非第一致命之地、要害之處,但也絕對能排在前三之列。

而對於那些沒有煉體的靈脩、古魔來說,失去‘心臟’,亦不亞於肉身盡毀了。

換言之,這顆‘魔神心臟’也幾乎代表著一尊魔神的完整性命。

——肉身盡毀、被人完整摘取心臟的‘魔神’,又安能有活命之機?

“金丞上仙,應該就是此修出手,擊殺了這尊魔神,並且親自摘下此魔的心臟……交由那偷偷老祖保管。”

“那場戰鬥,也興許有偷偷老祖的參與……也因此故,此修身受重傷,沉睡多年未曾復原……”

衛圖沉吟片刻,心中思索道。

在屍仙洞的時候,鳳青就曾說過,偷偷老祖是被魔神所傷,這才被金丞上仙封印在這‘屍仙洞’內數十萬載、用以療傷。

但以那偷偷老祖境界,也顯然難是一尊魔神的對手……

那麼,此‘魔神心臟’除了‘金丞上仙’出手外,便再無其他可能了。

“若是如此的話……那靈界三大霸族的老祖,當年又是作何立場?”

一念至此,衛圖神色頓時多了一些古怪之色。

其答案似乎也是呼之欲出了。

在此間,三大霸族的老祖的行為似乎並不光彩……畢竟若無這‘金丞上仙’的助力,當年的兩界之戰恐怕不僅是紫宸界失陷,就連靈界也難保全!

那金銀二色的‘真仙禁制’,至今古魔也難突破,而……以三大霸族老祖的實力,在初遇金丞上仙的當年,又焉能有此實力佈下這一庇護一界的禁制?

當然,這一點也正常。

修士境界越高,也就越難有‘偉光正’之人。

彼此爾虞我詐,才是正常。

三大霸族老祖是陰險不假,但那‘金丞上仙’也不見得就是良善之人了。

“只是,這一‘魔神心臟’鳳青為何又對其這般在意……難不成,此‘魔神心臟’另有奧秘,還是說……是可作為靈藥入丹,煉製八階靈丹、九階靈丹?”

衛圖暗皺眉頭,開始頭疼起了,如何處理這一觸手可及的‘至寶’了。

他手上,倒是不乏有將其化為己用的秘術。

譬如煉製魔傀,亦或以其精純魔力、培養魔蟲、魔寵。

但這些方法,無一都是暴殄天物,並且對他作用不大。

“等等,不對,這‘魔神心臟’似有不對……”

片刻後,就待衛圖準備將裝載此寶的‘血色石盒’再一次收入儲物法器之際。

忽的,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古怪之處,眉心綠芒一閃,右手快若閃電般的、向這‘血色石盒’一抓而下。

下一刻,便見一道微小的空間波動之後,衛圖那隻探出的右手,也隨之多出了一滴形似血玉的粘稠精血。

“果然!和我所想一樣,這魔神心臟未有半點魔氣……並非是真正完整的魔神之心……”很快,待法力接觸到這枚形似血玉的粘稠精血後,衛圖臉上便瞬間多出了一絲激動之色。

此刻,他就是腳指頭去想,也知道這一‘魔神心臟’的價值所在了。

魔氣,如靈氣一般,是魔神的本源之力……如今,這顆‘魔神心臟’卻連一絲魔氣也沒有,其意味著什麼,他這一大乘仙人再也清楚不過了。

其是‘金丞上仙’那上界真仙、已經粗粗煉化過的靈丹之胚,或者說‘仙丹之胚’!

唯有這一可能,才能讓這一‘魔神心臟’不蘊絲毫魔氣。

“只是,唯一可惜的點在於,其只是丹藥粗胚,內部還暗藏那魔神生前的規則之力……想要將其徹底變為修士可服用的仙丹,必須找到那一丹方!”

