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屍毒\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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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坐在地上,不止如何是好,看著劉文新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胸中浮起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劉文新的身材較為瘦弱,被醒屍咬了以後,皮膚也變得死白,現在一眼看過去除了眼睛裡的光彩之外,看著像一具死屍。

不大一會,醒屍終於鬆開了劉文新的脖子,看著中了屍毒的劉文新,他開心地轉來轉去。

劉文新的情況特別不好,雙腿打顫,但是還是看著醒屍溫柔地笑著,拉著他的手說道:“平原,我們永遠在一起。”

醒屍看著劉文新,機械地點著頭,看著一把把劉文新扛在了肩膀上,看都不看我們一眼,跳出墓室,往山上的叢林中奔去。

我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我這小命算是保住了。

“哎,沒想到我都這把歲數了,都快要退隱了,竟然還碰到一具醒屍,還讓他給跑了。”

爺爺摸著肩上的斂骨刀長嘆一口氣,“只是這附近的百姓啊,就苦了,恐怕會有一場血光之災啊。”

爺爺說著,手握上斂骨刀使勁拔了出來,我臉上上前,撕了一塊自己的衣服,給爺爺包紮傷口。

爺爺坐在墓室裡,看著眼前空空的棺材,眼神裡很是落寞,很能做好這次斂骨的工作,我能夠感受到他自責的情緒。

剛剛爺爺和醒屍戰鬥了那麼久,這斂骨刀也在醒屍身上紮了很多次,這不知會不會沾染上屍毒,致使爺爺中毒。

爺爺卻擺擺手,安慰我說著斂骨刀是我家家傳的聖物,早已經百毒不侵,什麼屍毒都不會透過它傳染的。

清理好爺爺的傷口,我便扶著他離開了亂葬崗,馬老漢看到我們爺孫兩個渾身鮮血淋漓,便趕緊迎了過來,要送我們去醫院。

但是,爺爺卻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然後對著馬老漢深深地鞠了一躬:“馬先生,是老漢我技藝不精,使得令郎的屍體發生了屍變,我爺孫倆不是它的對手,還讓它跑了,您要打要罵,我們爺倆毫無怨言。”

馬老漢聽罷,立馬扶起來爺爺說道:“大師,莫要這麼說,這都是命啊,我這兒子怨氣太深,詐屍是避不了的,你們兩個都制服不了他,這方圓百里也沒別人能夠收服他了,以後還是得要麻煩您。”

這方圓百里,爺爺斂骨名聲在外,因此村裡的人也都沒什麼怨言,不過聽說劉文新帶走了馬平原還是吃驚不已,沒想到這兩個男人的感情如此好。

馬老漢聽了確實憤怒不已,就算兒子去世,他還是覺得顏面無光,接受不了這件事情,現在死了還給他臉上抹黑,直罵劉文新是個孽障。

罵完以後,馬老漢看著爺爺擔心地問道:“何大師,那現在您還有什麼法子收服他嗎?我怕這逆子為禍鄉里。”

爺爺扭頭看了看身後的亂葬崗,緩緩地說道:“這醒屍太過恐怖,如果想要收服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需得做好充足的準備,還是得靠運氣。”

馬老漢聽罷也是相當無奈,只好趕緊帶我們回了他家,找了赤腳醫生給我們包紮傷口。

但是,爺爺性格耿直不想要麻煩他,便交待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然後寫了一些辟邪的符籙交給他,叮囑他一定要貼到門窗上。

馬老漢卻死活不願意接收,憤憤地說:“哼,這逆子,我拉扯他幾十年,供他讀書寫字,讓他吃穿不愁,我看他晚上敢來找我不,反了他了。”

我一聽,覺得這馬老漢膽子可也忒大了,趕忙上前勸解道:“馬大伯,這醒屍已經沒有人性了,你可不能太過大意,還是貼上穩妥些好。”

爺爺也在旁安撫了一番,才讓這馬老漢把符籙收下。然後我突然想起鎖魂錐的事情,便向馬老漢打聽馬平原生前是不是認識一些會做法事的朋友,卻得到了馬老漢的否認。

這馬平原是一貫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他們讀書人都信奉科學。

我聽著是打聽不出什麼了,便準備離開,然後順道提醒了一下馬老漢,劉文新和馬平原一起消失了,但是他的奶奶還在家裡。

馬老漢說,村長那邊會派人去照看劉文新奶奶一段時間。

聽到這樣的結果,我便放心了,我和爺爺借了村裡的一輛麵包車,連夜趕回了家裡。

爺爺回到家裡,便往搖椅上一趟,抽起了旱菸。我趕緊拿出了藥箱在一旁邊給爺爺包紮傷口,邊把自己心裡的疑點講給爺爺聽。

馬平原背後的束魂錐,還有被人動過的子孫釘,說明這詐屍是有人刻意為之的。

我其實一直都懷疑劉文新,他見到馬平原詐屍的時候一點都不驚訝,並且他被咬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好像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好的。

但是這劉文新也是個讀書人,應當是不懂這些的,這束魂錐也不是一般人會有的,這諸多疑團,我也是想不通。

我羅裡吧嗦地把自己腦海中所想的都說了出來,爺爺在一旁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時不時地點點頭贊同我的說法。

然後,我繼續說道:“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劉文新做的話,我覺得我們不用太過擔心,劉文新應該是想永遠和馬平原在一起,不是為了報仇。

今天他們放了我們爺倆一命,應該不會去傷害村民,現在可能到大山裡去了。這倆人感情還是不錯的,只是這手段稍微有點變態了。”

“如果真的是劉文新做的,那這小子還真是不簡單啊,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會不會讓我們兩個插手其中了呢?”爺爺慢吞吞地說道。

我包紮好爺爺的傷口,疑惑地問道:“啊?馬老漢找我們兩個斂骨不是很正常嗎?這附近村落找爺爺的很多啊。”

“呵,沒這麼簡單,這個束魂錐很是蹊蹺,這整件事情針對的就是我們兩個。”

針對的是我和爺爺?難道是有人策劃了這件事情,為的是藉助醒屍來殺掉我們,但是究竟是誰呢?

他也應該沒有想到,這醒屍還殘存著記憶,劉文新出現救了我和爺爺。

想到這裡,我覺得脊椎發麻瑟瑟發抖問爺爺:“爺爺,那你知不知道是誰設了這麼大一個局,讓我們鑽進去,想要殺害我們啊,你會不會有什麼仇家?”

爺爺聽罷,瞅著我搖了搖頭,然後便打發我去睡覺,自己躺著搖椅上深思。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寧山村,寧山村一片安詳,馬老漢一家也沒有受到醒屍的騷擾,但是劉文新的奶奶卻不見了,大家猜測應該是被劉文新偷偷帶走了。

自從醒屍逃到山上之後,村裡也變得人心惶惶,爺爺也跟村長打了招呼,讓村民最近最好不要到山上去,以免受到醒屍的攻擊。

霍山山脈綿延數百里,山上鬱鬱蔥蔥,都是百年老樹。在深山老林中,想要找到兩具醒屍是非常艱難的。

我和爺爺在山腳下等候了兩月有餘,扎滿了大大小小的陷阱,卻一次都沒有看到他們兩個。

也曾試圖深入去尋找,但是嘗試了幾次,卻是一無所獲。

後來我們不得不放棄。但是我和爺爺臨離開之前還是叮囑了馬老漢,如果在發生一些靈異的事情,或者發現醒屍的蹤跡,一定要儘快通知我們,不要擅自行動。

但是如今兩年時間已經過去了。馬平原和劉文新卻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山上的殭屍也成為了一個傳說。

村民們的恐懼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卻總是把他們兩個拿來嚇唬小孩子。如果小孩子不聽話,就說把他們丟到山上去喂殭屍。

但是那次事件卻成了爺爺的一個心病,他覺得這都是他的錯,才導致了這件事情,所以。從此之後他不在斂容易屍變的屍骨。

本來以為我不會再見到他們了,但是沒有想到在兩年後我們又重逢了。

並且這次的事件,讓我終生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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