想及這裡,衛圖也隨即暗歎了一口氣,暗感可惜了。

單是這‘魔神心臟’所洩露的一絲魔神之力,都險些讓他法體受損,那麼貿然將其煉化的危險,也是顯而易見的。

換言之。

其僅是被祛除了‘魔氣’,化為了可被靈脩所用的‘靈藥’,但所攜帶的魔神之力卻是作為根基之物仍在……等同於,誘人的同時,亦攜帶了那一致命的毒藥。

但饒是如此。

其價值仍是不可估量。

只是作為大乘初期修士的他,境界還太過低下,難以將其徹底化為己用。

“而煉化這‘魔神心臟’的‘丹方’,當也不難找……鳳青,以及那偷偷老祖,這二人必然知曉!”

衛圖心中篤定。

對付偷偷老祖,他或許一時難知下落,但鳳青作為鬼鳳一族的大乘天驕,可是一直活躍在靈界,不難有下手之機……

……

在確定‘魔神心臟’暫且無用後。

留在‘屍仙洞’內的衛圖,亦沒有久待,在恢復了數日的法力後,便再斂身形,從聖皇遺冢飛遁而去了。

不過,這一次,他就沒有再入‘屍仙洞’,而是直接飛出了‘屍仙古墓’,向鳳青和偷偷老祖話語所提及的‘登仙之橋’而去了。

登仙之橋,是連線靈界與仙界‘第七山’的規則之橋。

傳說中,仙之所以為仙,便是因為作為‘人’的修士渡過了此橋,登上了那一承載仙界的‘第七山’。

到了那一步,修士才可真正蛻凡為仙,成為所謂的‘真仙’!

不再是大乘、渡劫般的‘假仙’!

而玄靈仙子那一被困之地,也正是在這‘登仙之橋’的附近。

不過,和世人所想不同。

這一登仙之橋,並未在常人所認為的靈界之內,而是在靈界這一大介面的‘背面’——那一界陰之地。

其是靈界的‘暗面’,也是此‘天圓地方’介面的背面。

是唯有大乘修士才可到達之地!

非大乘之修,想要穿梭那一可以直通‘界陰之地’的黃泉地淵,是幾不可能之事。

當然,亦有例外。

那便是合體境的‘命修’,此境的命修,儘管沒有大乘神通,但其收斂氣息的本領……亦能保證自己在傳說‘地淵’時,不被妖獸發覺、天意針對。

“果然,此路已被斬斷,修士難渡了……”

足足跋涉半年之久,作為大乘之修的衛圖,這才穿過了黃泉地淵,成功抵達了這一他只有耳聞、從未目睹之地。

其內的景色也似一方大陸。

但與之不同的是,其內陰陽顛倒、元磁浮亂,完全沒有生物存活,地面更是沉積著形似冥土的黑色陰霾。

不過更遠處,那一被稱之為仙界的‘第七山’卻清晰可見。

那是一座形似孤仞的烏黑巨山,閃爍著白濛濛的仙光,在一片漆黑的宙宇中顯得格外偉岸。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一道自這烏黑巨山山巔蜿蜒而下的‘金色橋樑’,其不知多遠,但其盡頭之處,卻赫然是這靈界‘界陰之地’的‘彼岸’。

只是可惜的是,這金色橋樑不知因何緣故,中間斷開了一截。

這一截斷開之處,儘管相較那漫長無垠的金色橋樑不值一提,但似乎卻成了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

在其上,白骨叢生,十餘具散發著不俗威壓的白骨,以坐化之態、在這斷橋之上道隕而亡。

“登仙之橋,修士難渡……”

“哪怕是渡劫仙人,也難成功渡過此橋,到達第七山,沐浴仙力、成為傳說中的‘真仙’……”

衛圖頓步,看向那遠在天外的‘登仙之橋’,以及那雄偉壯大、不知高有幾仞的‘第七山’,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渺小之感。

彷彿自己這堂堂的大乘仙人,在此間也形似螻蟻,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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